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其實進來的時候,楊金花也發現這片兩畝的草地了,上面百花盛開,彩蝶環飛,不知道多漂亮。
她非常非常喜歡這樣的景色。
於是一大一小兩個少女在草地上肆玩,撲蝶打滾,不知道有多開心。
玩到快傍晚的時候,楊金花才記得要回家。
和小林檎約好過段時間再過來教其使弓,然後楊金花走到木樓廳堂裏。
此時陸森正在練字。
“陸小郎,兩個月後,十月初三便是小女子及笄的日子。若是陸小郎得空的話,可否過來觀禮?”
楊金花臉色有些微紅。
一般來說,邀請他人觀禮,得由長輩親自登門纔行。
但楊家現在只有老太君和自己孃親兩人。
她們兩人一個德高望重,一個守寡美婦,更不合適登門。
因此只有楊金花自己提出來了。
陸森聽到後,點頭說道:“十月初三,某記下了,屆時若無要事,必定前去觀禮。”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楊金花笑得有些開心。
正常情況下,北宋少女及笄禮,是不會邀請太多人的,只需有幾個親人見證就可以了。
但大門大戶不同,家中女子及笄,必定會宴請卸嗟模矸莸匚徊畈欢嗟耐排c親朋好友前來觀禮。
儘量弄得盛大些。
這本身就是一種宣傳:我家有女兒成年了,可以嫁人了。你們身份和我家差不多,如果有兒子侄子合適的,就考慮考慮吧,咱們可以聯姻。
說白了就是隱性政治聯姻。
“原來你在練字啊。字還挺好看的,很硬朗。”楊金花看着陸森的字,極是喜歡。
一筆一劃,筆力粗獷,方方正正,卻在筆畫轉折中帶着圓潤,看着相當獨特。
“多謝。”陸森笑了笑。
自己事自己清楚,毛筆字這玩意,他當年在少年宮苦練過好幾期。
字寫得還算好看,但缺少靈魂……這是書法老師評價的。
楊金花掃了下桌面,咦了聲:“你用來練字的書我怎麼沒見過,《淑女玉團經》,這是什麼古怪的練氣心法嗎?”
她好奇地拿了起來,陸森想阻止已經來不及:“這不太合適你看的。”
“這似乎只是演義雜書吧,怎麼起的書名如此古怪,不過這文才倒是挺不錯,寫得引人入勝。”
只是等她翻了幾頁,臉色立刻變了,先是小粉紅,等多又翻多幾頁,就變成豔紅了。
“你,你怎麼能給我看這等污漕的東西。”
楊金花臊得不行,單手掩面,像風一般衝出了院子,眨眼間就消失在山林間。
“我的書……”
陸森輕輕嘆了口氣,你既然不喜歡那本書,就留下來啊,我還沒有看完呢。
現在活字印刷還沒有出來,這些書的成本很高的,而且數量少。
每一本都有可能成爲孤本,你拿走了,以後就可能買不到了。
楊金花跑下山,一路策馬狂奔回家。
沒與長輩打招呼就衝入自己的閨房裏,撲到牀上,把腦袋埋入被子裏,然後左手使勁捶着枕頭,就像是在錘着陸森一般。
力道不輕不重,又百轉千繞。
好一會後,她終於將羞恥感散去不少,坐正身體,正要梳理一下頭髮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右手還捏着什麼東西。
《淑女玉團經》。
啊!!!!!
楊金花抱着腦袋在牀上使勁翻來覆去打滾,再次羞恥地想自殺。
曹家這邊,兄弟兩人進到父親的書房中,關上門後,三人便看着桌面上的黑色包袱。
就像是在看着一座金山,三人的眼中都是極度的興奮。
曹誘過去,所包袱打開,金黃色的簿片木甲便出現在三人面前。
“真想不出來,這小小的木甲,半身都遮不完,卻可以護人全身。”曹佾嘆了口氣:“我尋仙問道二十多載,見了不知道多少的奇人異士,結果全是些江湖話術騙子,現在終於見着真仙了。”
“爹爹,要不要測試一下?”曹評問道。
“這是自然的。”
“二弟,你去把木甲穿上。”曹評笑了下,熟練地從桌子底下拿出了把剪刀。
“又是我!”
雖然在抱怨,可曹誘還是乖乖把木甲穿在了身上。
曹評拿着剪刀刺了下弟弟右腚,剪刀發出叮一聲清響,再不得寸進。
“是真貨。”曹評把剪刀收了起來。
“兩件甲,你們兄弟兩人一人一件。”曹佾坐了下來,微笑道。
“爹爹,這甲你至少得留一件啊。”曹評急急說道:“爹爹是我們曹家的主心骨,你的安危至爲重要。”
曹佾擺擺手:“曹家遲早得交到你們兄弟倆手上的,就算我死了,只要你們兄弟兩人能活下去,互相扶持,曹家就能延續下去。所以你們兄弟兩人也得早日結婚生子,爲我曹家開枝散葉。”
曹評彎身抱拳:“可是爹爹……”
“怎麼,評兒你都還沒有當家呢,就想不聽爲父的話了?”曹佾板起了臉。
曹評只得彎腰抱拳低頭。
旁邊的曹誘亦是一樣。
“說到結婚生子,我記得楊家的小娘子似乎快要及笄了吧。”曹佾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鬚:“誘兒,你似乎中意楊家小娘子?要不要等她及笄之後,爲父遣人幫你說個媒。我們曹家不敢和折、種、狄三家走得太近,可楊家應該沒有問題的。”
曹誘使勁搖頭:“大人,我不中意她了,我不想捱打。”
哈哈哈哈!曹佾無奈地搖頭大笑。
曹評突然說道:“爹爹,我們見陸小郎的時候,楊家小娘子後邊也來了,也帶着個包袱,而且他們似乎很熟。”
“哦!”曹佾沉吟了一會,說道:“陸小郎居於矮山,他和楊家必定是有關係的。”
“楊家現在已經沒落,區區一座矮山不值什麼。”曹評想了想,說道:“楊家估計拿不出什麼值錢的寶物,也沒有權勢幫陸小郎起勢,不如我們曹家主動些,把陸小郎從楊家的手裏搶過來?”
呵!
曹佾輕輕擺了下桌子,笑道:“誰說楊家沒有寶物了……楊小娘子不就是嗎?陸小郎正值弱冠,年少慕艾,對他來說,看得上眼的妙齡女子纔是真正的寶物。如果楊家不傻,楊小娘子的及笄禮上,這陸小郎必定會出現。”
曹評若有所思,他覺得自己又從父親這裏學到了許多。
所以說言傳身教真的很重要。
“可惜我們曹家沒有女兒啊!”曹佾頗是苦惱地嘆着氣:“否則倒是可以試試搶人。”
第0034章 就讀一頁
接下的兩個月,沒有什麼值得描述的事情。
陸森絕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院子裏,偶爾會帶着黑柱去汴京城裏交換些物資。
現在他已經不賣菜了,只是和一些商販以物易物,拿生蔬換些必要的物資。
不得不說,院子裏種出來的蔬菜挺受歡迎的,很多商販試嘗後都願意交換,時間一長,就形成了固定的渠道。
在這期間,展昭拿來了一本《太乙渾元功》的練氣祕笈,當時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話難以啓口。
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就走了。
這本祕笈是展昭通過特殊渠道從宮內藏書抄寫出來的,先皇在位時尋仙問道,寵信奇人異士,道士尤其受到優待。
終南山太乙宮械郎罡谢识骱剖帲惬I上了這部‘太乙渾元功’,充入宮中典藏。
這功法並不是練氣法門中最強的,但至少也能排進前十。
因爲是要讓皇上練的,所以這本太乙渾元功寫得非常祥實且通俗易懂。
可再簡單易懂……小林檎她不識字啊,看不懂。
所以只有陸森先看了。
並且嘗試練了一下,目前沒有什麼發生特殊的事情。
之後曹家兩兄弟時不時過來竄門聊天,就是帶點普通的手信,像是日常友人那樣子閒聊,不東問西問,也不提什麼要求,很普通的熟人間互動。
說到聊天,山下的常華老夫子也時不時提着點臘肉上來竄門,只不過他每次來的都不是時候,都沒有聽到陸森放點唱機裏的音樂。
而且老夫子爲人比較古板有禮,從不試着去翻躍什麼柵欄,也不會自顧自地推門入院。
總會在門外呼喚聲,等着陸森給自己開門。
所以常華老夫子也就不知道這小院子裏有什麼神異,就是單純覺得那幢木樓有些奇怪。
太方了。
只是作爲書生,他是有自己驕傲的,硬是作出見怪不怪的模樣。
陸森倒是知道常華老夫子來拜訪的目的,主要是想用臘肉換些生蔬回去喫。
人老了,就愛喫些清淡的。
而陸森這裏的生蔬特別合他胃口,喫起來特別甜脆。
他自己家裏種的遠遠不如,爲此還埋怨了好幾次自己的老妻和家僕都不懂種菜的,連個少年郎都比不上。
時間飛速流逝,很快就來到十月初二。
明天就是楊金花及笄的日子。
她在內堂裏聽完母親交待完明天要注意的禮儀事項,就已經是晚上了。
隨便喫了幾口飯,洗了個澡,便躲進了閨房裏等頭髮自然晾乾。
楊家人少,地又大,所以一到晚上就顯得特別安靜。
她推開窗,此時已秋季,夜晚有些微涼。
夜空無雲,漫天的星星都顯得特別明亮。
即將成人的少女看着一粒粒的星星,努力想像着明天及笄禮上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想着想着,那漫天的星星不知不覺就組成了陸森的臉。
已經有兩個月沒有見他了……楊金花愣了下,叭一聲就把窗戶給關了。
自己害羞不敢去見他,難道他就不懂得來見自己嗎?
討厭,哼……楊金花回到牀上,伸手摸了摸,從枕頭下摸出那本《淑女玉團經》。
她的臉色變得粉紅,嘴脣輕輕抿了起來。
“就看一頁!”
她發出小小如蚊鳴般的聲音,雙手顫抖地打開,但看沒到三行字,然後叭一聲又使勁把書頁給重重合上了。
像是燙手的芋頭一般趕緊塞到枕頭下面。
然後雙手捧着發熱發紅的臉。
其實自從《淑女玉團經》拿回來後,每隔兩三天,這樣的情景就會重現。
雖然楊金花對裏面的內容很感興趣,但每次看不到三行字,自己就羞得不敢再看。
只是她又捨不得把書扔掉。
心想着,這是陸森的書,扔掉似乎不太好。
可更不敢還回去。
於是,這本豔書兩個月了,一直待在她的枕頭下面。
而在矮山上,陸森則在製作着物品。
明天就是楊金花及笄的日子了,上門觀禮至少得送點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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