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大秦的天,是真的好看啊!
“還請蕭先生指教!”
嬴徹恭敬得對着蕭何開口說道。
在大秦,只要當真是有才學,無論你是什麼身份,即便是始皇陛下也會對你和善。
在柳白‘不經意間’給嬴徹看過蕭何批閱的奏疏後,嬴徹自然而然對於蕭何的才學甚是清楚。
“蕭何敢問公子。”
“公子現在得始皇陛下允准,參知政事,這是否意味着爭奪儲君之位?”
蕭何一手搭在腹前,一手負於身後,謹慎措辭開口問道。
“自然不是!”
嬴徹搖了搖頭。
如今自家父皇春秋鼎盛,這爭奪儲君之位一事,自然是無稽之談。
況且,
就他嬴徹目前的實力,想要當上儲君,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當然,若是柳白全力幫助,還倒有些機會。
“既是如此,那麼這天下,誰人都可將季布收入門下,唯獨公子不可!”
蕭何微微一笑,開口解釋道:“季布持金令箭入咸陽,其中雖有曲折。”
“然,”
“無論如何,他都是金令箭使!”
“公子方纔入朝堂參知政事,便是將金令箭使收入自己的麾下,朝堂之臣,何人不做猜疑?”
“再進一步講。”
“季布忠義,得陛下認可!如此忠義之人,公子收下,與那‘千金買馬骨’何異?”
“若有誅心之論,言公子意圖收買人心,豢養死士,此又待何爲?”
“公子,”
“陷阱矣!”
蕭何緩緩開口。
不但說出季布這個‘金令箭使’與嬴徹的身份相沖,更以‘誅心之論’徹底否決嬴徹將季布收下這個決定。
最後一句‘陷阱矣’,更是如同雷鳴聲炸響一般,讓嬴徹心頭震撼不已!
“嘶!”
即便是嬴徹,這位大秦六公子,此刻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聰慧不假,但是...畢竟從未踏足朝堂,對於人心之間的爭鬥,也沒有蕭何這個見慣了各種勾當的地方小吏這麼透徹。
此番蕭何這麼一分析,嬴徹感覺自己的牙根都泛涼!
別的不說,光是那誅心之論,若是日後當真起了爭奪儲君的事情,他嬴徹絕對難受至極!
柳白看向天空的雙眸微微一顫,而後立刻恢復平靜。
此刻,他也不由得佩服起自己來。
孃的,本相的計劃原來這麼深!
不愧是我!
驕傲!
“老師原來對學生如此之好,徹...慚愧!”
“方纔還詢問老師此事,當真是不識人心!”
“請老師原諒學生!”
嬴徹真的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蕭何這一番解釋越是兇險,柳白方纔的作爲就越是讓嬴徹感動。
師生之情不過一月,自己這位老師居然爲自己謩澾@麼深,甚至願意冒着自己被埋怨的風險,也要將季布收下。
況且,
季布乃是忠義之士,乃是金令箭使,這些事情,自己這位老師身爲大秦丞相,難道就完全不避諱嗎?
答案自然是否!
自己的老師,是在用自己,來替他嬴徹遮風避雨!
師生情誼,感人至深!
“公子,這都是爲師應該做的!”
柳白深吸一口氣,努力作出悲憫的模樣,拍了拍嬴徹的肩膀。
好一派德義無雙的賢師模樣。
蕭何微笑看着二人,也是感覺自己沒有跟錯人。
自家這位柳公,有致允且环矫妫饕怯星橛辛x!
跟着這樣的主公,纔是全天下最爲安心之事。
“老師,不行!”
“學生不能就看着老師這樣爲難!”
忽然, 嬴徹一臉堅決得開口說話。
此話說出,柳白眉角微微一挑。
我擦?這小子不會反應過來了吧?
柳白乾咳了兩聲:“咳咳...其實也不是很爲...”
“老師,既然您爲學生遮風擋雨,學生自然也要爲老師籌种拢M些綿薄之力!”
嬴徹一臉決然得開口說道:“老師,圖書館不是正在建設之中嗎?學生願意幫老師去建設!”
“至於這建造圖書館的費用,還請老師放心,學生的鹽鋪已經在大秦各地開起分鋪了,絕對沒什麼太大問題!”
“況且,墨家的土木之術雖好,皇家的也不差,學生去將皇室豢養的建築匠,工匠借出來,爲老師的圖書館助力!”
嬴徹大大方方得就將圖書館的活計給包攬過來了。
此話說出,柳白人都愣了!
乖乖!
自己這個學生...好像真成氣候了!
三十萬大錢的工程啊!一張嘴,就要包圓兒了?而且皇室豢養的建築匠和工匠...手藝先放在一邊,光是這意義就是十分不凡!
到時候只要圖書館出了一點點事情...上綱上線這四個字,絕對是柳白的拿手好活!
“公子如此明事理,知道老師窮,老師...”
“很感動啊!”
柳白一張帥氣的面容,儘可能作出悲憫的模樣,拍了拍嬴徹肩膀:
“那這些就拜託你拉!”
拍完便轉身,因爲他繃不住笑了!
天吶,第一次...啊不...第二次?...應該是第三次吧?坑學生這種事情,還是不太順手啊!以後要多練練!
“老師放心!誰敢阻撓圖書館建立,便是踐踏我大秦嬴氏的尊嚴!”
嬴徹一臉嚴肅。
“很好!有你這學生,爲師很欣慰吶!”
....
感謝浩然殿的陳兄弟的大寶劍,加更一章,麼麼噠!
口口峮:7、3、9、9、8、7、8、5、9
第155章 王翦坑柳白
“爹, 前往北方代郡戍邊,爲何要帶上那玄甲軍啊?”
“不是說如今的玄甲只有百套嗎?”
王家將軍府內,王賁有些不解。
自己帶着虎賁營前往北方戍邊,這沒什麼。
但是自己父親卻是讓自己帶着玄甲軍去,這着實有些想不明白了。
畢竟一隻千人騎伍,裝甲只有百套,這樣的軍伍帶過去也沒什麼用啊!
當然,這也是因爲咸陽令邵凱的事情,耽擱了演武的後果之一。
“老夫讓你帶玄甲軍,並非淡出那爲了戰力這麼簡單。”
王翦淡淡開口說道:“讓你帶着玄甲軍,一方面是老夫想要看看這支帝國重金打造的軍伍,是否能發揮我等預期的實力。”
“另一方面,是爲了柳白。”
此話說出,王賁滿臉疑惑。
檢驗玄甲軍成色,這個他可以理解。
對於一支軍伍的戰力,王家向來的觀點便是扔到戰場上,敵人的首級就是最準確的回答。
但是...爲了柳白?
這個文相?
忽然,王賁有一個十分可怕的猜想。
“爹,您不會真把這位柳相當做武將了吧?”
王賁的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的驚恐之色。
自家老爹的一世英名啊,難道就這麼毀了?
而原本還在深思的王翦,聽到王賁這句話,即便是他這樣城府深厚的老狐狸,臉上也是出現了一瞬間明顯的呆滯。
繼而,
便是暴怒湧上面容!
“混賬!老夫再老眼昏花,也不會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你小子,”
“嘶!”
“氣煞我也!”
王翦抄起棍子就要揍王賁。
自己裝老糊塗是一回事,但是再怎麼裝,也不允許被認爲老糊塗到這種地步!
這是侮辱,對於他王翦的侮辱!
“爹!先別打!先別打!”
“此番戍邊,您說是防範匈奴,乃是大秦重中之重!孩兒不解,不敢怠慢啊!”
王賁一邊護住腦袋,又不敢躲,一邊開口請自家父親解釋。
“哼!”
“你自己合計合計,咱們這位柳相,已經給軍伍拿出多少東西來了?”
王翦冷哼一聲,手中的棍子倒是停下了。
“呃...戰馬三件套,黑劍,玄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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