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141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副將搖了搖頭:“黑夫營地,正在三亭之內。”

  此話說出,趙佗拳頭瞬間握緊。

  黑夫的營地,是距離匈奴焉支山最近的營地,實打實的秦軍眼睛!

  雖說在匈奴民謠之中,焉支山是匈奴女子妝洗之地,但此地在軍事眼光看來,確確實實是匈奴人最好的前哨!

  “快去安排斥候。”

  趙佗擺了擺手。

  副將抱拳,而後趕緊退下。

  “滋啦!”

  就在此時,一道道弓弦聲響起,城頭軍伍一聲大喝:“敵!”

  這便是秦軍的反應速度!

  在發現敵軍的第一時間,便是瞬間箭搭弓弦!

  趙佗舉目一看,只見遠方煙塵之中,有一小黑點,朝着城牆快奔而來。

  “只有一騎?”

  趙佗眯了眯眼,將右手這麼一舉。

  這便是讓兵士保持箭在弦上的戰鬥準備,隨時等候號令。

  須臾時間,一騎快奔,已至城下。

  趙佗瞳孔猛然一縮!

  只見這一人一騎,渾身浴血,身上鎧甲殘破不堪,甚至...再細看一些,都能看到他肩部露出的森森白骨!

  簡直就是從死亡的深淵中,硬生生爬出來的鬼神一般!

  “止!”

  一道喝聲響起。

  趙佗制止了兵士開箭。

  因爲...這人身上穿的乃是秦軍甲冑。

  “山字營,黑亭,韓信!”

  “求見趙將軍!”

  城下喝聲響起,聲中沙啞,如同刀鋒磨礪白骨一般,讓人心底發寒!

  “放吊籃!”

  趙佗一聲令下。

  那滿身是血的漢子,被秦軍兵士攙扶着升了上來。

  到了城牆之上,韓信再無氣力,竟是被兩個兵士硬生生‘架’到趙佗面前。

  “本將趙佗。”

  “山字營黑亭如何?”

  趙佗有不好預感。

  “左賢王部匈奴狼兵來犯,軍陣越三萬!”

  “百夫長領百騎撞陣,”

  “殉國!”

  “怯懦之輩韓信,至此報信!”

  “臨陣脫逃,有愧,請將軍賜死!”

第172章 負道德值的毒士陳平

  邊境之上,狼煙四起,詭譎雲湧。

  韓信被抬下去,軍醫將那內襯剪開,搖頭不已,覺得此人能活着到此地簡直是一個奇蹟!

  除卻背後傷疤那縱橫交錯的傷疤之外,胸前更是有一支箭簇!

  赫然是兇戰之下,韓信直接一劍削去箭桿所遺留下來的。

  背後的傷疤,向來被軍人視作恥辱,但是...此刻卻是沒有人對韓信有任何鄙夷!

  如此重傷,依舊回來報信,足以證明他韓信的勇猛!

  “忍着些!”

  軍醫輕聲開口,而後一柄小刀刺下,將箭簇連帶着皮肉挖出!

  韓信悶哼一聲,但卻沒有暈死過去。

  隨後便是處理其他傷勢。

  按照軍醫的說法,生死不在人力,唯見天矣!

  趙佗沒有追究韓信的‘逃兵’之責,但也沒有任何軍功封賞。

  軍功爵制規定,戰友陣亡,抵消五顆人頭的軍功,韓信此番,硬生生欠了五百個人頭!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個名叫韓信的‘新兵蛋子’,軍功大盛!

  五百個人頭,與其說是欠賬,倒不如說是仇恨!

  是日,烽煙四起,但是隆道爾所率領的軍伍,卻在那位神祕國師的密令下,駐紮在焉支山,並未貿然發起攻擊。

  邊疆之處,戰事一觸即發。

  只是...

  深夜之時,營帳內有一重傷男子,仰頭看着棚頂,一言不發,默然流淚。

  一百名弟兄,只欠了五百個敵人人頭,韓信覺得...

  虧欠,不夠!

  世人或許永遠都不知道,在那荒原之上,那被馬蹄踏成肉泥的百騎屍首,讓大秦免於奇襲。

  而這場奇襲,後世學者和軍事學家評定,是一次有機會破長城長驅直入直衝咸陽的絕妙時機,大秦沿途城市,根本沒有任何一座有能力將其在路途之中攔截。

  而這個時機,是匈奴唯一的時機。

  因爲...

  王賁的虎賁營和柳白的玄甲軍,

  出發了!

  ....

  咸陽一處偏僻破敗的民房之內,一名老婦忽而感覺心口一痛。

  那種如同刀割一般的心碎感,湧上心頭。

  “兒..”

  老婦顫顫巍巍將牀底箱子挪出,抱着箱子流淚。

  ...

  “村落甚荒涼,年年苦旱荒。”

  “老翁擁納債,稚子賣輸糧。”

  “壁破風生屋,梁頹月墮牀。”

  “哪知牧民者,不肯報災荒。”

  回到丞相府邸之後的柳白,沒來由覺得什麼地方有些遺漏,竟是憑空想起了那位於謙少保的詩句。

  這一首《荒年》,讓柳白驟然一身冷汗!

  是的,

  他有遺漏!

  “龍且!蕭何!”

  一道大喝,二人被喚入書房之內:“柳公何事?”

  蕭何面色有些疑惑,今日柳白有些不對勁,他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總覺得大秦有要事發生。

  “龍且,你去公子徹的宮府,去問他要些條子,讓他寫好欠條,錢財數目空白不填,而後蓋上自己的公子印!”

  柳白看着龍且,開口吩咐了一句。

  此話說出,龍且微微一怔,有點沒明白這命令的意思。

  “你不用明白,就直接跟公子徹說,此事必須要辦!”

  “快去!”

  柳白也沒心情解釋,直接便是開口吩咐。

  “諾!”

  龍且領命,拔腿就往門外跑,還高呼了一聲:“備馬!”

  雖然他不懂,但是柳公如此心急,定然是要事!

  “蕭何,一會兒你要去一趟右相府邸,去找曹參,”

  “讓曹參拿着公子徹寫的條子,前往糧商,勳貴家中,求購糧食,就說公子徹準備開鹽鋪之外,還準備搭售一點糧食。”

  “記住,不要讓他們降價賣,而是市場平價!”

  柳白看向蕭何,開口吩咐。

  此話說出,蕭何微微一怔,眉頭緊皺不已:“柳公,不徵得公子徹同意,便要如此做,怕是有些不妥吧?”

  蕭何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雖然柳白是嬴徹的老師,但畢竟一位是皇室公子,一個是當朝左丞,貿然用嬴徹名義購糧,還是打欠條...實在是有點沒有分寸感。

  “你不懂,事急不可不從權。”

  柳白搖了搖頭,並沒有任何解釋。

  始皇陛下對於匈奴的調動,乃是軍事機密。

  無論是蒙恬前往北方,還是玄甲軍被王賁帶走,這些事情,都是服務於戰事。

  但是現在,柳白所做的舉措,乃是爲了百姓。

  戰事將起,受苦的是芸芸猩�

  特別是糧食!

  軍糧要徵調,要用承平倉之中的儲糧!

  如此一來,百姓們的糧,便是切切實實減少,即便是發放錢財,也難以改變這種事實。

  而商品的價格,由其價值決定!

  百姓缺糧之時,糧價定然高漲。

  因爲戰事,讓百姓承擔缺糧的後果,柳白不願意看到。

  與其這樣,還不如將這些糧商,世家未來可能盈利的糧食買過來,到時候再用這些糧充作軍糧。

  如今與匈奴的戰事,朝堂也只是隱約覺得陛下有此雄心,還不知道那一句‘不惜重兵,永去胡患’。

  這,

  便是柳白的機會!

  至於爲什麼用曹參,而且以公子徹的名義打白條?

  很簡單,兩個字:信用!

  公子徹的信用,加上曹參的身份,皇室與朝堂的雙方背景,足以讓這些糧商乖乖售糧!

  很快,龍且拿着一疊白條子回來,蕭何接過便是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