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來,龍且,下來,將自行車翻轉過來。”
柳白微笑着開口說道。
這木質的自行車是隨便找了個木匠弄的車架,至於齒輪嘛..簡易得有點離譜!
是他柳白拿刀子削木頭削出來的。
這做出來的,肯定不耐用,但也純粹只是個樣品。
“自行車?”
公輸仇驚呼一聲,連忙上前。
只見那自行車被翻轉過來,只要將踏板轉動,那輪轂便會轉動,自然而然就可以行走了。
如此簡單的原理,公輸仇此等大匠,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關鍵是齒輪!
這玩意兒做的...太特麼有創意了!
他從沒想到,只要幾個小小的東西,就能做到‘自行’?
“老公輸,木人嘛...你以後再弄,咱們先利用這個遠離,造出可以咻敿Z食的木牛流馬。”
“將齒輪組放置在一個位置上,然後只要兵士擰一擰發條,這些東西就可以自行行走了。”
“這玩意兒要是能做出來,咱們大秦咻斳娂Z,甚至以後商賈咚拓浳铮杀径紩档脴O低!”
柳白微微一笑,將一封圖紙拿出。
其實這也是他按照想象勉強弄出來的,但是...
對於公輸仇和墨山這樣的頂級工匠來說,思路難得!
“自行!原來當真可以自行!”
公輸仇的眼神之中,滿是驚喜!
“這就是個粗略的想法,其具體還是要你們改進的。”
“還有這個自行車,將材質換一下,日後也是出行的好載具!”
“墨山,這玩意兒你到時候將其換成鐵製,然後該中空的部位中空,將重量壓低下來便可。”
柳白一看公輸仇這表情,便知道沒什麼問題了。
雖然做不到當真如同那位諸葛武侯一般的木牛流馬,但這樣弄,已經非常好了。
要知道,昔年王老將軍對抗匈奴,那糧食的折損比可是一比三十!
是咚鸵皇Z食到前線,途中要消耗掉三十石!
這還是軍方的咻敚皇斩惖模∑渲写蟛糠侄际窃诼飞线輸的兵馬喫掉的。
而如今有了木牛流馬....
人要喫飯,這木頭也要喫嗎?
可以說,柳白着急發明這東西,根本就是爲了接下來的匈奴大戰的。
沒辦法,糧食產量一時半會兒提不上來,那就只能從節源入手了!
堂堂一個大秦丞相,本着苦哈哈過窮日子的心態操心國事,柳白差點都把自己感動哭了。
“柳公放心!關於自行一事,我公輸家研究數百年,無數祖宗先輩留下心得!”
“如今柳公用此物,令老夫茅塞頓開,定然可以造出柳公想要的木牛流馬!”
公輸仇眼神之中,滿是興奮,竟是豁然起身。
而他所說的‘此物’,自然不是那醜不拉幾的木頭自行車,而是上面的‘齒輪’!
工藝發明便是如此,只要一個很小的靈感,或許就可以走出黑暗的山洞!
看着公輸仇那興奮的模樣,柳白也是非常滿意!
也不枉自己拿着那鋸子一樣的燒火棍削了半天。
“只是...”
忽然,公輸仇的聲音變得扭捏起來。
“柳公...”
“那個...”
“這個...”
公輸仇如同老樹皮一般的面容上,居然出現了幾分靦腆之色。
如此表情,讓柳白也是有些疑惑,這老小子怎麼跟本相一樣,靦腆起來了?
難道性格內向,不愛說話,爲人靦腆這些特質,也是會傳染的嗎?
“柳公,這老公輸是想要木牛流馬的名聲、”
一看公輸仇這副模樣,墨山 立刻就想到了,直接就開口說了出來。
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
而且墨山和公輸仇,皆是當世大匠,所想自然沒什麼差別。
甚至....公輸仇都沒在意墨山這老小子這次沒喊他‘公輸先生’這件事。
“名聲啊...哈哈!木牛流馬有些繞口,你公輸家想要起什麼名字便起什麼名字吧!”
“本相要結果,就這麼簡單。”
柳白哈哈一笑,倒是沒怎麼在意。
木牛流馬畢竟乃是諸葛丞相的發明,他們作出山寨版的,柳白心中反而覺得有點冒犯到這一位了。
“多謝柳公!”
公輸仇激動得渾身顫抖,
就連呼吸,都開始喘上了!
然後,這位公輸家的家主,當場就要給柳白拜上這麼一拜。
“趕緊去辦事兒,你別死我丞相府裏頭了。”
柳白連忙將公輸仇扶起,但是口中卻是笑罵。
開玩笑,這樣的大國工匠,值得任何人尊敬!
而且年齡這麼大,誰知道會不會折壽啊?
近來雷雨天氣也挺多的,柳白也確實怕被雷劈。
“柳公,公輸馬的製造費用,我公輸家出了!按照柳公圖紙上的預期,需要能咚汀粴q之糧’的大小,我公輸家一個月便可造出三萬只!以供柳公呒Z!”(一歲之糧,四百斤左右。)
“這可如何使得?此乃爲國軍器,公輸家幫忙打造,已然是大功!我柳白又如何能...”
柳白嚇了一跳,連忙制止!
“十日!十日五萬只!”
豈料,柳白這麼一制止,反而讓公輸仇更加感動,竟是斬釘截鐵得喊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在他看來,此物便是公輸家日後流傳千古之物。
柳公不計名利,已然是有恩於公輸家,如今更要好好報答!
這一番話說出,柳白嘴角猛抽!
窩草?也沒人告訴我,公輸家人這麼多啊!
當然,這也是柳白狹隘了。
公輸家雖然名爲家族,但是事實上,他先祖公輸班,乃是工匠祖師爺,門下工匠弟子無數。
這些工匠唯有香火情,不如墨家一般團結一致。
但公輸仇真的需要,以‘魯班令’的名義傳遞出去,這些工匠自會幫忙。
畢竟...
誰能拒絕幫祖師爺的忙呢?
....
與此同時,一匹快馬奔入咸陽,直直朝着柳白的丞相府邸而去。
待到柳白將公輸仇送出門外時,快馬正至!
身穿勁裝的一個翻身下馬,竟是連站都站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三川郡郡守親筆書信,求見柳相!”
“事關大秦興亡,求見!”
第170章 不惜重兵,永去胡患!
丞相府邸之內,柳白的臉色愈發難看。
那名送信的信使早就被丞相府的門房抬去救治,也怪不得此人要狂奔三天三夜,來送這封信。
信上甚至連客套的話語都沒有,就是將三川郡仙師做法的事情說了一遍。
不過...
讓柳白在意的是兩件事:
仙師的名字叫徐福。
天地敕令,劈在石頭上的字是....亡秦者胡!
柳白將這封絲帛放置在案桌之上,而後緩緩起身,雙手負於身後。
原本帶有慍怒的難看臉色也是逐漸平靜下來。
弱者易怒如虎,強者平靜似水。
暴怒之時的決策,往往便是理智被暴怒吞噬的產物,會釀成嚴重後果。
徐福,
這個名字甚至比趙高都要該死三分!
往遠了說,有那個囂張到欺辱後世子孫的狗島;往近了說,若非此人給始皇陛下喫了個元素週期表,但凡多活幾年,這天下的格局都不會變成那副模樣。
況且...這還出來了一個‘亡秦者胡’!
柳白十分明白三川郡守派人送信過來給他是什麼意思。
一個郡守,與關係大秦興亡的事務扯上關係,絕非什麼好事。
而趙懷真將此消息進行‘半封鎖’,也是時下最好的法子。
思慮再三,柳白神色終於徹底平靜下來,一連串計劃也在心中形成。
提筆,
在絲帛之上寫下密信:迎仙師入咸陽,極盡榮華之儀!
“龍且!”
一聲大喝,龍且從廳堂外快步走入:“柳公有何吩咐?”
“從府中挑一輛最爲華貴的馬車,再調遣二十名逡滦l,前往三川郡。”
“這封密信,讓逡滦l親自交到三川郡守趙懷真的手中。”
柳白將密信遞給龍且。
龍且也沒問其他,直接接過密信,恭聲領下命令:“諾!”
而後,便是快步離去。
看着龍且的身影,柳白微微揉搓眉心。
接下來,便是這個‘亡秦者胡’的問題了。
雖然他柳白知道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但卻沒有將其解釋出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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