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210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突然,

  這個甚至在朝堂上都沒有什麼分量的孟家家主,挺身站起,嘶吼大喊:“我孟家先祖,隨歷代秦王出征。”

  “斬敵,耕地,持政。”

  “貧苦交加,不忘爲秦初心!”

  “今日...今日...”

  孟雲被劊子手按住,卻硬是不肯再將腦袋伏在木墩子上:“今日我大秦富強,我等卻如同糧倉之鼠,無顏見先祖矣!”

  而後,孟雲腦袋高高昂起,似是看這些即將與他同死的世家同僚,又似是看着底下的這些個百姓,嘶聲大喊:

  “秦人莫忘!牟私利而忘秦者,可恥!該殺!”

  “爲秦死戰,爲民奮鬥者,”

  “不朽!”

  喊罷猛然雙腿一蹬,將咽喉對準劊子手手中長刀猛然一躍!

  只聽得‘噗’一聲!

  頭斷!

  而身落!

  臨死嘶吼,彷彿是喚醒了這幫子世家官員。

  死亡在前,他們想起了自家父親,祖父的囑託。

  那一代代人都不敢忘卻的誓言:“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剎那之間,渭臺之上,一片哭嚎,挺身而起,齊聲嘶吼:“爲秦死戰,爲民奮鬥者,不朽!”

  喊聲迴盪咸陽。

  權利可以矇蔽一個人的心神,但無法打斷老秦人的風骨。

  將閭看着這幅場景,又看了看沒有赴死的渭臺之上的人,只是冷冷吐出一個字:

  “斬!”

  刀光寒芒!

  一道道鮮血噴湧!

  柳白看着這世家人頭滾滾而落,面上平靜如常。

  但是...

  誰也不知道這個一路殺伐果斷地可怕的大秦左相,心中是如何的暢快!

  而鮮血潺潺之下,觀渭臺大刑的諸多百姓之中,有不明事理的稚童緩緩唱起童謠:

  “月亮走小,”

  “百里不遙。”

  “點下幾日,”

  “秋草如刀。”

第257章 政俠

  “衣抉障風金縷細,劍光縱橫玉龍寒。”

  馮府之內,馮劫聽到這一句柳白離開渭臺之時流傳出來的詩句,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今日朝議,柳白甚至沒有上朝,爲的就是不聽他們在朝堂上的彈劾。

  而始皇陛下在麒麟殿內,對於馮劫的上奏,也是無動於衷。

  他心情如何能好?

  “父親如何了?”

  馮劫看向老管家,沉聲開口問道。

  “少爺,老爺聽到密報消息之後驚駭倒地,招了大夫來,說是驚魂未定,需要臥牀休息。”

  老管家面色難看至極。

  他跟隨馮去疾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老爺如此模樣。

  "砰!"

  “混賬!”

  馮劫一拳頭砸在案桌之上,面上憤恨不已,就連那雙手都是微微顫抖:

  “柳白,不給我世家留顏面,還將我父親氣得臥病在府。”

  “此仇不報,我馮劫枉爲人子!”

  朝堂傾軋,馮劫最多就是憤怒,但是...這已經牽連到了父親!

  他馮劫如何能忍?

  “將所有的人都放出去,不要添油加醋,就將咸陽建渭臺,斬殺數百人之事,宣揚天下!”

  “再派人在儒家弟子面前,多多說起此事,無論是茶館,還是街頭巷尾,我要讓此事的火熱,經久不衰!”

  馮劫眼眸之中冷意頻閃。

  他柳白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人...暗裏殺,抓不住證據也便罷了。

  但是大肆刑殺...就是天下習文之人的標靶!

  這些向來以衛道士自居的諸子百家文人,絕不會冷眼旁觀的!

  更何況,如今咸陽之內,還有萬儒!

  此等事情發生在眼前,若是儒家連個屁都不敢放,那便可以趁早散夥了!

  ....

  是日,多有行者匆匆自城門離開咸陽。

  也有信鴿飛舞而出。

  這些事情逡滦l看在眼裏,稟報至玄七處,玄七急在心裏。

  “柳公!此番渭臺大闢人數卸啵@消息不脛而走,不日便會傳遍咸陽。”(大辟:隋朝以前死刑的通稱)

  “危至矣!”

  玄七甚至顧不上逡滦l之內的案宗整理,匆忙到了丞相府邸與柳白諫言。

  “依刑律而殺,且咸陽府衙審理,法理之上,並無問題。”

  蕭何皺眉,看着將閭派人送過來的案宗抄本開口說了一句。

  不得不說,皇室的公子畢竟受法家薰陶多,即便是方纔上任,在辦案的完整性上也勝過尋常官吏許多。

  案宗之上,沒有任何漏洞,基本都是鐵案。

  “玄七,不要急,喝口水,慢慢說。”

  柳白淡淡開口。

  陳平放下手中的茶盞,開口說道: “柳公,玄七的意思可能是...政俠!”

  此話說出,蕭何反倒是有了不同意見:“如今墨家是墨山爲鉅子,如今也爲我大秦效力,更是成立了墨家工坊,造紙坊,印刷坊。”

  “於政事之上,又豈會對柳公此事有何言論?”

  陳平搖頭道:“非也!我所說的政俠,並非單指墨家。”

  “昔年墨翟行走天下,甚至研究出了守城戰術,幫助宋國度過危難,天下皆以墨家爲政俠。”

  “後商君變法,墨家也以政俠名義出手過,甚至連孝公都受到牽連,頗有生命之虞。”

  “但....”

  陳平話語微微一頓,面色凝重道:“如今墨家雖然已然依附,但墨家昔年爲政俠,名動天下之事,諸子百家,豈能心神不動?”

  “諸子百家,皆想國用其學說以治國!”

  “如今我大秦用法家,何嘗不是斷了他們諸子百家入朝的路途?現柳公咸陽建渭臺,斬首百餘人,牽連者過千!”

  “此事太大,我料諸子百家,會走‘政俠’之路!”

  陳平這一番話說出,所有人皆是面色凝重!

  陳平說的有錯嗎?

  沒有!

  這是一羣有着政治抱負的文人,尋求實現自身價值的一個光點!

  柳白就如同一塊肥肉,一旦有人通過‘政俠’的方式將柳白擊敗,即便是不能直接進入朝堂,也定然會在天下名震 ,繼而提高影響力。

  如此一來,不入朝,卻可干預政事,諸子百家,當真能在法家的煊赫威勢之下放棄如此良機?

  “諸子百家....”

  柳白輕輕敲打案桌,略微點頭。

  政治上有抱負的人 ,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都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在理想光芒的照耀下,他們不會顧忌‘生死’這種小事。

  甚至..

  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講,柳白與這些人何嘗不是‘一路貨色’?

  “讓他們來。”

  柳白開口了。

  “柳公,人言可畏啊!”

  蕭何一聽,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勸道。

  這小子雖然沒有真正進入朝堂,但是...對於這方面有着天生的政治敏感。

  一旦柳白成爲人人口誅筆伐的那個凶神,即便是始皇陛下要保柳白,也要削權了!

  這對於現在的柳白來說,絕對是極大的打擊。

  “蕭何,此事...”

  柳白微微一笑,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忽然,

  門口傳來一陣吵鬧聲、。

  “你不能進去啊!李相,柳相如今現在正在議事....”

  “閃開!柳白這小子,老夫定要打得他滿頭包!”

  陳嬰的聲音急迫,但又不能真的阻攔,畢竟人家來的時候表明了身份:

  於公:柳白的半個頂頭上司,大秦朝堂百官之首,如今的文臣柱石,李斯!

  於私:柳白管李斯叫了不知道多少句李叔了。

  “我靠,龍且,幫我頂着,本相肚子疼!就說本相去茅房了!”

  柳白的笑容瞬間消逝,穿起鞋子,拔腿就要開溜!

  這特麼...李斯都喊出來要揍得他滿頭包了,這時候不跑,難道是對‘捱揍’有特別的喜好興趣嗎?

  在自家玩那啥遁這一套,也不算丟人吧?

  “啊?”

  龍且微微一愣,當即便是朝着門口走去,當即就準備擋了。

  “砰!”

  豈料,龍且還沒將門鎖上呢,這門便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