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自然是望舒。”京京擠了過來,小聲說道:“望舒可是上古大神,姮娥只是天庭冊封之人罷了,沒見她身在瑤池,而不是月宮啊。”
他們在這邊說着悄悄話,纖纖則在與姮峨交流。
“姮娥仙子,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的來意了吧。”纖纖說道:“我們想知道天庭的方位。”
姮娥神情古怪地打量着纖纖,一會後說道:“雖然這話有些唐突,可我是希望幾位青丘妹妹,不要去找天庭。”
“我與族人失散許久。”纖纖臉色悽苦:“只有天庭知道他們去了哪裏,若是姐姐或者王母娘娘亦知他們下落,請告之,妹妹感激不盡。”
姮娥嘆了口氣,說道:“確實只有天庭大約知道青丘族人去了哪裏。你們想要知道天庭的方位也簡單,我可以告訴你們,然我們也有個條件。”
纖纖大喜:“請說,我們能做到的,一定不會拒絕。”
“聽相柳說,你們擁有一株成熟的扶桑樹。”姮娥的視線從纖纖轉移到陸森身上:“送給我們,此事便成。”
纖纖原本笑着的臉色,立刻冷淡下來:“仙子,你這牙口挺不錯啊,喫得肚量好大。”
她連‘姐姐’都懶得叫了。
姮娥依然是笑容滿面:“現在世間知道天庭方位的,只有我們瑤池。你們找上門去的話,天庭一猜便知是我們泄露所致,他們勢必會對我們瑤池不滿,若是沒有足夠的報酬,這代價對我們來說,太大了。”
姮娥所說,亦有道理。
只是纖纖明白,扶桑樹作爲能大量產生‘靈氣’的戰略‘物資’,是絕對不可能送人的。
瑤池本身就底蘊深厚,再讓他們得到扶桑樹,又有蟠桃輔助,苟上幾百年,出關便是‘盛世’。
她搖搖頭:“這事不可能的。”
姮娥滿臉可惜:“希望妹妹多考慮些時間。”
纖纖盈盈行禮:“麻煩仙子了。”
說罷,她便轉身看着陸森,想勸自家男人回家。
雖然問不出天庭的方位,但這次出來,也知道了剩下的族人很安全,並且躲在了南蠻之地。
大不了去那邊一寸一寸土地翻找,幾十年,幾百年也無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總能找出些線索來。
只是她正想說話,卻看到自家官人臉色一沉。
“小心。”
聽着陸森的提醒,纖纖回頭,便看到一雙白色的雲袖向自己纏繞過來,只是被柵欄接在了外邊。
“不愧是當年偷喫丈夫靈藥的賤人,這手偷襲的本事真配你的行徑。”纖纖盯着姮娥,冷笑不已。
其實從一開始,纖纖就不太喜歡姮娥這個背叛丈夫的女人。
現在敵對了,更不會嘴下留情。
姮娥卻完全不在意,美麗端莊的臉上依舊掛着完美無缺的笑容。
一擊不成,她便收回了雲袖。
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方纔天池湖面上那層薄薄的白霧,已經散佈到周圍去了,將陸森等人圍了起來。
只是得益於柵欄自帶的‘功能’,霧氣沒有侵入進來。
可即使如此,周圍的景色也開始變化了。
整個天池開始懸掛到了天上,並且呈反倒狀。
而陸森等人則‘沉’入到水裏,柵欄之外,是迷濛的池水。
“這是水中月?”纖纖有些驚訝。
精衛連連點頭:“這就是水中月,很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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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入水後,越來越大,很快便如同山峯大小,垂了下來。
陸森掏出弓箭,幾箭射了過去。
周圍的水是虛假的,箭矢發出破空聲,穿過了姮娥的巨手。
四隻狐狸的法術,也全落了空。
看到這裏,陸森明白‘水中月’是什麼意思了。
他們成了‘月’,水中的月亮。
一般來說,水中月代表的是虛無和虛假,可姮娥擁有‘月’的一些神性,她可以取出水中的月亮,將其變成真的。
簡單來說,便是虛實轉移的一種術法。
看着陸森等人的攻擊落空,姮娥露出笑意。
她的大手直接抓了下去,卻依舊被柵欄的‘能力’擋了下來。
五指空抓了一陣子,依然無法捏碎柵欄帶來的‘防護’力場,姮娥面露驚奇之色。
“你這是什麼妙法?居然有點金光陣的神韻。”倒懸於在‘天上’,姮娥緩緩問道。
自然沒有人回答,甚至與她說話的心思都沒有。
得不到回應,姮娥的身影漸漸消失。
很快周圍的幻象也消失了,天池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她的靈氣用完了。”纖纖哼了聲:“這些上古靈妖,仙女神怪,沒有一個好的,都是動不動就出手偷襲。”
在崑崙山的時候如此,在瑤池這裏亦是如此。
看着憤憤不平的纖纖,精衛下意識縮起了身體,覺得有些難受。
畢竟她之前也是崑崙山一員。
纖纖立刻發現了精衛的情緒不對,伸手撫摸着後者的頭髮,笑道:“我沒說小精衛,你人是頂好的。”
精衛的表情又立刻開心起來。
接着纖纖看向陸森,含情脈脈:“官人我們回家吧,多虧你能陪我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訪問兩個隱世之地,結果都被偷襲,可不是有陸森的柵欄陣保護,她估計自己多半得受傷。
而且也不可能知道族人現在的去向。
陸森看看周圍,問道:“這姮娥偷襲我們,你就這麼走了,忍得下這口氣?”
四隻狐狸眼睛一亮:“官人有想法?”
狐狸其實都挺愛記仇的。
陸森從系統揹包裏扔出幾十把鐵鎬:“我們把整座山知給平了,我看他們以後怎麼從瑤池裏出來。”
四隻狐狸同時笑了起來:“官人想法不錯。”
說幹就幹,四人一狐一鳥就用鐵鎬開始鑿起天山來,他們先把天池的水給泄了,挖條渠導到了山腳下,然後一點一點的,像是螞蟻搬家,把這座山峯給挖成一個個小方塊,被陸森的系統揹包收走。
如果且法術來移山或者‘炸’山,不知道得浪費多少法力。
但鐵鎬就不同了,只要些許體力,就能輕而易舉地把山體挖出一個大缺口。
六人幾乎不分晝夜作業,花了一個多月,把天池所在的峯頂給削平了。
整座天山很大很大,但天池所在的地方,卻不算大。
幹完這一切後,陸森等人樂呵呵地離開了。
而瑤池內部,一聲怒吼發出:“何人毀了我瑤池的陣法出入口?”
整座瑤池都在震動。
隨後最高的玉宮中,紫霞流淌,不多會便化成個宮裝美人,她面若寒霜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下方的一信膳c精怪:“我休養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給我盡數報上來。”
第0334章 西王母爪子沒了
很快,王母娘娘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虛空甩了一巴掌,跪倒在地的姮娥如受得擊,倒飛數丈,撞在玉宮的牆壁上,再摔落下來。
一口血吐出,姮娥的右臉出現五根指頭的紅印,並且迅速紅腫。
即使看着很狼狽,但姮娥依然很美很美,甚至有種楚楚可憐的味道。
男性仙官或者精怪們,都露出心疼之色。
相柳忍不住了,站出來說道:“娘娘,此事應該怨我,若不是我不小心,也不會引得敵人過來。”
王母娘娘看看姮娥,再看看相柳,嘴角掛着奇異的冷笑:“你倒是挺心疼她的,要不要我將她許配給你啊?”
相柳臉露驚喜之色。
而其它男性仙官們,都是一臉痛惜,有的人甚至蠢蠢欲動,想站出去阻止。
姮娥嚇得低頭求饒:“我只想永世服侍娘娘,不想再嫁人爲妻。”
“你想着把人控制了,再秩∷麄兊姆錾洌@是好事。”王母娘娘看着姮娥,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可你沒有做到知己知彼,太自以爲是。他們敢找上門來,自然是有所倚仗,然後你卻打草驚蛇。我們再想拿到扶桑樹,那代價就得更大了。”
“姮娥知錯了。願受娘娘處罰。”
王母娘娘深吸了口氣,壓抑着自己的怒氣,她揮揮手,放出兩塊褐色的乾果:“土孫行出列。”
邢芍腥寥炼鴦樱欢鄷阌袀�極矮的男子從人羣中擠出來,他面容奇醜,單膝跑下抱拳:“臣聽旨。”
“拿着兩塊乾果,出去一趟,找到扶桑樹,傷它根鬚。”王母娘娘哼了聲,說道:“再告訴那位陸姓人族修士,我有救樹祕方,需他親自前來商談。”
小矮子接下兩塊乾果,興奮地說道:“臣領旨,必不讓娘娘失望。”
說着,他眼睛嘀溜轉了轉,問道:“娘娘,我可否帶內人一起外出?”
“你覺得呢?”王母娘娘冷冷地看着他。
“臣多言了。”土行孫打了寒顫,不敢再多說什麼。
陸森離開天池後,去了趟北遼,發現這裏內戰依舊,便沒有過多幹涉。
他們打得越兇,自然對大宋越有益處。
隨後便返回了杭州。
纖纖等人暫且去了個心病,重新變得活潑可愛起來,就是有些傷陸森的腎。
而精衛的到來,則讓系統門多了些人氣。
在陸家中,除了陸森的幾位妻妾外,‘少女’只有雙胞胎姐妹、金林檎三人。
現在多了個精衛,自然就更熱鬧了。
另外,精衛來到洞府後,夜棲扶桑樹,日夜吸收靈氣,沒花幾日,本體便漲大一圈。
再得到陸森的允許後,每天早晨便會引着霞光,銜巨石飛到海面上,進行‘填海’的活動。
她的聲音很響很清脆,每扔一顆石頭,整個杭州城便會迴盪着‘咕咕咕’的歡叫聲。
一開始杭州城的人還有些不習慣,畢竟這麼大的聲響,總讓人覺得有些心驚膽戰,但時間久些後,便習以爲常了,要是某日沒有聽到這咕咕咕的叫聲,總感覺身體不舒服,內心刺撕撓得慌。
然後又過了月餘,便是施磊迎親的好日子。
這日,施磊一身新郎官的紅衣,坐在山腳下的亭中候着,而今天,陸森也暫且解除了所有的出入限制,只要是來人,皆可入自由出入山門。
此時是秋時,杭州的氣溫剛好,不冷不熱的,但施磊的額頭上,卻是隱約有汗珠滲出,無他,緊張罷了。
迎親的轎子已經去到了段家村,就停在新娘家門口。
瑤瑤、琨琨着新裳正與新娘聊天,而精衛則在段家村裏走來竄去,東看看,西看看,很是好奇。
段家村沒有人敢阻攔她,見她過來了,甚至還得賠着笑臉。
沒辦法,誰在杭州城誰不知道陸真人外出一趟,喚醒了精衛鳥回來,作了護山神獸。
那可是炎帝的小女兒,多少人聽着她的故事長大的。
況且每天也都能看到五彩精衛鳥在杭州城上空飛來飛去,撿着石頭去填海。
這已成了杭州城一景。
一些未婚小夥子,看到精衛那天真可愛,且俏麗的模樣,甚至還會走不動路。
在例行了一堆的禮節後,新娘終於上了轎子,精衛用長棍支着鞭炮,奔跑在轎子的前後,笑聲丁丁鈴鈴,讓人側目。
等手中的鞭炮燒完了,又會去取一卷掛着點燃。
在她旁邊,不知道有多少小夥子抱着炮鞭,靦腆地等着她過來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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