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324章

作者:翔炎

“陸真人多半有些誇大其辭。”沉悶了好一會後,曹氏艱難地笑了下,表情乾巴巴的,沒有任何說服性。

趙曦和福康公主兩人都沒有說話,他們有自己的判斷。

從趙王府出來後,陸森回到洞府中,立刻交待起事情來。

“接下來,我會帶上數人去‘大秦’一趟,現在也過去大半年的時間了,估計那邊也應該找到了我想要的消息。”陸森看着自己周圍或站或坐的親人:“纖纖、京京、琨琨、瑤遙、雪女、施磊隨我乘太陽船前往大秦,其餘人鎮守洞府。若是有新人通過的仙緣測試,讓其在山腳下暫住,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幾乎所有的人都點了點頭,除了楊金花。

她小聲說道:“官人,孃親與妾身雖不算得很厲害,但爲你們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何不帶上我們?”

陸森這次去‘大秦’,明白擺着是要‘開戰’的,她不想一個人在家中擔驚受怕,真要出事了,她也要和陸森死在一塊。

陸森擺手安慰說道:“我帶上纖纖和京京,再算上琨琨、瑤瑤、施磊三人,不說天下無敵手,但至少自保有餘,不用擔心。”

“可是……”楊金花還是顯得有些憂心。

“相反,我擔心家裏容易出事。”陸森輕嘆了聲:“現在全天下皆知我係統門有蟠桃出世,人人皆想長生,其中有些居心叵測者並不奇怪。”

聽到這裏,楊金花點頭:“妾身知曉了,官人請放心家中諸事,我一定將家裏管得井井有序。”

之後第二天,陸森便開動了太陽船,帶着既定的人員出發,直奔‘大秦’而去。

現在有了扶桑樹穩定提供靈氣,陸森已經積存了不少的靈氣塊,奢侈一回並不會傷筋動骨。

更重要的是,太陽船本身就是一件很強大的‘法寶’以及‘奇觀’,除了奇觀的屬性外,它還具備強大的攻擊力。

比如說太陽船的‘日冕照射’,可以視爲強大的羣體殺傷技能。

太陽船的離開,讓整個杭州城人們都愣了下,然後便有機靈的商人們,迅速去鄰近的城市,收購了大量的蠟燭和燈油回來。

無論太陽船離開多少天,這都是一次難得的賺錢機會。

在太陽船向着‘大秦’進發的時候,此時的朝堂卻已經吵了起來。

趙宗實坐在龍椅上,笑是挺開心。

下方的王安石下在與蘇軾激辯。

“現時且不說我大宋兵員過多的問題,朝堂上碌碌無爲者,亦是大多數。”王安石盯着蘇軾大聲說道:“光是養着他們,就已經耗去我大宋每年八成以上的稅收。錢都給了武人和官員,百姓得益極少,再不去積肅政,我大宋必有近憂。”

“我贊同嚴整弊政,可王侍郎的做法卻不認同。”蘇軾抱拳,不苦示弱地說道:“這好不容易打下了西夏,契丹可還是在北邊的,就在這關頭,要削減軍資,裁減兵員,趕他們回鄉下,你讓那些在沙場上出生入死的老卒怎麼想。屆時軍心浮動,契丹人打過來又如何是好?”

王安石哼了聲:“蘇司務未曾上過沙場,不懂兵家之事,我敢斷言,契丹絕不敢攻我大宋。”

蘇軾剛從杭州調回到朝堂不到一個月,官職極高,已是刑部司務,北宋時的刑部,可是實權部門之一。

他此時年輕氣盛,聞言當場嘲笑道:“王侍郎確實是打過仗,白送幾十萬士卒送死的大勝仗,蘇某可是極爲佩服的。”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王安石說話已經夠直白夠倔了的,可蘇軾不比前者差,這一開口,就是要戳人心窩子。

王安石一聽這話,頓時氣得腦袋都在發疼,卻又反駁不得。

沒辦法,這是他爲官以來,唯一的黑點,也是實實在在的錯漏。

蘇軾見王安石被自己說得沒話了,便得意地繼續‘追擊’道:“況且你那青苗法,真不是讓地方官員,用來收割農戶錢財的手段?”

王安石哼了聲:“收割農人?王某沒有那般下作!看來蘇司務不知民間疾苦啊,天下農人皆苦高利盤剝久矣,借一還三可是常有的事情,我這青苗法,可是實實在在的爲民着想。”

蘇軾哼了聲:“蘇某乃寒門出身,也是下田插過秧的,在杭州爲父母官時,更是事必躬親,這農人在想什麼,清楚得很。但某也更清楚,青苗法這一實施,會對農人造成何等的傷害。”

“有何傷害?”王安石怒問道。

“地方官員得了雞毛令箭,便可正大光明盤剝農人了。”蘇軾學着陸森那樣,挑起眉毛,模樣充滿了嘲諷感:“改良朝政,需要因時因地制宜,王侍郎大而化之,卻不知北橘南枳,可笑!”

“那蘇司務可有好法子?”王安石氣得都怒笑了起來,反問道。

蘇軾沉默了一會,說道:“未有!”

“那看來蘇司務也不過爾爾,只懂得吹毛求疵,卻不知道如何幹實事,有意思!”王安石斜眼看着蘇軾,一舉將劣勢扳了回來。

蘇軾動了動嘴脣,卻不知道如何反駁,一股悶氣憋在心口裏,極是不舒服。

其它的官員都在看戲,特別是龐太師和汝南郡王等老臣,看得滿臉喜色。

此時,龍椅上的趙宗實,也就是趙曙說道:“兩人卿家說得皆有道理,其實關於本朝弊政之事,姐夫已和我說過了。他還說,爲這事星浼覀儯葬峥隙〞车貌豢砷_交。”

羣臣視線看過去,皆是驚訝。

陸真人連這事,都‘預料’到了?

第0304章 西戎人的本性

陸森身上的‘仙人’光環很重,大多數人看他,都是帶着厚重的濾鏡的。

只有少數幾個人例外。

比如說他的枕邊人,也比如說龐太師、包拯以及汝南郡王等人。

汝南郡王依然上朝,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實是太上皇,但趙宗實坐上龍椅後,名諱是趙曙……這個名字是代表他是先皇趙幀的兒子,而不是汝南郡王的孩子。

所以汝南郡王依然還是汝南郡王。

當然,汝南郡王對此也沒有什麼意見就是了,反正坐皇位的是自己的兒子,有何干系!

在聽着陸森已經提前與官家說過變法的事情,朝中絕大多數的大臣們都開始議論紛紛,驚訝於陸森的先知先覺。

王安石抱着笏板,忍不住抬頭問道:“敢問官家,陸真人如何評斷此事?”

趙曙此時還算比較青澀,沒有多少城府,見有人問便答道:“姐夫曾說,若是王愛卿談及革新朝政,那勢必會有很多人反對。然王愛卿性情執拗,且做事過於絕決,定會想法讓所有反對革新朝政者閉嘴,趕離朝堂。”

王安石聽到這裏,神情恍然。

他心裏清楚,陸森的評價是對的,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而其它大臣聽到這,看王安石的眼神都怪怪的。

最近王安石頗受官家看重,且已經隱隱有接任龐太師的跡象,畢竟龐太師已經很年邁了,快是要安享晚年的時候了。

此時的王安石可謂是當朝紅人,還是龐太師的默認繼承者,真要因爲革新朝政而將他人貶離朝堂,並不是很難的事情。

所以在包拯離開朝堂後,幾乎沒有人想與王安石正面對上,也只有蘇軾這個剛從杭州調回來的愣頭青敢這麼做了。

很多人內心也清楚,蘇軾算是陸真人的‘心腹’。

而官家明顯也很看重陸真人,後者也是皇親國戚,因此蘇軾與王安石之間的爭吵,本質上就是皇家的內部在爭寵罷了。

聽着王安石的問話,趙曙凝神思索了會才說道:“姐夫曾說,無論革新黨,或者是保守黨,皆會言之有理,可朝廷弊政亦真實存在,因此實行新政是無可避免之事。”

革新與保守兩詞並不算新詞,況且望文生義,朝堂上皆是讀書人,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裏,王安石大喜,而蘇軾則有些黯然。

至於其它朝臣,神色更是皆有不同。

只是趙曙又說道:“姐夫又言,若是按王愛卿的性子,這新政多半是要出問題的。”

王安石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沒有了。

蘇軾輕笑了起來,甩了旁邊的王安石一眼,有些得意。

王安石忍不住出聲問道:“那陸真人又有何良策?”

“姐夫說,新政是要有的,但不能一下子走得太快。”趙曙笑道:“他說可以找個縣郡做試點,實施新政,這樣子可以看得出來新政效果如何,益處如何,不妥之處又如何。好的便全國推行,若有不妥之處,便可侷限一縣一郡之地,想要更改錯漏也比較方便。”

聽到這裏,朝臣個個議論紛紛,絕大多數人皆是臉露佩服之色。

龐太師摸着發白的鬍子,笑道:“不愧是陸真人,果然胸懷氣魄。”

王安石想了會,點頭贊同這作法,確實是穩妥之舉。他現在要求不高,只要新政能有實施的苗頭便行。

以蘇軾爲代表的保守派也認同這種做法,現時北宋的黨爭還不算嚴重,這段時期的士子們,也確實是有些抱負的。

他們反對王安石變法,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真的覺得變法太過於激進,恐會引得山河動盪。

接下來的氣氛就和睦多了,腥松塘苛舜蟀胩欤涍^各方建議和權衡之後,新政的試點,放在了廣州!

原因有兩個,一是廣州現在算是大城,人口多,其處南蠻地區可開墾的土地還是挺多的,潛力高。

另一個原因便是……廣州算是遠離中原,又是大港大城,交通也挺方便,政令易通行。新政若真有什麼問題,也幾乎不會波及到中原地區。

當然,新政的事情沒有那麼快便可以實行了,政策的下達,人員的變動,都需要時間來執行。

不過,事情終歸是這麼定下來了。

新政的消息在宋境內迅速傳開,先且不說世人對此事的反應,陸森此時駕着太陽船,已經到了威尼斯港的上空。

此時正好是黑夜,光芒萬丈的太陽船一過來,整個威尼斯港都被驚動了。

人們驚恐着,畏懼着從房屋中走出來,看着閃耀着金光的太陽船,齊刷刷地跪下來,伏下了腦袋。

而一些修道院僧侶則四下奔走大呼異教徒來了,驚恐萬分。

但也有人很興奮,比如說……威尼斯的總督,多門尼科。

他站在陽臺上,看着高空中的太陽船,表情狂喜:“來了來了,一定是陸大教士。”

一年多前,陸森開着飛行器,帶着艾莉婕離開之後,多門尼科總督就清楚,陸森絕對是東方那個強大帝國的‘法師’,貨真價實的那種,畢竟那種飛行方式,他是第一次見,也確定似乎除了陸大教士,還真沒有發現其它人會類似的能力。

同時他也暗自慶幸,自己能與這樣強大的,神祕的東方人扯上了關係。

這是機會,因此他將陸森的請求,放在了所有事情的第一順位,極其用力地去完成,他派出了自己的大部分私兵去打探消息,同時花了大量的錢財,請了不少的探險家前來幫忙。

極大的付出,必定會帶來一些成果。

雖然他沒有找到任何與‘巨樹’有關的消息,但他的私兵和探險家們,在這近一年中,將整個東羅馬帝國幾乎走了個遍,然後發現了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相信,陸大教士聽到這消息,一定會很開心的。

光芒萬丈的太陽船停在了總督府的上空,隨後便是穿着霓裳羽衣的陸纖纖先飄落下來。

隨後便是陸森等人坐着飛行器而下。

霓裳羽衣散發出來的光芒,在夜晚顯得特別明亮,再加上她的仙女氣質,讓人不敢直視。

多門尼科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低頭靜默。

陸森從飛行器中出來,走到對方面前,笑道:“有一年未見了,多門尼科總督。”

艾莉婕立刻進行了同步翻譯。

多門尼科這纔敢抬起頭,帶着些惶恐,說道:“非常榮幸陸大教士還能記得我,你從遙遠的東方而來,想必已經勞累了吧,請允許我爲你準備最好的天鵝絨大牀和溫暖可口的晚餐。”

“這倒不用,只要給我們一個安靜的庭院,剩下的我們可以自行解決。”陸森笑笑。

多門尼科自然連連答應。

隨後陸森等人,便被安排到了一年前的那個小莊園中。

例行用木柵欄圍了個小家園出來後,陸森等人便休息了。

雖然是坐着太陽船過來的,不用走路,但……有過旅行經驗的人都清楚,乘飛機其實也是挺累的,況且這太陽船,飛行的時候,比飛機還要顛簸些。

一天兩夜的飛行,幾人精神上都有些疲倦。

之後幾人尋了自己的房間,便睡下了,有木柵欄在,他們睡得很安心。

他們是睡下了,但整個威尼斯卻炸開了鍋。

在跪着祈读私粋�小時後,也沒有見太陽船降下其它的神蹟或者攻擊,整個城市的市民們都膽大了些,站起來開始議論紛紛或者對着太陽船指指點點。

很多人歡喜,也有很多人覺得這太陽船不好。

相比之下,總督府裏的氣氛明顯就好多了。

此時已經算是深夜,多門尼科拉了張椅子坐在陽臺上,看着高空上明亮的太陽船。

左手拿着杯葡萄酒,卻也不喝,就這麼看着,在他旁邊,還站着幾名本地貴族。

“這便是從東方來的大教士嗎?”其中一個年輕人嘆氣道:“但他的座駕,怎麼是諾姆人傳說中的太陽船,這可是異神‘拉’的神物。”

言語之中,有着濃重的疑惑。

諾姆人就是指埃及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希臘人和羅馬人都是這麼稱呼前者的。

沒有人回答這年輕人的疑惑,因爲其它人也不理解爲什麼‘拉’的象徵,會在東方人的手裏。

“女王讓我們想辦法把這男人留下來。”站在右側的中年貴族,雙手按在欄杆上,看着空中的太陽船,無奈地說道:“這樣的神祕學法師,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留得下來的?”

多門尼科苦笑道:“原本我就不太想聽從女王的命令,現在看到太陽船,就更沒有這種心思了。”

雖然狄奧多拉現在已經即位成了女王,但東羅馬帝國的體制框架,本質依然還是分封制爲主,多門尼科就是威尼斯的天,他縮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上,拒不聽令的話,即使狄奧多拉女王的命令,也不太好使。

旁邊幾人都理解威尼斯總督的想法,換作是他們,也會如此。

其中一個人緩緩說道:“既然從東方來的大教士,有可能擁有能延長生命的禁果,那麼他之前許諾給總督的絲綢,能不能讓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