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71章

作者:翔炎

楊金花此時表情有些不快了:“龐梅兒,你怎麼了,我當你是好閨蜜,你卻來中傷我未來夫君?”

龐梅兒語氣緩慢地說道:“我只是想知道原因!他放着條件更好的碧蓮不娶,必有原由。這其中的祕密不弄明白,我就擔心。萬一他是什麼邪道妖道,需要女子作藥引練習邪法什麼的,你怎麼辦!”

“夠了!”楊金花重重拍了下椅子,站起來怒氣衝衝地說道:“龐梅兒,你再說老孃未來夫君一字不是,小心老孃抽你臉!”

龐梅兒睜大了眼睛,三人做閨蜜都快十年了,她哪能不知道,‘老孃’這詞,是楊金花真正動怒的時候,纔會冒出來。

而此時,趙碧蓮也說道:“龐梅兒,這事你可能弄錯了。我家確實是有錢,我容貌也不比金花長得差。但我沒有身份,這是最大的缺點,再多的錢,也彌補不了。陸小郎真不是貪戀錢財美色之人。”

剛纔趙碧芝被龐梅兒帶了下節奏,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龐梅兒這是在說自己意中人壞話了,能忍?

立刻也不高興了,開始反駁。

龐梅兒看着兩個滿臉怒容的閨蜜,頓時覺得好委屈,眼中淚光點點:“你們……我只是擔心你們,狼心狗肺。”

可此時楊金花卻更不高興:“龐梅兒,你要真是我閨蜜,就該恭賀我和陸郎日後的生活美美滿滿,而不是在這裏中傷他。”

“我只是酌情質疑……”

“我說夠了!”楊金花重重拍了桌子。

叭一聲,桌面被她一巴掌打得開裂出數道紋路。

場中氣氛一下子就沉悶起來。

過了會,龐梅兒緩緩站起,捂着嘴快步走了。

房中的兩人都沒有追。

好一會後,楊金花說道:“關於你想作陪嫁丫頭的事情,可容我多考慮幾天?現在只是提親,要等婚慶,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嗯。”趙碧蓮點點頭,也出房間去了。

楊金花看着桌面上的裂痕,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她不明白,爲什麼龐梅兒突然間這麼反對她的婚事,而且還要中傷陸森。

她看了陸森一年多了,後者什麼爲人,她不清楚嗎?

倒是龐梅兒,扯着不相干的事情,就來中傷陸森,她以往也不是這樣的啊,今天到底怎麼了?

話說龐梅兒哭哭啼啼坐着轎子回家。

在一杏H人和僕人詫異的目光中,把房門關上生悶氣,不讓人進來。

等好一會後,她的門外傳來溫和的老年男聲:“我的小梅兒,你這是受了什麼委屈!告訴爺爺,待爺爺把惹你生氣的人抓到監牢裏。”

“不要!”

“你這是和自己兩個閨蜜吵架了吧。”

龐梅兒抹了下眼睛流下的淚水:“爺爺怎麼知道的?”

“你天性好強,除了兩個真正看重的閨蜜,外邊誰還能惹你哭成這樣。老頭子我很聰明的。”

“我只是爲她着想,幫她理清事情來龍去脈,那個男人娶她有何目的。她爲何就是不明白,還要護着那個男人。”

窗外的老年男聲沉默了一會才說道:“你真以爲自己是擔心她?老頭子認爲,你只是想不讓她那麼快嫁人,否則你會覺得自己很孤單。因爲你的朋友似乎只有她們兩人。”

龐梅兒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就這麼呆坐了好久,最後纔在牀上漸漸睡去。

等到第二日,五更三時,大約凌晨四點的時候,外邊雞鳴連連,把狄青驚醒。

他起身,換上朝服,隨意洗了把臉,然後就急急趕向大慶殿。

他是武人,走得快,因此倒也沒有遲到,只是進到殿中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所有的文臣武官都在看他。

即使不在看他的人,也會被旁人拉着看他。

這讓狄青覺得相當不解。

他進到殿中後,便站到了前排,與八賢王、龐太師等人並列。

這下子,連龐太師和八賢王兩個老奸穩重之人地,都用古怪的神色看着他。

狄青正想問問是怎麼回事,但此時穿着黃袍的趙禎,挺着一肚子肥腩,打着呵欠從後邊出來,坐到了龍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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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袗矍洌瑒跓┠銈円淮笤缇挖s來了,昨晚批改政務時……”話說一半,趙禎突然愣住了,他又揉揉自己有些近視的雙眼,然後身體微微前傾看着狄青:“狄愛卿,你臉上的刺字,爲何不見了?”

狄青:嗯?

第0060章 宣詔

狄青一臉發矇,摸了自己的左臉,刺字的地方光滑一片。

原本臉上刺字處,會有輕微的凸起和粗糙感。

他頓時有些喫驚,作爲‘倥滠姟錾淼乃樕系拇套质撬难Y那根自卑的刺,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官也越做越大,這刺字反而成了他奮進的動力。

趙禎也曾建言他洗去刺字,可狄青拒絕了,言皆因刺字,他纔有了今時今日的軍功地位。

於是趙禎作罷。

沒有想到,這事隔了幾年,臉上的刺字居然沒有了。

狄青摸着自己光滑的臉,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的臉上的刺字,爲什麼會不見了呢?

見狄青還似乎是處於不敢置信的迷茫狀態,趙禎讓守在一旁的公公拿來了銅鏡。

狄青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久久無言。

“狄愛卿,我昨日見你時,你臉上還有刺字,今日怎麼就沒有了?”趙禎身子微微前傾,好奇地問道:“即使用宮中的祕藥,也要連洗十天左右,方能去掉,你這一個晚上……”

北宋的皇帝,不稱‘孤’道‘寡’,甚至也很少稱‘朕’,即使是在朝堂上,也是常用和普通人一樣用‘我’來自稱。

“臣也莫明其妙着。”狄青拼命地回憶昨天,自己做了些什麼:“就是在家裏和部將們喫了些酒,再食了些許生果子。桃子,梨子什麼的就睡去了!”

趙禎微笑道:“看來狄愛卿府中藏冰不少嘛,居然能把果子鎮到此時。”

“臣家中沒有冰窖。”

狄青這話一說出來,曹佾和汝南郡王兩人的表情都變得很古怪。

龐太師站在第一排邊角,正側着頭,眯着條眼縫,眼瞳緩緩左右遊移,將腥说谋砬槊婷部丛谛难Y,況且他早已注意曹佾與汝南郡王兩人許久了,當下抱拳說道:“官家,或許曹國舅,汝南郡王兩人對此會有所見解。”

聽他這麼一說,當下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曹佾和汝南郡王兩人身上。

趙禎更是疑惑了:“那奇了,國舅、汝南郡王兩人與生果有何關係,這生果與狄愛卿的刺字又有何關係!”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些東西和人應該完全沒有關聯的。

但龐太師爲人穩重,定不會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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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太師繼續說道:“甚至連包希仁,似乎都與這事有關係。”

哦?

這下子羣臣譁然了。

曹家雖然現在是皇親國戚,但其本質上依然是將門,與狄青有關係正常。

汝南郡王經營東西,長袖善舞,與狄青相熟也不奇怪。

但包拯……作爲文官中的重臣,他是不太搭理武將的,雖然不至於鄙視狄青,可要讓他們兩人相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腥梭@訝的視線中,包拯拿着節板,微微低了下腰,說道:“若是狄將軍是喫了桃子,臉上刺字才消失的,那微臣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喫桃子可以消除臉上刺字?

這怎麼可能!

就連趙禎也是一臉好奇。

龐太師接着說道:“官家,前些日子,包希仁獨子重病,宮中御醫亦無法救治,然卻被他人藥到病除,第二天便搖着扇子去逛街了。”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落在了包拯的身上。

充滿了探究。

趙禎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此事我也聽說了,也正想今天問問包愛卿,從何處找來的神醫,居然比宮中御醫更精通醫術。”

御醫救不了皇子皇女。

這是趙禎心裏最大的痛,直到現在,他生下的兒女夭折過半,特別是兒子,三個沒有了倆。

只有一個三歲的趙曦現在還活着,但身體不是很好,時不時風寒,偶爾發熱的。

所以他內心中,對宮中御醫是沒有多少信心的。

而現在,居然有比宮中御醫更厲害的醫師出現,爲了自己的皇兒,他肯定要對此事上心啊。

“只是這位醫救包愛卿獨子的大夫,與狄青又有何關係?”

“救了包希仁愛子的,是個道人。修行有成的道人。”龐太師笑眯眯地說道:“他有些奇物,能讓人喫了,重傷不藥而癒。狄將軍的刺字,多半是喫了那位道人家中種的果子。”

說到這裏,狄青突然說道:“微臣記起來了,那桃子極爲美味,且還帶有葉子,新鮮無比,絕不是冰窖藏品。”

“那就是了。”

谐甲h論紛紛。

趙禎細思了會,突然說道:“我也記起來了,內宮有人與我說,最近我們京城出了個小神仙,還要迎娶楊家小娘子,是不是那位?”

龐大師躬身,笑道:“應該就是了。”

“我還當只是市井傳聞。”趙禎眼中頗有意動。

這下子,朝臣們議論得更厲害了。

包拯此時看着趙禎的神色,眉頭一皺,突然出聲說道:“官家,切莫將心思放在僧道之上,身爲天子,當敬鬼神而遠之。”

這話說得極是大聲,竟將整個朝堂的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

趙禎看着包拯那一臉嚴肅之色,下意識嚥了下口水,當年被包拯噴了一個時辰的恐懼重新湧上心頭。

他訕笑道:“我只是問問,就問問。”

“呵呵,話不是這麼說的。”龐太師在突然出聲說道:“若是妖僧,那自當亂棍打出京城。可那修行有成的小道人,是有真本事的。特別是一手醫人性命的本事,當真是天下無雙,包希仁,你說是與不是?”

趙禎看着包拯,臉上充滿期待之色。

龐太師笑得很開心。

包拯在他看來,確實難纏,清正公明。

但也正因爲如此,這話他問出來了,包拯就得答。

果然,包拯微微嘆氣道:“確實,陸小郎一身道術端是神異,最讓人驚訝的,莫過於他栽種的東西,皆有活人性命的神效。”

話說完後,包拯很是悵然。

若是假術妖道,包拯不怕,假的就是假的,即使裝得再好,即使再受官家寵信,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可問題是陸森是真有神通,這就麻煩了。

先皇寵信道人,天下蒼生皆問鬼神,大興土本,建廟起寺,把先皇前半生的功績累積,硬生生地敗光了,就只用幾年的時間。

現在這陸小郎一出世,偏偏官家年紀也大了,身體不好,估計也會走上先皇的老路。

唉!

這朝堂中,只有十幾人與包拯有同樣的擔憂。

其它人都極是興奮地看着包拯,希望他講更多關於那個小道的事情。

畢竟市井上都已經在傳了,只是傳聞哪有包拯說的話來得可信。

趙禎覺得心癢癢的,又繼續問道:“包愛卿,你與那小道人,可算熟識?”

“算,他有救吾兒之恩。”包拯的脊樑再次彎下一點點。

“那可再說說那小道人的神異之處。”

包拯猛地抬頭,肅穆說道:“官家,微臣再次建言,敬鬼神而遠之。”

“包希仁,你這話就不妥了。”龐太師在一旁,捊着白鬚笑眯眯地說道:“你家愛子重病,你便與那小道人交好,求得神藥。官家也是有子裔的,且身體不太好,宮中的皇子皇女病了,沒有尋醫救治之權?”

這話算是陽郑覛⑷苏D心。

包拯身體抖了下,臉色暗了下來,退回人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