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這一隻小雞雛,已有鯤鵬之姿。
...
“柳公....”
陳平聽到這番話,心中難過萬分。
懶得忍...
意思不就是準備冒險了嗎?
明明徐徐圖之,只消四五代,世家在朝堂之上,不復存在。
十代以內,天下都沒有真正成勢力足以威脅國本的龐大勢力。
可是...柳白如今居然要直接動手,那不是更加危險嗎?
他知道,柳白在賭。
賭有生之年,能讓整個大秦擁有萬世昌盛的資本。
“如今世家已大半失勢,所謂朝堂勢力,也不過是苟延殘喘。”
“柳公如今強行動用逡滦l,反而落人口舌。”
“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啊,柳公!”
陳平苦口婆心勸道。
要殺人,有千萬種方法,甚至他陳平都可以設計,讓這些有名有姓的世家全族,在一個個日夜之中死的無聲無息。
但是柳白動用了逡滦l,便是要在天下人眼前將這些世家殺掉!
“阿平,你不用勸我了。”
柳白淡淡開口,負手而立道:“本相就是要看着這些世家的人頭滾滾而落!”
“本相就是要讓天下百姓看到,大秦官位,能者居之,無承襲國權之機!”
“錢財可以留給後人,土地可以留給後人,甚至他們想要將小妾留給後人,本相也不說半句。”
“但是,”
“官,是天下人的官!”
“官位,不可留給後人!”
“大秦,從未賦予他們繼承官位的權力,也從未賦予他們憑仗祖上功勳欺壓百姓的權力!”
一番話說出,陳平沉默!
他知道,與其說柳白是想殺了這些世家勳貴,不如說柳白想的是殺了後世的所有世家勳貴!
有了如此鐵血在前,再加上圖書館源源不斷培養人才,朝堂之上,再難形成世家!
鯉魚躍龍門,代表的是一羣只喫不拉的庸碌肥龍被踹出來。
“柳公,其實這些,陳平可以做到的。”
“只要給一些時間...”
“您這樣做,後世之人,定然唾棄...”
陳平開口。
他還是不想柳白冒這麼大的險。
“阿平,你知道本相老了以後想做什麼嗎?”
柳白打斷陳平,將一盞茶遞到陳平的手上。
“當本相老了,想寫一本書。”
“把本相的一生寫進去。”
“把我的缺點,我的錯誤,一件不落,統統寫進去。”
“讓後世的子孫去評論,我究竟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
說到這裏,柳白自嘲一笑:
“本相吶,好處佔六成,壞處佔四成。”
“便滿足了。”
朝局變動大,無所謂。
自己殺的人頭滾滾,天下人口誅筆伐,無所謂。
陳平沉默,只是手指甲嵌入掌心。
鮮血潺潺,陳平手不痛,心痛。
一個文人,不在乎天下辱罵,不在乎後世唾棄,柳相之舉...可能纔是真正的大義吧!
“柳公,今夜審訊,讓平同去吧。”
“至少...後人唾罵之時,多一個人攤些口水,方纔遮掩不住柳相英俊的容貌啊!”
陳平開口說道。
柳白啞然失笑:“阿平,你這馬屁拍的沒水準啊!瞎子誇本相英俊?”
陳平回答得斬釘截鐵:“陳平看不到,但柳相定然長得極爲好看。”
柳白揉了揉自己下巴,恬不知恥得說道:“你說得對!”
“本相縱橫朝堂,麒麟殿內文武百官卸啵鞠嗝摲f而出,主要原因就是本相帥!”
“真羨慕你們,有這麼多可以說道的地方,什麼英勇,聰慧,剛毅,果決,沉穩。不像本相,一個‘帥’字,貫徹一生!”
一個不要臉的,一個瞎子,談天侃地得胡扯,卻再也不肯繼續說正經事。
因爲陳平,此事要殺的人太多,風險極大。
柳白也知道,旁邊這個瞎子,是想將罪名攔一些到己身,屆時也好替他柳白開脫。
兩個分明天天想着坑人的傢伙,對於‘保護’這件事,做得十分笨拙。
“呃....”
“柳公,那俺有沒有哪個字可以貫徹一生?”
“猛?”
龍且雖然聽不懂,但是很羨慕。
“你啊?”
“還真有一個字!”
柳白哈哈大笑,指着龍且。
陳平亦是露出笑顏。
二人異口同聲,吐出一個字:
“憨!”
...
章臺宮之內,始皇陛下手扶天問劍,手指輕點牆壁之上的地圖。
算時日,王賁已至代郡。
虎賁營的勇猛,讓大秦已然擁有主動出擊的能力。
但與之同來的,是整個帝國各級城防的微小變動。
外戰開啓,內患同樣不容小視,這考驗的不止是秦軍的勇猛,更有整個帝國層面的軍事決策!
“徹兒近來,可有前往王老將軍府邸,詢問兵事?”
始皇陛下看着地圖,淡淡開口問道。
“啓稟陛下,公子徹...”
“近來去柳相府上較多。”
章邯有點尷尬。
嬴徹去柳白府邸不是較多了,而是非常多!
聽到這個回答,始皇陛下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手指又點了一下北方代郡的位置。
“啓稟陛下,馮去疾求見。”
就在此時,頓若走入章臺宮內,恭聲稟報。
第253章 開門,查人口
聽到頓若的稟報,始皇陛下緩緩轉身,平靜得看向章臺宮的宮門口方向。
“陪寡人一同打天下的臣子都老了。”
始皇陛下沒說見,也沒說不見,只是淡淡開口說了一句。
就這樣一句話,章邯聽得是雲裏霧裏。
而頓若卻是抬眸小心翼翼得看向始皇陛下。
見陛下並沒有繼續言語,便是步子小心向後退了兩步。
依舊沒有言語。
頓若轉身,走出章臺宮。
看着頓若離去的身影,始皇陛下的眸光深邃。
章邯知道,馮去疾前來肯定與世家官員有關,但是他確實理不清其中的關係。
....
“馮老,陛下言。”
“陪陛下一同打天下的臣子老了。”
章臺宮外,頓若沒說始皇陛下見或不見他馮去疾,只是老老實實將陛下的原話轉告給他。
而聽到這句話的馮去疾,身體一晃,竟是差點站立不住!
“父親!”
馮劫連忙攙扶,而後看向頓若道:“還請再稟報陛...”
“不用了。”
馮去疾制止了自己兒子的話語,轉身看向離開章臺宮的這條威嚴大道。
只是苦笑:“君臣情分,陛下沒有虧待老夫分毫。”
“是老夫太過厚顏。”
說罷,馮去疾便是拄着柺杖,顫顫巍巍得朝着宮外走去。
馮劫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一日之內,自己這位父親接連遭到打擊,現在連始皇陛下都不願意見父親了。
他雖然想不通其中關節,但也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
馬車之上,馮去疾痛苦閉上雙眼:“劫兒,國家大勢面前,陛下仍舊留着一絲情面,不願意真正出手。”
“無論此番能否接下柳白的後手,你都應該辭官了。”
此話說出,馮劫驚駭,面上的表情難看至極。
“怎,不願,還是割捨不下?”
馮去疾淡淡問道。
“父親,如今孩兒已經是御史大夫了,若是真的能將柳白挫敗,日後登上丞相之位,也不成問題。”
“孩兒爲相,世家再起勢便有了契機。”
上一篇:三国:我开局打造谋士排行榜
下一篇:始皇家的好圣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