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111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不過,馮去疾也沒有直接說話,只是靜靜聽着。

  “如今圖書館建立,蒐羅各家書籍入館,乍一看,不過是開了一個百姓們都能看到的守藏室罷了!”

  “但是...街頭巷尾出現的紙質書籍,還未讓馮相有些疑慮嗎?”

  陳平端起水盞,抿了一口。

  嗯!

  沒有柳相的茶好喝。

  “那又怎樣?”

  馮劫嘴硬,開口反問道、。

  其實這件事,他也有想過一些,但是....馮劫有一個知識盲區:成本覈算!

  即便是不考慮造紙的成本,書...總是要找識字之人抄寫的吧!

  街頭巷尾出現的紙質書籍,在馮劫看來,不過就是舉賢堂早早準備好打響名聲的東西罷了!

  至於價格...待到名聲打響之後,自然而然也會漲上去!

  這也就有了些許鬆懈之意。

  與之相比,柳白想要滅掉世家的那個心思,纔是讓他們真正害怕的!

  “下面陳平這句話,便要兩位五百金了!”

  陳平微微一笑。

  此話說出,馮家父子,兩人均是面色嚴肅,傾聽陳平說話。

  什麼話,能價值五百金?

  “舉賢堂與墨家工坊合作,已有工藝!紙質書籍的成本,乃是...”

  “一個大錢,三百本書!”

  “咳咳咳咳!”

  陳平話音剛落,馮劫瞪大了眼睛,居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劇烈咳嗽起來!

  一個大錢,三百本書?!!!

  若非眼前這個目盲之人確實窘迫且氣度不凡,他真的想要喊護院將其亂棍打出!

  一本書的內容,頂得上十個竹簡,甚至二十個,三十個!

  現在造價又這麼低廉?

  也就是說...買一本竹簡書的價格,可以造整整三千本書?!!!

  若真的放開了賣,一個大錢而已啊....只要是稍微喫得起飯的人家,也會從自己的口糧之中省一點出來,望子成龍吧!

  聽着馮劫的咳嗽聲,陳平微笑不語。

  第一個五百金的信息...他就撒謊了!

  他又沒看過賬冊,而且也看不了賬冊,怎麼知道書本的造價是多少?

  但是他就是硬騙!

  爲何...

  因爲馮家父子,對於自家柳公的忌憚,而且對於舉賢堂又有被坑過的陰影。

  三萬大錢買的一張紙,隔天在街道上賣一個大錢,能沒陰影嗎?

  再加上柳白手段本就難測!

  若是一個看起來像的謊言,反而會被馮去疾這個老狐狸識破!

  恰恰是配合自家柳公的手段,用這麼離譜的話,才容易讓他們相信!

  “給他五百金!”

  馮去疾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管家從那一千金裏面拿出五百金,裝進竹製的書箱裏。

  此話說出,陳平笑意更甚,活脫脫一個窮人暴富的模樣。

  “不知陳先生,這剩下的五百金,又如何換取?”

  馮去疾瞥了一眼此刻面沉似水的兒子,而後淡淡開口問道。

  此刻,馮家父子,腦海之中一個可怕的猜想,讓他們遍體生寒。

  “馮相...這前一句話,您還不知世家將亡矣?”

  陳平疑惑道。

  “馮家不缺這五百金。”

  馮去疾對錢看的不重。

  “既然如此,陳平便笑納了。”

  陳平微微一笑,語出驚人:“舉賢堂...”

  “如今爲柳白所掌控!”

第136章 蚍蜉撼樹,可敬不自量

  陳平的兩句話,要了馮家一千金!

  第一句說出紙張造價,讓馮家明白此事乃是掘世家根基之事!

  以紙張書籍散步知識文化,繼而令世家再也無法把持官位,這件事...都是聰明人,都能看出來!

  而第二句話...更是將柳白的刀...顯露無疑!

  舉賢堂爲柳白掌控,這就說明,無論是坑錢,還是掘根基,壓根兒就是柳白早就布好的局!

  甚至...

  馮去疾面色終於陰沉下來。

  從開頭到現在,所有的疑慮都解開了!

  自趙高身死,這柳白一連串的作爲,都是佈局弈棋,爲的就是一口口將世家徹底拉入深淵!

  殺趙高,有了滅趙黨的理由!繼而開始文考選官,打破慣例!

  在這種情況下,將知識文化普及,天下有才識的人到時候依循‘文考選官’入朝爲官,世家的參天大樹,轟然倒塌!

  之前還以爲這些不過是扶蘇公子的無意之舉,如今陳平到來,點出兩個疑惑點,徹底讓馮家父子明瞭!

  “可惡的柳白...安敢如此大膽!”

  “借扶蘇公子之名,沒曾想在暗地裏,竟是對我世家圖郑 �

  馮劫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虧他以前還在朝堂上幫柳白說過話,在‘殺降’這個問題上回懟過儒家。

  沒想到....

  這傢伙壓根兒就沒把他當自己人。

  “話已說完,陳平告辭!”

  陳平微笑着要帶着千金離去。

  “陳平先生留步!”

  “老夫還有一惑,若先生可以解答,再奉千金!”

  馮去疾喊住陳平。

  “馮相請講!”

  一聽到還有千金,陳平也是微微一頓。

  “不知陳平先生爲何人,爲何如此清楚柳白謩潱俊�

  “舉賢堂之事,即便是老夫,也從未收到風聲。”

  馮去疾沉聲開口問道。

  但卻並非問柳白的謩潱菃柶鹆岁惼降纳矸荨�

  此問一出,馮劫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便是明白了父親的意圖。

  消息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消息一定要準確!

  “我..乃柳相府中幕僚!”

  陳平微微一笑:“一會兒還要您府上之人,幫忙咭幌陆穑ブ棉k一套咸陽宅院。”

  出乎意料,陳平沒有絲毫隱瞞,大大方方便是說出來了、

  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就是叛徒!

  彷彿...

  他絲毫不擔憂馮家父子二人會懷疑他消息的真實性。

  而此話說出,馮去疾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自然!”

  “劉培茄,送陳平先生。”

  馮去疾淡淡開口,便讓一名僕役將陳平送走。

  看着陳平離去的身影,馮劫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馮去疾卻是將他打斷:

  “劫兒,此人所言,千真萬確!”

  馮劫不解道:“爲何?父親..柳白此人,詭計多端,是否乃是用此人來疑惑我等?實則再行不軌之事?”

  馮去疾搖了搖頭:“若是陳平有所遮掩,那倒還是!”

  “不過...劫兒,你忘記了一件事!”

  “柳白...太年輕了!”

  馮去疾起身,柺杖‘咚’得砸了一下地面,面露不屑道:“年輕人,囂張跋扈。”

  “於身邊之人,不加防範,自然恩惠衰減!”

  “此番柳白光舉賢堂,便是盈利百萬大錢,你可曾聽聞他有封賞他相府中人?”

  說到此處,馮去疾微微一頓,冷哼一聲。

  “哼!”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爲家主,與爲君同理!君伐敵國而滅,不賞殿前羣臣,羣臣自生異心。”

  “他柳白...便是不賞之人!”

  說到這裏,馮去疾嘴角微微勾起:“柳白確實天賦聰稟之人。但他有三弱!”

  “其一:弱自知之明。已至相位,卻繼續收買民望,陛下可容,皇室公子亦不可容也!”

  “其二:弱心性。年輕人做出點事情,便是忘卻讓功與邊旁之人,獨攬聲名大利,日久旁人生逆心!”

  “其三:若根基!除卻李斯那個老不死的,身旁再無長輩指點,沒有老夫這等久經風雨之人在旁指點,行差踏錯乃是難免!”

  “三弱之下,必敗無疑!”

  馮去疾一番話說完,馮劫瞳孔猛顫,繼而面上爆發狂喜:

  “父親說得對!”

  ....

  馬車之上,即便是陳平,都難掩嘴上笑容!

  不過,

  他也不用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