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我陪官人一起去。”
在陸森與楊金花準備見崑崙山僧道的時候,鯨患抱着艾椏走在杭州城的鬧街上,她的旁邊還跟着瑤瑤與琨琨兩人。
此時的瑤瑤和琨琨出落得越發漂亮了,若是生在正常人家,即使沒有及笄,肯定也會有很多媒人前來說親,但兩人身爲系統門高徒,真沒有人敢起這念頭。
原因很簡單,人家是仙女,壽數極爲綿長,以後千千萬萬歲,你普通男子拿什麼和人家長廂斯守?
當你百年之後,讓人家活活守幾百年活寡?
況且你凡俗男子,憑什麼迎娶人家小仙女啊!
她們四人出現在街頭,立刻就吸引了很多的目光,不過沒有人上來隨意搭訕。
大多數的杭州人已經見過瑤瑤和琨琨了,認得她,並且系統門的人很‘隨性’,氣質與普通人有很大區別,極易區分。
而鯨患則沒有杭州人認識,見她還抱着個‘色目’人小女孩,第一反應便是皺眉,以爲是外嫁女,但再看細些,便不敢多看了。
因爲鯨患的模樣很美,而且氣質冷傲凜然,抱着的艾椏長有一對尖耳朵,明顯非是凡人,再看見瑤瑤和琨琨,更是明白鯨患多半與陸真人有所關係,便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偶爾多看兩眼。
大美人啊,多看兩眼正常的。
鯨患知道很多人注意自己,但她不在意。
現在她如飢似渴地看着周圍的影像,熱鬧繁華的街市,人來人往的喧鬧,撲鼻而來的佳餚香味,都讓她那顆孤寂的心在跳動。
“真是大好盛世。”她喃喃自語着:“幸好他們來找我了,幸好我沒有成功,否則……”
人在‘絕境’的時候,想法和平時是不太一樣的。
數日之前的鯨患,自囚於海外孤島,數百年對着一棵扶桑樹,對着一隻狐狸,除此之外滿眼都是漫天的海水。
冰冷的海洋也越發冰封着她脆弱的心靈,在那裏待得越久,她就越恨那個沒良心的人,連帶恨着他的後裔。
可現在……她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居所’,再看着這熱鬧的世界,她的心溫暖起來,越發知道,自己之前想要做的事情有多可怕。
她仰起頭,花時間平伏了自己的心情,然後繼續跟着瑤瑤和琨琨兩人逛街。
走了一會,她指着街邊的攤子問道:“瑤瑤,那碗白白的東西是啥!”
“甜豆花。”瑤瑤笑了笑,說道:“其實不如我們家裏做得好喫,出來就要喫些家裏沒有的東西。”
鯨患靠近過去,一臉好奇:“喫什麼?”
“當然是喫肉啊。”琨琨也靠近過來,小聲說道:“家裏的東西都很好喫,可就是素食比較多。我和姐姐饞了,就會出來喫些好喫的葷食。秩秩姐,你的胃口如何?”
“我很少喫東西。”鯨患想了想,說道:“但一次喫兩三頭羊沒有什麼問題。”
鯨患對喫食興趣不大,畢竟她主要是靠靈氣爲生的,並且在她活躍的那個時代,就沒有什麼美味佳餚。
羊都是整隻整隻吞的。
能好喫纔怪了。
“這麼厲害?”兩個小女孩驚得眼睛都瞪圓了。
不過隨後瑤瑤笑道:“能喫是福,反正我們也不缺錢。”
說罷,便拉着鯨患往前走。
沒過多久,四人便來到一家酒肆,杭州最好最貴的地方,汝南郡王的產業之一。
在門口攬客的店小二見到瑤瑤和琨琨,立刻就迎了上來,開心笑道:“兩位小娘子又來了,還是原來的菜單嗎?”
既然是汝南郡王的產業,自然是認識瑤瑤和琨琨的,兩人是這裏的熟客了,喫再多東西也花不了什麼錢。
“對,我們照舊。”瑤瑤想了想,說道:“做多一份清湯,再上多兩隻碳烤羊腿。”
店小二愣住了:“你們能喫這麼多?”
“菜能上就上唄,問那麼多幹啥。”瑤瑤無奈地說道:“快去快去。”
店小二也自知多嘴了……其實他也是故意的,想和瑤瑤琨琨兩人多說幾句話,畢竟是小夥子,見着小美人就走不動道,很正常的。
四人上到三樓,找着最靠裏邊的廂房。
這廂房是店家特意給瑤瑤琨琨兩人留的,平時也不會讓外人進去,算是專屬包廂了。
鯨患放下艾椏,靠着窗戶坐了下來,對現在的她而言,熱鬧與繁華暫時是最美的風景。
艾椏眨巴着眼睛,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好奇地看看這個東西,撥弄一下別的東西。
瑤瑤和琨琨則研究起菜單,看看有什麼店家又弄了什麼新品。
鯨患看着街道的人與景,心情正舒適時,卻突然皺起了眉頭,因爲她看到了一個熟人,一個很討厭的人。
她盯着對方,對方也發現了她,回望過來。
街道的中央,鯨患視線所及之處,一個長相威猛的漢子,正在怪笑着。
鯨患深吸了一口氣,扭頭對着旁邊的少女說道:“瑤瑤琨琨,你們快去找陸小子,就說來了不速之客。隨便把艾椏也帶回去。”
說罷,她從窗口躍下,盈盈落到男人面前。
街上本來很多人的,見到個美貌女子從三樓飄落,與一個男子對峙,便下意識避開,給兩人空出一大塊地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杭州是武林人士的聚集地,那些猛人動不動就當街鬥毆,誤傷他人。
雖然近來有很大的收斂,但每一兩個月,總會有次把街頭械鬥出現,在這種大環境下,杭州城的百姓,已經很懂得如何自救了。
鯨患看着眼前的男人,皺眉問道:“相柳,你不在瑤池好好待着,跑出來做甚。”
“主上讓我出來走走,我當然得乖乖聽話。”
鯨患哼了聲:“這裏凡人卸啵闳绻諗坎蛔。闶菍茩M遍地,有違天道,還不速速離開。”
“鯨患,你別對我指手劃腳,別人怕你,我可不怕。”這叫相柳的威猛男子不屑地說道:“倒是你,既然破封而出,爲何不回瑤池?”
鯨患冷笑:“回去被你們分着喫掉嗎?”
“我們怎麼可能做如此殘忍的事情。”
“世間本來有三名同族,現時只剩下我一人了。他們去哪了,不用你們說我也能猜得出來。”鯨患咬牙切齒地說道:“瑤池本來是我們的地盤,你們佔了不說,還要殺害我的族人,就這德行,也敢枉稱真仙?”
相柳看看左右,說道:“這裏人多嘴雜,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
鯨患退後一步:“你當我是傻子?”
單獨跟人走,被賣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願意?”相柳一張古銅色的臉,迅速變白,然後又開始變青,同時有隱約有幾個相同樣貌的腦袋在他的身後浮現:“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鯨患本想召喚大量的妖魔出來,幫忙抵擋一下,但看到周圍都是行人,便使勁跺了下腳,縱身而去,向着城外飛去。
相柳哈哈一笑,腳踏木凳,借力飛起,直追鯨患而去,速度快出不少。
而此時,陸森與楊金花正坐在水道的密室裏,審着崑崙山的僧道二人組。
兩人此時早已將所有的事情交待,什麼都說了,崑崙對於陸森來說,已沒有多少祕密。
但陸森暫時沒有放兩人離開,而是問了個他很感興趣的問題:“妙淨大師,我有點不明白。”
“陸真人請儘管詢問,小僧知無不言。”
“你們趁着我外出之際,前來我陸家鬧事,幸得金花和岳母實力強橫,這纔沒有給你們得手。我做個假設,萬一你們得手了,打算如何處置我家的女眷?”
旁邊的道士眼神躲閃,而妙淨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尷尬,雖然他表情控制得很好,轉移得很快,但陸森還是看到了。
他明白了,然後搖搖頭:“你們這樣子,算得上修行之人嗎?”
陸森轉身走了,楊金花也走了。
等兩人都走後,妙淨和尚鬆了口氣,在他看來,陸森應該不會殺自己了,這濫好人真是愚蠢,居然放過敵人,要是換作自己……哼哼。
這時候,黑柱出現了,他手中提着一把劍柄,卻看不到劍刃。
同時他笑得很開心:“兩位高人,該上路了。”
第0317章 可怕的幻痛
陸森來到山頂的涼亭,第一次覺得有些壓力。
崑崙山僧道的出現,說明那些隱祕的勢力,正在慢慢走向前臺。
陸森不清楚他們有多大的能量,也不清楚他們的行爲準則如何,更不知道出世的目的。
“得想個辦法,監視着他們纔行。”
陸森想了想,把一直放在揹包裏喫灰許久的‘隱祕之眼’。
這東西有很廣的監控範圍,還是可浮空的,用來監控廣域範圍再適合不過。
之前一直丟灰的原因,是陸森不需要監控什麼地方,而且當時的材料只能做出一個來。
現時不同往日,家裏兩棵扶桑樹,還有一隻鯨患,靈氣要多少有多少,唯一的麻煩便是要把‘天地靈氣’弄成‘變質靈氣’。
這個他不太瞭解,但他相信,鯨患應該懂得如何把靈氣‘變質’。
他正欲找去鯨患的時候,卻看到瑤瑤和琨琨兩人急匆匆地跑回來,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這是……”陸森疑惑地問道。
“師父,我們和秩秩姐在外面城裏逛街,遇到一個很兇的男人,秩秩姐讓我們回來報信,自己在那裏斷後呢。”
陸森眉頭一皺,隨後立刻起身,說道:“我去找過去,你們立刻去通知纖纖,京京,沃沃三人。”
“好的。”兩個女娃子使勁點頭。
陸森搬出飛行器,直接飛向杭州城。
瑤瑤和琨琨兩人則奔去後山,正常情況下,家裏三隻青丘狐都喜歡顯出原形,臥在青草和花海之間休息,那就需要很大的空間,只有後山纔有。
陸森乘坐着飛行器,飛到杭州城的上空。
他環視周圍,找不到鯨患秩秩,正想着要不要把隱密之眼扔出來的時候,卻感覺到杭州城的南方,傳來靈氣的擾動。
陸森在修行方面的天賦,不如碧蓮,但他的太乙內功心法練得很紮實,並且一直在和楊金花練習‘合體之術’,雖然還無法做到調用靈氣進行術法攻擊,但感知上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
他駕駛着飛行器快速朝着靈氣擾動的方向飛行,沒過多會,便在野外樹林中,看到一片綠紫相間的霧氣。
並且霧氣中,隱隱有兩道人影在纏鬥。
陸森飛過去,捱得近了,發現霧氣中赫然就是鯨患和另一個不知名男子的身影。
兩人正打成一團,鯨患召喚出許多妖魔,可在這片霧氣之下,妖魔很快便會浸染上綠紫兩色,接着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森看得出來,鯨患已處於劣勢,她數次想從霧氣中逃脫,但都被那個中年男子追上,將其留在濃霧之中。
他當下不再猶豫,直接從揹包中拉出長弓,對着那個中年男子連開數箭。
此時陸森的身體素質已經比剛穿越的時候強出很多,用的也是極品的紅石長弓,除了命中修正的特點保留了下來之外,還有疾速和破甲的效果。
加之楊金花作爲正室帶來的冷兵器數值上升效果,這幾箭下去,直接將那個中年男子逼退。
而鯨患也趁着這機會,立刻飛到空中,靠到陸森的飛行器旁邊。
那個中年男子不爽地盯了會陸森,似乎也很忌憚後者,隨後化成一條長長的黑蛇,鑽入泥地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着男子的消失,霧氣也在漸漸消失。
陸森打開飛行器的蓋子,招招手讓鯨患進來。
等到鯨患進入到飛行器中,挾帶着一股腥氣撲來,此時陸森才發現,鯨患原本白皙嬌嫩的臉,上面已經佈滿了紫氣。
“先喝點蜂蜜。”陸森立刻從系統揹包中拿出一個瓶子。
鯨患也不嬌情,立刻將蜂蜜整瓶喝下。
但過了一會,她臉上的紫氣並沒有消失,甚至是減弱。
鯨患無所謂地說道:“相柳的毒瘴,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我沒有事情,頂多就是難受幾天。”
她說話的時候,俏眉微微抖動,左手下意識捏緊。
想來並不如她說的那麼輕鬆。
陸森想了想,便從系統揹包中拿出了金蘋果。
這東西一年才能做一個,救林檎的時候和掉一個,之前爲救趙禎也用掉一個,現時揹包裏只存着三個。
可他拿出來,沒有任何猶豫。
“試試這個。”陸森將金蘋果放在鯨患嘴邊。
鯨患看着這個像是黃金而成的果子,下意識問道:“不會崩壞我的牙齒吧。”
“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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