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194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難道我領會錯意思了?

  待到龍且鬆開了手,柳白微笑着落座,將一盞酒舉起,開口說道:“酈老先生鬧事狂歌,我於朝議之上,無心政事,思慮良多!”

  “雖是短短几個時辰,但依舊令我心中震撼不已!”

  此話說出,酈食其抬眉,看了一眼柳白,伸向酒盞的手卻是微微顫抖。

  因爲思慮他的狂歌,無心政事?

  這年輕的丞相,當真有如此見地?

  連老夫此等狂妄的歌語都願意如此重視?

  “酈老先生,若柳白所猜不錯,酈老先生今日在街道上的目的...是爲了儒家吧?”

  柳白輕笑一聲,開口問道。

  這一句話,也是說出了他的猜測:

  “虎兕出於柙,龜玉毀於櫝中,出自孔夫子對顓頊之事的言論。”

  “放置在此時,我思慮之下,覺得先生是想爲儒家求一線生機。”

  “先不說本相是否答應,本相倒是想知道,酈老先生何以猜測,儒家有難?又爲何會覺得本相是關鍵之人?”

  “要知道,現在儒家風頭正盛,午時三刻之時,孔家八世孫孔鮒可就要擔任圖書館館長之位了啊!”

  柳白笑意吟吟,臉上倒是沒有絲毫慌亂。

  說實話,酈食其看出來又如何?一個狂士,說出來的話大多會爲人所不解。

  更何況如今形勢就擺在這裏,孔鮒要是能聽這麼一個落魄儒生的話,那纔有鬼了。

  “很簡單。”

  “此事不符合柳相之利!”

  酈食其夾了一口菜,輕描淡寫得開口說道:“圖書館耗費如此多人力物力,柳相定然有目的!老夫雖是猜不出來,但這件事老夫沒有絲毫懷疑!”

  “如今圖書館長之位被孔鮒先生所取,柳相卻沒有任何動作?”

  “是人所付出的,定然會爲之在意。柳相沒有動作,只能說日後有更大的圖郑 �

  “思來想去,再想想舉賢堂如今的境地,老夫便有了一個猜測。”

  “柳相的目的是...”

  酈食其略微停頓,吐出四個字:“滅了儒家。”

  此話說出,龍且眼珠子瞪得渾圓!

  窩草?這老頭是怎麼通過這麼沒有腦子的推測得出正確的答案的?

  柳白本來還想裝一下的,畢竟還不知道酈食其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但是一看龍且,就知道沒什麼裝的必要了。

  這憨貨被嚇着了!

  “是又如何?”

  既然如此,柳白乾脆不裝了,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殺意:“儒家孔夫子,本相敬佩。儒家經義思想,本相雖是做不到,但亦是敬仰!”

  “可是...這儒家的所謂大儒,朝堂蠅營,廟堂狗苟,本相不喜歡。”

  說到這裏,柳白便不願再說了。

  他的行事作風,世人皆知。

  不喜歡,就殺!

  與之同來的,是看向酈食其不善的眼神。

  說實在的,對於人才,他柳白喜歡,但還真沒喜歡到沒底線的程度。

  若要阻攔,殺了便是!

  諾大的天下,人才不好找,不是沒有人才!

  彷彿是感受到柳白的殺意,龍且咧嘴一笑,雙目死死盯住酈食其。

  一個合格的護衛,要在主公說話的一瞬間,將敵人殺掉,不然不是耽擱主公時間了嗎?

  豈料,

  就在酈食其的生死關頭,這個在楚漢爭霸過程之中大放異彩,連劉邦這個蔑視儒生的老痞子都對之恭敬的老儒生,猛然拍案而起!

  “啪!”

  這麼一拍,龍且瞬間動了!

  右手成爪,直取酈食其咽喉!

  就在其手掌都能感受到酈食其咽喉溫度之時,這個老儒生竟是欣喜出聲:

  “柳相說得對!這些人都該殺!”

  猛爪頓停!

  龍且傻眼了,

  柳白也愣住了。

  搞了半天...你居然贊同?

  ...

第239章 大放狂言的老儒生,將儒家撥亂反正

  、

  酈食其一句話,連柳白都被整不會了!

  這老小子求生欲這麼強的嗎?反應比龍且的殺招還快?

  “柳相所言,自然是極好!”

  “如今儒家已經背棄了當年孔夫子周遊列國之時的本心。就連所謂的大儒淳于越,叔孫通之流亦是每日蠅營狗苟,只想朝堂爭權!”

  “老夫原以爲孔鮒先生爲孔家八世孫,定然會對這些弊症予以糾改。”

  “然,”

  “今日圖書館開館在即,孔鮒先生卻是想要將這儀式弄的更隆重一些,卻不思宣揚我儒家仁義思想,忘卻了先賢的顛沛流離。”

  “酈食其恥與爲伍!”

  酈食其以極其細微的動作左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剋制顫抖,而後緩緩開口。

  這一番話說出,連柳白都有了些許興趣。

  山中的人,是最難看清山的面貌,

  而酈食其身爲儒生,卻是一語道破如今的儒家弊症,這份見識已經清晰的條理,確實厲害。

  “不知酈老先生有何高見?”

  柳白笑意吟吟,先是看了一眼龍且,示意這小子可以把手放下了,不要把場面搞得這麼難看。

  而後輕描淡寫得夾起一塊魚肉,隨意將幾根刺挑出。

  在咸陽能喫到鱸魚,也就只有這一家冬香庭了。

  光這一條魚的價格,怕是要喫掉尋常人家一個月的口糧錢,這酈食其不但想讓自己當冤大頭,還想讓自己當冤巨頭了。

  “老夫身份低微,即便有些想法,也只是拙見,博柳相一笑爾。”

  酈食其笑了笑,而後伸手指着柳白的筷子說道:“其實老夫所想,與柳相所想,別無二致!”

  “柳相方纔雖言,要滅了儒家,確實是好,但是不夠好!”

  此話說出,柳白微微皺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着酈食其,意思就是讓他繼續說下去。

  “儒家思想,雖是過於美好,但是確確實實有其可稱道之處。”

  “柳相,何以因噎廢食?”

  “如同這喫魚一般,將刺頭去了,大快朵頤,豈不美哉?”

  酈食其笑着開口,絲毫沒有半點膽怯。

  嘴中是恭敬萬分,但是這其中的意思,卻是不卑不亢!

  一旁的龍且聽到這麼多的‘成語’,人都麻了!

  不是...你們這些糟老頭子,說話非要這麼拽文嗎?有沒有考慮過俺這個不咋認識字的人的感受啊?

  還有...

  俺要是聽不懂,抉擇不出來到底該不該一爪子囊死你,這顯得俺多憨啊?

  “哈哈哈!”

  然而,柳白卻是哈哈大笑,將手中筷子放下,指着酈食其開口道:“人言陳留郡有狂士,名爲酈生,雖爲儒家之人,然則言談不拘泥天地。”

  “柳白雖在朝堂爲相,亦是爲酈生言談所驚!”

  酈食其的話,他是聽明白了。

  說白了,這老小子壓根兒就是來求情的!

  不是爲整個儒家求情,是在爲那些尋常的儒家子弟求情,求他柳白不要一刀切,全部殺了,也就是他筷子之上的魚肉。

  至於那魚刺嘛...

  指的是何人,再簡單不過了。

  “不過...本相爲何要答應你?”

  “所謂的更好,只是你酈食其心中的更好,何以便是我柳白心中的好?”

  “自真正入朝堂伊始,何人曾見我柳白,斬草留根?”

  柳白冷冷開口。

  無論千夫所指,他柳白便是這樣的人!既然出手,就不留手,娘們唧唧的,算個屁武將啊!

  “柳相,若酈食其有一策,可令大秦國卟ⅲ恢嗫深娪眠@些無辜子弟的性命,來換上這麼一換?”

  對於柳白的拒絕,酈食其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畢竟,

  人的名,樹的影!也就是咸陽本地每隔斷時間就能聽到柳白的最新詩詞,故而‘謫仙人’的名號比較大。

  偏遠一些的大秦地方,譬如陳留郡,他柳白‘屠夫’的名聲早就傳開了。

  畢竟...陣前不納降,坑殺降卒,朝堂滅趙黨,一夜盡殺六國勳貴這些血淋淋的事蹟,實打實得擺在所有人的面前。

  柳白眉頭一凝,深深看了一眼酈食其。

  這一眼,其中的意思很複雜。

  是不信,也是警告!

  他酈食其敢拿大秦國咝趴陂_河,若是當真說不出什麼,絕對走不出這冬香庭。

  “柳相要殺孔鮒,要殺淳于越叔孫通之流的儒家官員,這些事情倒也無所謂。”

  “但是...接下來圖書館館長之位,柳相可有定奪?”

  酈食其渾然不懼,竟是開口詢問。

  “此事與儒家無關。”

  柳白淡淡開口。

  “想來柳相手下人才濟濟,是有人了。”

  “但是老夫還是想自薦一番!”

  “請柳相將這圖書館長之位交由老夫!”

  酈食其臉皮其厚無比!

  自己都在生死之間了,居然還開口要圖書館長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