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56章

作者:翔炎

結果對方五個人就一起攻了過來。

在打鬥中,青城掌門這才從對方的招式,武器上分辨出來,和他們打鬥的五人,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五鼠。

雖然心中有退卻之意,卻已然來不及了。

打架打到一半投降認輸,事情傳出去,青城派的面子就不要想再有了。

至少幾十年,別人說起青城派,肯定會指着脊樑骨罵上這麼一句:沒有血性,孬種!

只是打下去,撐不了多久,他們七人必定要出事。

好在陸森突然出現,驚走了五鼠。

聽完中年漢子的話後,陸森苦笑了下,他還以爲這青城派因爲什麼利益方面的事情,與五鼠發生了衝突。

卻沒有想到,居然是這點點小事就打了起來。

江湖俠客們果然夠快意恩仇的。

把事情說完後,中年漢子抱拳繼續說道:“少俠可否賞光,與我等幾人喫些烈酒,也好讓我們青城派儘儘心意,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中年漢子說話的時候,旁邊有個少女,用烏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陸森。

陸森其實也注意到她了。

這少女穿着上青下黑的勁裝,看起來是那種頗爲活潑可愛的類型。

長相也不錯,氣質上似乎與楊金花有點相似。

但兩人沒得比,楊金花看着更加白淨可人,相貌端莊大氣,又有一對桃花眼,可謂是全方位碾壓。

陸森的視線從少女身上收回來,抱拳說道:“順手而爲罷了,只是爲了自己報仇纔出手的,算不得有恩於貴派。小子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不能與幾位把酒言歡,甚是可惜,告辭。”

說完話後,陸森不等對方挽留,就徑直先走了。

中年漢子舉手本想攔住陸森,再勸說一會的,但見狀只能嘆了口氣,把右手放下來。

他看得出來,這少年氣度不凡,那一手箭術更是出神入化,想來身後必有大背景,正想涎臉結交的,結果對方不給機會。

而少女看着陸森的背影,露出頗是遺憾的表情。

陸森和白玉堂兩人,皆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年輕男子,難分勝負。

結果一個與自己爲敵,一個似乎看不上自己,真是惆悵。

難道自己真長得不漂亮嗎?

陸森順着來路往回走,同時打開了系統人物界面。

在配偶欄裏,果然看到了剛纔那少女的頭像。

青城小師妹(初入江湖):外門功夫修行速度略微提升。

這個‘略微’,一看就不行啊。

人物卡真的難刷!

難道自己真的只能從趙碧蓮和楊金花中選一個了嗎?

陸森回到臨時租借的小屋前,早已等得有些急躁的黑柱鬆了口氣,他見着陸森便行禮說道:“郎君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麼了?”陸森有些奇怪,自己與黑柱分開的時間並不算久,這點時間裏有什麼大事發生?

“我半柱香之前回到屋前,剛好遇見展捕頭帶着一胁犊煨猩掖摇!焙谥丝跉猓^續說道:“我多嘴問了句,展捕頭說是司馬相公遇刺了。”

“等等,司馬相公可是司馬光、司馬君實?”

黑柱使勁點頭:“展捕頭提了我才知道,原來這次主持武林盟主選舉的就是司馬相公,他昨晚被蒙面人摸到身前,幸好展護衛帶人夜巡撞見,用袖箭打傷了蒙面人,現在正全城追捕傷者,同時派人去監守着城中所有的醫館了。”

司馬光可是朝中重臣,在民間的聲望也是極大,地位不下於包拯,歐陽修等大臣。

由他來主持武林盟主的選舉,可想而知朝廷對選舉武林盟主這事有多上心。

“看來有人不想朝廷收編武者啊。”陸森進到小屋裏,感嘆了聲。

司馬光作爲朝中重臣,況且還是主持武林盟主選舉這種大事,必與江湖莽夫接觸,身邊不可能沒有森嚴的守衛,但就算是這樣,還是被人摸到了身邊,想來暗殺者的輕功也是一流的,受了傷後,還能在展昭的追擊下逃脫,這實力,可不是默默無聞之輩。

黑柱在一旁問道:“郎君覺得會哪些江湖歹人想暗殺司光相公?”

“誰知道呢?”陸森坐在屋子裏坐下,伸展了下身骨:“有嫌疑的太多了,無論是大宋內部,還是大宋外邊。”

黑柱也跟着嘆了口氣,他不懂得什麼大道理,也不懂得什麼政治利益糾紛,但只是不明白,爲什麼像司馬相公這樣的好人好官,也會被人暗殺。

難道好人沒有好報?

陸森在家休息了半天,等傍晚的時候,又去逛青樓了。

沒辦法,他在杭州這裏沒有什麼交際圈,想刷人物卡,就得去這種地方,才更容易接觸到女子。

況且他也不想真想找配偶,只是單純地刷多些卡,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種能力加成。

再選擇一個對自己真正適合的,有用的。

玩過遊戲的人都會明白這種感覺,我‘開箱’不是爲了多拿技能書,只是爲了見識到底有多少種技能而已。

輕歌曼舞,嬉笑喧鬧。

他和黑柱喫着混濁的梅酒,然後便聽到對面的小姐兒用憂鬱的曲調唱道:“遺情傷,故人何在,煙水茫茫!”

陸森眉毛一抖:“等等,李小娘子,這詞我聽着很熟,可是柳三變所作?”

這李姓的小姐兒當下一笑:“自然,這曲子可是我用了一兩銀子從柳官人手中買來的。”

“哦,柳三變到杭州來了?”陸森有些驚訝:“李小娘子,你可知他現居於何處?”

“柳官人可不喜外人打擾的。”

陸森從系統揹包裏將一塊碎銀放在了桌子上:“我與柳三變確實是相熟的朋友,在京城我與他及趙大家三人,一同喝過茶的。”

這李姓小娘子猶豫了好一會,神色變幻,這纔將桌面上的碎銀收下,然後附身過來,小聲說道:“柳官人住在城南邊角的衚衕裏邊,有間最新建成的黑瓦青磚房即是。”

陸森立刻起身,出了青樓,奔着城南而去。

柳三變的家很容易找,衚衕附近的房子都是老舊,唯有他那幢新砌成,看着與胁煌�

陸森帶着黑柱走到屋前,便看到個清瘦的老人,正低頭將一把剁碎了的雜草灑在地面,引得一羣烏雞爭相搶食。

陸森走過去,抱拳說道:“許久不見了,柳囤田。”

他與柳永不算很熟,而且從年齡上來算的話,他又是後生晚輩,自然不適合稱呼柳永的‘字’,那是長輩和同輩才能叫的。

所以稱呼柳永的官職,是比較合適的。

柳永任囤田員外郎時致仕,所以熟人一般都稱他柳囤田。

柳永聽到聲音抬頭,看見陸森,頓時有些驚喜:“陸小郎?可真是貴客,你怎麼到杭州來了?請進請進!”

他放下手中盛着雜草的竹箕,主動過來,拉着陸森的手臂往屋子裏走,同時對着屋裏大喊道:“娘子,快出來,你看是誰來了!”

很快,盤起婦人髮型,穿着粗布衣的趙香香從內室裏走了出來,她見到陸森,也是驚喜萬分:“陸小郎,居然是你,快請坐請坐,我這就去給你煮茶。”

“不用那麼麻煩。”陸森擺擺手:“給我杯井水就可以了。”

在他屋前看到柳永的小院裏有口井。

趙香香自然不會怠慢陸森,對他們兩人而言,陸森可是大恩人。

柳永拉着陸森坐下,嘆道:“老夫已經打算在此地歸養,年輕時放縱,身體羸弱,估計是活不了幾年了,沒有想到,這才居杭州一年多些,還能得見故人,端是開心,就算明早睡死在牀上,也無撼了。”

此時趙香香剛好從內室端着茶具出來,聞言白了他一眼,說道:“官人,你就算要死,也得等我們的孩兒出生後,看一眼再走吧。”

陸森聞言下意識看向趙香香:“哦,柳夫人有身孕了?”

趙香香依着柳永坐了下來:“對,只是以前身不由己,往來相送,爲了不懷上孩子,喫了不少的烈藥,傷了身子骨,雖然懷上孩子,但大夫卻說脈象不好,唉……”

柳永聽到這裏,也是一臉愁色。

他一生遊蕩青樓,未曾有子,現在妻子好不容易懷上了,能生下來的機率卻不大。

愁死他了。

爲了幫妻子養護身體,心高氣傲的他,不得不再一次去青樓向小姐兒們賣詞換些錢銀回來。

家裏的烏雞,也是爲了等妻子生育後,坐月子時補身體,才養着的。

第0047章 武林大會的彩頭沒有了

娼妓的生活很苦。

即使是頂尖的頭牌,設立各種規矩,接客的次數比同行少得多,收入也高得多,但最終還是免不了要陪人睡覺的。

至少達官貴人來了,推不掉。

青樓的小姐們都不想隨意懷上孩子,生出來誰養?那就必須得喫防孕的藥,可這些藥,很傷身體。

趙香香跟着柳永,本身就已經有以後不能生育的覺悟了的,畢竟自己身骨差,柳永年事已高。

但夫妻兩人都沒有想到,趙香香居然懷上了。

柳永有傳承子裔的期望,而趙香香何嘗不想有個孩子,這是母性本能。

所以即使大夫叮囑,趙香香因爲傷了身體的關係,即使懷上孩子也極有可能保不住,而且還會對母體造成很大的傷害,不死也會造成壽元大幅度減少,但她依然想賭一把,將孩子生出來。

外邊蟬聲鳴噪,柳永和趙香香兩人說完剛纔的話後,都是一幅輕描淡寫的表情。

兩人都置生死於無物了,趙香香自己不怕死,而柳永更是下定了決心,如若妻子因爲自己私心,子裔沒有生成反而人沒了,他也不會獨活。

陸林很明白古人對於生育後代的渴望與執着。

他從揹包中把蜂蜜拿出來,微笑道:“這東西的功效你們也應該知道的。柳夫人每天喝一些,生孩子前喝到一半。生完孩子後喝完剩下的另一半。”

老實說,蜂蜜這東西陸森看來,並不算值錢。

院子的蜂巢每月都能出產十幾瓶,他在家裏的時候,和黑柱以及林檎都把這玩意兌水當飲料喝的。

他可以不在乎,但在別人眼裏,這東西就是神藥。

特別是柳永和趙香香,他們兩人可是親眼看着這東西的療效的。

硬生生把快死的了柳永救回來。

看着桌子上透明的水晶琉璃瓶,看着漂亮的金色蜂蜜,柳永深深地吸了口氣,站起來,雙手抱拳,彎腰行禮,鄭重地說道:“陸小郎大恩大德,老夫無以爲報,只能來世做牛做馬……”

說着話,他就要下拜,但陸森扶住了他:“柳囤田,不用那麼鄭重,只是一瓶蜂蜜而已,當不得行此大禮,且你年長於我,怎麼算都是長輩。”

“陸小郎兩次三番救我夫妻二人。”柳永硬是想行拜禮,但他一個老人,又是文弱書生,力氣當然比不上陸森這個年輕人,用力了兩回拜不下去,只得作罷:“我柳永豈敢再以長輩居之。”

之前柳永是稱‘老夫’的,現在已經自稱‘我’了。

這說明他已不把自己年齡高於陸森三四十年這茬,當一回事了。

“朋友之間,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陸森按柳永坐下,然後扭頭對着趙香香笑道:“柳夫人,我有些餓了,可有喫食。”

“啊,見笑了,妾身都糊塗了,這就去準備。”趙香香立刻站了起來,抹了下眼角喜極而泣的眼淚,轉身進了廚房中。

趙香香的眼淚不是爲自己流的,是爲肚子的孩子有了生下來的希望,而流的。

另外,她還聽明白了,陸森是有意摒開自己,後者似乎有話想與丈夫說。

她很乖巧地行了個萬福禮後,入了廚房內。

等趙香香走後,陸森扭頭對着柳永說道:“不知道柳囤田可知最近武林盟主選舉的事情?”

“自然是知曉的。半年多前杭州就在爲此事作準備了。”柳永點頭:“朝廷此舉,是爲了將武者吸納、分化而開設。確實是個良策,不是龐太師,就是八賢王的主意。”

柳永雖然一生沒有當得大官,但他爲官的能力還是不錯的,極是勤懇,在地方任期時,得到民幸恢碌暮迷u。

只是可惜一直被官家嫌棄,因此即使有人幫他薦官,也會被官家駁下來,數次之後,朝廷中就沒有人願意提撥柳永了。

但對於朝中事務,他算是能看得清的。

“主持此次事務的大臣,是司馬君實。”

柳永身體微微後仰,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議:“官家居然把司馬中丞都調派了過來?看來朝廷對此事的關注,遠超我的猜測。”

司馬光是什麼人?

和包拯,歐陽修,龐太師同等地位的文臣。

“昨晚他被人刺殺了。”陸森笑了笑:“聽說千鈞一髮之際,被展捕頭救下,所幸沒有受傷。”

柳永先是愣下,然後輕輕拍着桌子:“看來有人不想朝廷收編江湖人啊。”

陸森點頭:“司馬君實怎麼說也是重臣,他若死在江湖人的手中,朝廷就算是爲了臉面,也會對江湖門派進行大規模的圍剿,而不是安撫和收編。那時候江湖人勢必與朝廷敵對,腥風血雨中可做的事情太多了。”

“陸小郎也很擅長官場之事啊。”柳永有些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