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49章

作者:翔炎

雖然說身體發夫,受之父母,但在北宋此時,封建禮學還不是很嚴苛,偶爾也有男子因爲意外,會將頭髮剪短些。

比如說削髮明志,或者家中長輩去世,因有要事不能守孝,也會前剪掉一些頭髮,放在墓前,權當代己守靈。

或者是頭上受到了重創,得剪掉頭髮治傷等等情況。

所以偶爾男子短髮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三人見陸森頭髮不長,皆以爲他是因‘意外’導致,沒有想到,居然是修行之人。

發愣過後,三人的表情也有很大不同。

趙碧蓮眼睛在發亮,覺得陸森居然是修行之人,簡直太有個性了,怪不得氣質如此出塵。

趙曙則是將信將疑。

至於趙宗晟,則是一臉看騙子的表情了。

這倒不是趙宗晟不信鬼神,而是身爲皇家一份子,趙宗晟可以接觸到的‘得道高人’太多了。

哪一個不是鶴髮童顏,仙氣飄飄。

這陸小郎年紀不大,肯定都沒有出弱冠之年,雖然氣質看着出塵,但想來是沒有修得術法的,也敢自稱修行者?

只是趙宗晟終究是沉穩之人,他的神情很快又變得諔┢饋恚f道:“陸小郎真是年少有爲啊。”

陸森笑笑,他剛纔還是看到了趙宗晟一瞬即逝的小表情。

而此時趙碧蓮雙眼發亮地站了起來:“陸小郎,小女子能在院子裏走走嗎?”

在她想來,既然陸森是修行者,那麼院子裏肯定有很多神異奇物,像什麼會飛的仙鶴,或者是奇花異草之類的。

況且她剛纔進院子的時候,也打量過周圍。

有一片樹林包着某個區域,看着神祕兮兮的,那裏面想必會有很有意思的東西。

“當然可以。”

主隨客便,客人想參觀一下主人家是很合理的訴求。

而且知道院子裏別有洞天的人也不少了,多他們一家不多,少他們一家也不算少。

得到陸森的同意,趙碧蓮立刻拉着弟弟的手,快步走出客廳,直奔右側木樓而去。

趙宗晟也站了起來,無奈地笑道:“陸小郎,我家蓮妹活潑過頭了,請勿見怪。”

“活潑點好,至少身體健康。”陸森倒是覺得很正常。

他認爲無論是楊金花,還是趙碧蓮,都是比較青春可愛的類型。

若是像林黛玉那種類型的,他反而覺得不好相處。

也不是說林黛玉不好,只是他個人感覺與那種心靈柔弱的女孩交流很困難。

萬一說錯幾個字,對方就會心情失落,或者憂鬱傷心痛苦,與她說話得時時斟酌用詞,就生怕說錯半個字。

光是想到那種情形,陸森都感覺自己戴了個痛苦面具。

像楊金花,爲人灑脫大氣,即使當着自己的面讀到豔書,也只是臉紅當了次脫兔而已,再次見面依然落落大方。

而這個趙碧蓮,被他救了後,先是踹三腳綁架者褲襠,然後一路上喫喫喝喝,硬是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明顯也是個心大的。

和這兩個少女相處聊天,陸森會感覺自在許多。

趙宗晟聞言對陸森的滿意度又提升了些。

自家蓮妹幼時在外邊養大的,禮儀方面確實不如正常大戶人家出來的閨女,這陸小郎不覺得嫌棄,好事!

兩人並肩走向木樓右側,只是沒有走幾步,就聽以樹林裏傳來趙碧蓮的驚叫聲。

“蓮妹?”

趙宗晟一下子就急了,他還以爲趙碧蓮發生了什麼意外。

他不是擔心陸森使壞,而是擔心趙碧蓮遇到毒物。

現在已經開春,蛇蟲甦醒,這裏又是半山腰,有毒物溜進院子裏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小跑過去,轉過一個拐角,撥開幾束擋路的樹枝,再往裏一看,人也驚呆了。

“這……這……這!”

趙宗晟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眼前奼紫嫣紅,彩蝶紛飛。

金色的亭子倚着紅紅的桃樹,有種自然與居所的和諧統一感。

陸森緩緩走到趙宗晟身邊,說道:“趙世子,請到涼亭中坐坐。”

“哦哦,好好!”趙宗晟連連點頭。

此時黑柱在摘着水果,他本打算把水果送到木樓裏待客的,此時見狀,便直接送到了涼亭中的桌子上。

“請用。”陸森坐下來,作了個請的手勢。

趙宗晟下意識拿起來一個梨子,看向周圍,表情依然還在震驚中:“陸小郎,爲何此地會如此……我明白了,這便是你修行的術法嗎?”

陸森沒有說話,任由趙宗晟自己猜測。

趙宗晟此時也沒有心思和陸森交談,他全程在觀察着周圍的美景,挪不開眼睛。

而陸森此時也發現了美景……趙碧蓮正在撲蝶,奔跑歡呼,好不開心。

他還看到了大海的廣闊,波濤洶湧,帶起一疊疊的浪紋。

趙家三人在院子裏待了近兩個時辰才離開。

陸森送了他們一籃子水果。

而臨走前,趙碧蓮小聲地說道:“陸小郎,還有十天我也要及笄了。你去了金花的觀禮,小女子的你也要來纔好。”

說話時,她的眼裏彷彿在一閃一閃的,充滿了期待。

陸森想了想,答應下來。

趙碧蓮這纔開心地跟着趙宗晟離開。

等趙家人離開矮山後,陸森讓黑柱和林檎把他們帶來的禮物拆開,清點了一下,然後嘖嘖砸舌。

十錠金元寶,三十錠銀元寶,一箇中型箱子的寶石,以及許多珍貴藥材。

摺合下來,差不多萬貫的銅板了。

就這一次謝禮,陸森便達成了‘家財萬貫’的成就。

“嘖,不愧是手握樊樓的王爺!這可真是有找獍 !�

即使陸森‘見多識廣’,也不得不爲趙允讓的大手感覺到震驚。

自己只是順手救了她的女兒而已。

而趙宗晟回到家中,先囑咐妹妹碧蓮和十三弟去休息,自己則去了父親的書房求見。

趙允讓的書房極大,裏面藏書很多,他平時沒事就愛看書。

聽到敲門聲,他入下手中書冊,淡淡地說了句:“進來。”

然後便見到趙宗晟一臉迷茫的表情走進來。

他忍不住問道:“你似乎心神不寧的樣子?”

“確實是有些。”趙宗晟苦笑着承認了:“主要是那陸小郎,確實太過於驚人。”

與陸森有關,那便是與女兒有關。趙允讓坐直了身體,問道:“怎麼個驚人法?說來聽聽。”

當時趙宗晟便把山上的事情說了。

聽完後,趙允讓老臉也在發矇:“人間仙境,萬花齊放?現在可剛開春,你確定沒有中幻術?”

“確定沒有。這是他送給我們的回禮。”趙宗晟把一籃子水果擺在了黑色的木書桌上。

“桃子、梨子、枇杷?這不是我上次見過的……”趙允讓看着果籃,眨了眨老眼,然後又揉揉眼睛,然後重重一拍桌子,怒道:“好個曹公伯,有好事居然不通知本王一聲,還虧得本王那般信任他,將他當成知己,可惡!”

趙宗晟表情驚訝:“父親還在別處見過這些果子?”

“就是曹公伯處,氣死本王了。”趙允讓感覺自己的胸膛都快炸了,他拿起一枚桃子,狠狠地咬了口,美味入嘴,他的表情似乎冷靜下來,接着變成了一種享受的態度:“味道也一模一樣,哼。這就是證據,等我拿這些果子去找他算帳。”

他拿起果籃子,卻又突然覺得不對:“等等,要是我拿着一籃子去,豈不是要便宜他。”

然後他放下籃子,拿起個桃子,但想想又覺得不妥,放下後再拿起顆小得多的枇杷,這纔對着趙宗晟說道:“九兒,果子就先放我處,等我回來再作處理,書房也不準任何人進來,明白了嗎?”

“好的,爹爹。”

很快,趙允讓就再次來到曹府。

曹佾又親自接待了他,同時好奇地問道:“汝南郡王,什麼風又把你吹來了。”

“你說什麼風?”趙允讓從寬袖裏把枇杷拿出來,重重往桌子上一拍……但眼看枇杷就要拍到桌面上,即將被砸碎的一瞬間,他的力道就收走了,變成了輕輕放在桌面上:“你覺得這枇杷,是哪裏來的?和不和你果藍子裏的一樣?”

曹佾看了桌面上的枇杷一眼,笑道:“都是從陸世侄那裏出來的,自然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你承認之前對本王瞞着陸小郎的事情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知會一聲,虧本王向來對你掏心掏肺的。”

“也不算瞞,陸世侄對世俗之名毫無興趣。”曹佾早就猜到了多半會有這麼一出,所以他也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與陸世侄有緣的人,自然會知道,若是不知道……呵呵。”

趙允讓冷靜下來,他們這些宋人,對於神神鬼鬼的東西,都有種莫名的敬畏感。

即想靠近過去,又怕出事。

而‘仙緣’一詞,更是被加了無數層的高光濾鏡。

有緣纔是你的,無緣你連其存在都不知道。

“本王突然覺得,你不止瞞本王一個人,似乎在故意隱瞞陸小郎的訊息,不讓世人知道。”趙允讓問道:“爲何?”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曹佾輕輕捊着自己的鬍子:“但只一犬,以及十數只雞。因爲仙丹就是這麼點!”

趙允讓立刻就明白了曹佾的意思。

“你是說,本王也要封鎖陸小郎的消息?”他想了想,又問道:“現在知道陸小郎有神異的,可有幾家?”

“你我,包拯和楊家。”曹佾呵呵了聲:“走叩氖牵蜅罴遥加小宦晱垺囊馑肌6谊懯乐蹲陨恚坪跻矝]有要起勢的跡象,估計想繼續清靜修行吧。畢竟但凡得道高人,都喜歡遁入山林。”

趙允讓想了一會,說道:“明白了,關於陸小郎的消息,本王也會盡量幫着抹去的。”

曹佾笑了起來:“楊家不頂事,包拯不作爲。全憑我一人想封鎖消息確實有些難,但加上你汝南郡王,那事情就輕鬆許多了。”

隨後兩人便商量如何合作,說到開心處,哈哈大笑聲不絕於耳。

等汝南郡王從曹家回來,便立刻從書房的果籃裏拿出顆桃子,去了西廂那邊,進到一處房間裏。

房裏瀰漫着濃濃的藥味,牀上還有個女子躺着,臉色發金。

這是他的小妾之一,張氏。

前段時間患了慢疾,天天喫藥也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虛弱了。

張氏正蜷縮在牀上輕輕咳嗽,見到趙允讓,便臉露喜色,掙扎着坐了起來:“王爺,你來了!”

“嗯。”趙允讓點點頭,然後問道:“身體可好些。”

張氏臉色一暗,搖搖頭。

趙允讓把桃子拿出來,說道:“這是本王從高人處求來的桃子,聽說對你的病有好處,喫了吧。”

一柱香後,趙允讓從房間裏出來,滿臉喜色:“果然如曹公伯所說,這些果子不是凡品,一顆喫下去,她身體大爲好轉。難怪之前我喫了顆,便感覺身舒體輕。”

然後他找到女兒碧蓮,說道:“爲父准許了,以後你可以常去找陸小郎,但要注意男女之防,明白了嗎?”

趙碧蓮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

第0041章 人物等級提升

陸森數天後參加了趙碧蓮的及笄……就二十多個親朋好友到場。

這主要是趙碧蓮沒有‘身份’,沒入族譜。汝南郡王想幫她辦好一些都不行。

畢竟爲一個私生女的及笄,而向朝中大臣下請帖,這本身就是對大臣們的一種輕視。

所以就簡單地舉辦了一下。

但趙碧蓮沒有任何不開心,因爲陸森如約來參加了。

而陸森在會場上,感覺有些不舒服,他總覺得趙碧蓮的親戚們看自己時,眼神怪怪的。

四月春風似剪刀,一眨眼又過去十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