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72章

作者:翔炎

他對自己和道德水平要求很高,既然自己都去求了藥,爲什麼官家不能求?

小皇子身體確實病弱,這是兴苤氖虑椤�

趙禎感激地看了眼龐太師,隨後說道:“包愛卿也是爲了勸誡我,不必介懷。包愛卿,你能再說說那個小道人的神異之處嗎?”

包拯微微搖頭:“子不語!”

就三個字,腥司兔靼琢税囊馑肌�

趙禎心裏癢癢的,他越發感覺到好奇。

此時龐太師又說道:“要說最熟悉陸小道人的,莫過於國舅和汝南郡王了,官家真想聽,可找他們兩人問問。”

對於這兩人,趙禎就沒有任何畏懼感了,畢竟都是自家人。

他笑道:“要不國舅來說吧。”

曹佾只得出列,他本想讓汝南郡王先上的,結果官家卻點了自己的名。

稍稍斟酌語言,曹佾便把陸森的‘神通’之處,娓娓道來。

從外人不得進的柵欄院子,到能治病的果子,再到解百毒,醫萬病的玉峯漿,自己奏樂的機關,再有那彷彿仙境一般的林中花園,說得真是精神之極,栩栩如生,朝堂腥寺牭冕輳飞砼R其境。

當然,他瞞下了木甲的事情。

說罷,曹佾讚歎地說道:“陸小郎展現出來的神異,暫時就是這些了,具體還有沒有其它,微臣便不清楚。”

“夠了夠了,足以證明他是有大神通之人了。”趙禎聽得滿臉神往,恨不得現在就去那座矮山上,與陸小郎談仙論道。

狄青摸了下自己的臉,說道:“也就是說,那個桃子是能用來救人的,然後被我喫了,把我臉上的刺字給消掉了?”

聽到狄青出聲,趙禎雙眼一亮,問道:“狄愛卿,你家中愛子不是提了籃果子回來?可還有剩餘?”

狄青愣了下,隨後露出肉痛之色:“昨晚微臣與部將喫酒,不知那些仙果珍貴,全分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趙禎聽得心裏極是懊惱。

朝臣們也是一陣哀嘆。

此時趙禎想了想,問道:“要不,我們可招那位小道人來宮中聽封,可好?”

這話一出,朝堂立刻就吵鬧起來了。

像是菜市場一般。

隨後到了下午,隨着朝臣們下朝回家,關於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像是海嘯一般,轉眼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之前只是市井傳聞,絕大多數人,都是將信將疑的。

但現在有包拯爲陸森背書,可信度直接提升到了‘事實’的程度。

陸森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他繼續在院子中練字,練氣。

同時他還把自己的練氣心得,教給了黑柱和小林檎。

現在太乙混元功的數字提升到了‘299’,他已經產生了輕微的氣感,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因爲提親的關係,楊金花就再沒有來過矮山,倒是曹家兄弟還來了兩趟,提了些生蔬美滋滋地回家。

然後又過了幾天,突然有隊人馬出現在院子外,領頭的是個穿着綠袍,頭戴官帽,面白無鬚,動作有些陰柔的中年人。

他雙手捧着黃色的紙卷,對着院子裏喊道:“官家聽聞山中有道人,神術通天,特差小人來宣詔,請高人出來一見。”

說罷,這中年人雙手抱拳,彎下腰脊。

陸森從木樓中走出來,看着眼前這隊人馬有些發愣。

隨後他認出了領頭的人是公公,便走過去,問道:“你們是宮中的人?”

聽到有人說話,這公公立刻抬起頭來,諂笑道:“奴婢柳船字,乃宮中監事,奉官家之令,來給道爺你宣詔。”

“哦,拒詔。”陸森微笑着說道,表情很是雲淡風輕。

在北宋,拒詔是很常見的事情。

甚至很多人以拒詔爲樂,要官家連宣十幾次,才擰擰巴巴地接下。

這位公公早有心理準備,他這些年專門跑步宣詔的,被拒絕不知道多少次了。

市井傳聞中,這位小道爺可是神術通天的,拒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小人就先回去給官家稟報了。”柳船字笑眯眯地說道。

“請稍等。”

陸森回到裏面,隔了會又出來,把兩籃子水果遞了出去,然後說道:“你們大老遠跑來,也渴了吧,這些果子就分了,解解渴。”

“這,這,這!”

柳船字很想說使不得,但他也是聽說了,這些水果是仙果,喫了能治百病的。

當下接了過來,然後猛地躬身,千謝萬謝。

陸森擺擺手,又回方樓裏去休息了。

柳公公帶着人,到了矮山下,將其中一籃果子分了,跟着來的十幾個人,都分得些果肉。

他們一口吞下肚子,然後便驚叫連連。

有的人,甚至指着自己的胳膊,說:“舊痕不見了,舊痕不見了。”

可惜他們喫的果肉少,那些舊傷疤只有一兩道消失。

但所有人看在眼裏,都是一幅見到神蹟的表情。

當場就有人向院子的方向跪拜。

柳公公立刻將另一果籃用布巾包好,藏得嚴嚴實實,然後迅速帶着人回宮。

不到半個時辰,這果籃就出現在了官家趙禎的案頭上。

“這就是解了狄愛卿刺字的果子?”趙禎雙眼放光問道。

“是的。”柳公公極是興奮:“奴婢親眼看到喫了果子的人,舊傷極速癒合。”

第0061章 你爲什麼也叫我官人

趙禎伸出胖乎乎的手,從果籃裏拿出了顆桃子,翻來覆去看了下,說道:“確實,這桃子是新摘下來的,斷茬處還流着枝液兒。現時可是深秋,能有新鮮桃子確實讓人稀奇。”

柳船志彎着腰,笑道:“適才陸道爺送我們兩籃果子,下人們分掉了一籃,應該沒毒。”

“送於你們,不是送給我的啊。”趙禎無奈地搖搖頭:“估計我是所有帝王中,最沒有威望的了。詔想拒就拒,有好喫的,也不會想着先送點給我。”

“官家,話不能這麼說。”柳船志急忙說道:“這是咱大宋子民敬愛你,不畏懼你的表現。自炎黃二帝至今,霸主無數,唯官家獨‘仁’,估計以後都是千秋萬載獨一份。”

“哈哈哈哈哈。”趙禎聽到這話,相當開心,指了指柳船志,無奈笑道:“阿諛奉承!”

柳船志彎腰乾笑。

趙禎把桃子放回到籃子裏。

柳船志好奇地問道:“官家何不食桃?你不是常頭痛嗎?”

“既然能治百病的話,帶去給小幺喫,他身子骨虛。”說罷趙禎提起果籃子往內宮走,同時又說道:“再去幫我請兩位御醫過來。”

“遵令。”柳船志彎腰後,快步走出去。

陸森送出兩籃果子後,便繼續之前的規律生活。

對於自己名聲傳到宮中這事,其實他早有預料。

隨着自己接觸的人越來越多,這是必然的與,無非就是早些遲些的區別罷了。

而拒詔這事,他也早已經想好。

正常情況下,在北宋拒趙禎的宣詔,是沒有危險可言的。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這個時空的趙禎不太對勁呢?

本着這樣的想法,一向鹹魚的陸森,開始帶着黑柱和林檎兩人,悄悄挖地洞了。

也不用擔心挖出來的泥土會被其它人發現,在木鏟木鎬的特殊能力下,泥土直接變土磚,然後存入到陸森的揹包裏。

在挖之前,陸森還作了規劃圖,通氣口需要幾個?放在哪裏比較安全隱蔽?然後支撐承重柱數量和方位等等,都做了相對來說,還算詳細的規則。

但只是相對,因爲他不是學建築的,只是在遊戲中玩過建築類的遊戲,大致上知道一點皮毛罷了。

所以接下來的生活,陸森等人過得相當充實。

白天陸森練字,練氣,晚上花上三個小時,打着火把在山體裏挖地洞。

黑柱和林檎白天去學堂,然後還得練氣,晚上跟着陸森在山體裏挖地洞。

似乎看起來挺勞累的,但這樣的生活強度對黑柱和林檎來說,只是很輕鬆的活。

事實上,大部分挖土的活,都是他們兩人在幹。

陸森在一旁負責規劃和監控工程進度、以及避免過大的誤差。

時間一天天過去,官家的宣詔大約每隔半個月左右來一次,陸森次次都拒絕了。

如此這般,陸森的名氣也越來越大,畢竟敢連拒那麼多次官家詔書的,一般也確實是有些本領的人。

除了趙禎的詔書外,曹家兄弟,還有折三郎則常來陸森這裏竄門。

其實拿不拿生蔬和水果回去,他們也不在意,就是想聯絡下感情,沒有別的意思。

相比於曹家兄弟,折三郎在陸森院子裏,就顯得自在多了。

因爲現在他已經算陸森的半個親人了,畢竟‘媒人勝過親’,這是古今都有講究的說法。

而折老七,確實把事情做得很好。

三書六禮,全部都讓他辦得妥妥的,陸森偶爾去楊家露個面就行了。

此時,離定下出嫁的日子還有五天。

楊金花坐在閨房裏,而她的對面,是哭哭啼啼的趙碧蓮。

“說五天給我答覆,五天又五天,現在你還有四天就要嫁人了,還沒有給我個答案。”趙碧蓮怒瞪着楊金花:“讓不讓我跟着嫁過去,你現在就給個準話吧。”

楊金花很是無奈。

試問哪個女子願意把未來丈夫跟其它人分享,即使是好姐妹也不行啊。

只是想着她之前聽到汝南郡王開的條件,一旦她願意接納趙碧蓮做陪嫁丫環,楊家能得到兩處不錯的產業不說,而且這次的嫁妝,全由汝南郡王府包了,以及大哥如果有軍功,汝南郡王會在朝堂上幫忙說項。

開出的條件極好,而且汝南郡王也把姿態放得很低,給足了楊家面子。

可是……楊金花就是覺得不爽。

所以硬生生把答覆的時間推到了現在,心想着,只要趙碧蓮那股勁過了,想必就不願意當陪嫁丫環了。

畢竟郡主級別的人,突然成丫環,應該不太願意的。

然而沒有想到,趙碧蓮恨嫁的心,比她想像中強烈得多。

“當人陪嫁丫環沒有地位的。”楊金花淡淡說道。

“我知道。”

“還得給人端茶倒水,服侍穿衣洗腳的。”

“我現在就給你洗腳。”趙碧蓮站了起來,就要去內室打溫水。

她來楊府的時間次數特別多,對這裏極熟。

“唉。”楊金華長長嘆口氣,側身抓住趙碧蓮的手:“算了,我答應你了。”

“真的?”

楊金花點點頭。

“那我立刻回去讓父親做好準備。”

趙碧蓮立刻不掉眼淚了,她抹去淚痕,輕輕抱了下楊金花,轉身出了房。

楊金花坐在屋中,久久不動彈。

過了會,穆桂英推門進來,她坐在楊金花對面,拉着女兒的雙手,頗是心痛地說道:“剛纔我看碧蓮興高采烈出去了,看來你是答應她了。”

楊金花點點頭。

“不用這麼委屈自己的。”穆桂英摸着楊金花的頭髮,溫柔地說道:“老太君和我,都沒有強迫你的意思。”

“女兒知道。”楊金花微微垂下眼瞼:“但女兒也更清楚,楊家現在不比以往了。老太君頂着外界的壓力,一刻不敢鬆懈,孃親你時時戒備着,大哥在西北邊軍裏衝殺,不懼生死,就是想幫楊家搏點功名回來。唯獨女兒什麼都做不到,幫不到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