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啪!一聲脆響打斷了對方的言辭。
陸森收回了敲擊桌面的手,他冷淡說道:“他想殺我,被我反殺了,我何錯之有。倒是你們晨光寺,似乎不太講理啊。”
“死者爲大。”這灰衣和尚行佛禮淡淡說道:“往事過錯皆化雲煙,因緣皆散,陸真人何必太過於執着。”
“你這話,騙騙愚夫愚婦還行,就別在我面前唸叨了。”陸森冷冷說道:“要麼你給我一個合適的禮數,要麼我就把晨光寺給拆了。”
“你!”這灰衣和尚怒了,站前一步吼道:“世人皆言陸真人仁和恭善,誰想知道居然是如此貪心的咄咄逼人人之徒。”
陸森不說話,站起來,就要往外面走。
灰衣和尚臉色大變,很是難看。
這時候方丈慧能站了起來,擋在陸森之前,說道:“請陸真人止步,慧靜師弟只是無心之語,請不要掛在心上。”
此時慧能已經低頭,說話有點低聲下氣的味兒。
陸森輕輕拍拍手,笑道:“我還是剛纔那句話,要麼你們晨光寺賠我禮數,要麼我把這裏砸了。”
慧能深吸了一口氣,再站立靜思了會,最後無奈地說道:“五座佛塔之下,是五顆高僧大法師的舍利子,配合本派的陣法,便可形成一個靈氣小世界。這些東西與我派已然無用,還請陸真人收下。”
旁邊的灰衣和尚臉色黯淡,還想說些什麼,但看看自己慧能師兄的背影,他沒有任何動作。
陸森想了想,笑道:“這賠禮不錯,我喜歡。”
聽到這話,慧能鬆了口氣。
約兩個時辰後,晨光寺中的佛塔都矮了些,陸森操控着飛行器,往杭州的方向走。
而趙碧蓮看着盒子裏躺着的五顆琉璃舍利子,滿是好奇。
這五顆舍利子,極是漂亮,流光溢彩。
她看了會,說道:“原來佛門還有如此重寶,我還以爲天底下,只有我們系統派纔有真正的傳承了。”
“或許在某個地方,應該還藏有佛門的高僧。”陸森輕笑道:“道門都有好幾條支脈,我不算能和道門斗了數百年的佛門,就這麼點底蘊。”
“那我們要不要把他們找出來,再把他們的傳承搶過來。”
“沒有那必要。”陸森搖頭說道:“這晨光寺做事不地道,我這才讓他們賠禮道歉,其它的佛寺,又沒有惹到我們。”
趙碧蓮也只是說說而已,她數了數里面的舍利子,問道:“只有五顆,官人打算怎麼分?”
“幹嘛要分?”陸森笑道:“這地方埋在扶桑樹下當肥料,豈不是更好?”
這玩意本質上,就是別人的‘骨頭’,雖然有些人會覺得很神聖,但陸森則心裏會對這東西有些牴觸。
反正這東西可以產生可吸附靈氣,放在扶桑樹下的話,應該能對扶桑樹的成長,起到良性作用。
他回到杭州後,又待了近半年。
這半年裏,前來求取仙緣的人絡繹不絕,可暫時沒有其它人能通過系統的‘認可’。
所以山門的建設,進展緩慢。
外邊看着極爲光鮮,可內在來說,卻還是個空架子。
比如說最基本的‘功能類’建築都沒有建成一座,主要還是弟子太少,精粹靈氣增長太慢的緣故。
不過陸森也不着急,修行這事,本來就是需要漫長時間‘堆’出來的。
連普通的煉氣心法,都講究個細水長流,更何況是仙法修行。
所以陸森在教導施磊這事上,也是三天曬網,兩天打魚。
甚至等施磊的身體被果子和蜂蜜調理得差不多之後,主動趕他去杭州城裏自己散心去。
施磊不解,甚至有些惶恐,他跪在陸森面前,有些害怕地問道:“可是弟子最近修行不太認真,所以師傅着惱了?弟子一定會更加用功修煉,不負師父的期待。”
“你已一天修煉近八個時辰了,還要怎麼努力?”陸森無奈地說道:“讓你去杭州城裏走走,是讓你散心的。本派的功法,都講究個隨意自然,太過於認真的話,反而會影響修煉時的心性。”
施磊仔細看了會陸森的神色,見他不像是在說反話,這才鬆了口氣:“弟子不覺得勞累。”
“去走走吧。”陸森笑道:“再拒絕就是違抗師命了。”
施磊無奈,只得答應下來。
他離開山門的時候,有兩個家將跟隨,並且給了他好幾張數額較大的銀票。
等施磊離開山門後,青丘狐陸纖纖出現在陸森旁邊,依偎着他,笑道:“妾身打賭,你這弟子肯定會去逛花舫。”
“去就去唄,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懂得那方面的事情也很正常。”陸森想了會,說道:“對了,關於之前京城送來的那三個麻煩,你有什麼看法?”
‘三個麻煩’指的是之前的曹太后,前任官家趙曦,以及福康公主。
“就讓他們在杭州城做個逍遙人不就好了?”陸纖纖笑道。
陸森卻搖搖頭:“我怕他們會被有心人揣掇着鬧事。”
“所以妾身覺得,官人應該主動去和他們談談。”陸纖纖與陸森手心相牽,緩緩說道:“特別是福康公主,官人你是殺是放,至少都給他們一個準信纔行。這事懸着不落,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陸森思索了會,說道:“你說得確實有理,我這就去見見他們,纖纖你一起跟着來嗎?”
“嗯,官人去哪我就跟到哪。”
第0303章 陸真人連這都預料到了?
曹氏……曹太后坐在趙府後院裏,一臉的哀傷。
曾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後宮之主,落到現在富貴閒人的程度,對她來說,是種天崩地裂的顛覆。
“那些亂臣僮樱疾坏煤盟馈!�
“都是狼心狗肺,忘記了官家對他們的好。”
這樣的咒罵,每天至少要持續兩三個時辰。
而新任的襄陽王趙曦,則與福康公主一起在旁邊對奕。相比之下,他們兩人的態度就正常得多了。
雖然痛失龍椅,但趙曦並沒有太大的惋惜。
他還小,根本沒有來得及享受當皇帝的快樂,畢竟之前在朝堂上,他只是個‘看客’,做出決定的都是大臣和曹太后。
而且一個人待久在龍椅上,其實是件很無聊的事情,特別是對小孩子來說。
至於福康公主,她更加無所謂了。
本身北宋的公主就沒有多少個特別‘潑辣’的,就算所謂的刁蠻任性,也只是普通女子的水準,而不是那種動不動讓家僕自扇耳光,或者把人推去堆花肥的母夜叉。
所以兩人的心態就顯得特別好。
唯一的不方便之處,就是他們沒有辦法離開趙王府。
說到趙王府,這裏原本是‘趙曙’的住宅,他被包拯和龐太師兩人推上龍椅後,便把這裏送給了趙曦。
曹氏在旁邊咒罵了一陣子後,現姐弟兩人在一旁開心地聊天,頓時不滿了,怒道:“皇兒、福康,你們兩人難道就這般沉迷享樂,甘心被人軟禁在此嗎?”
趙曦站起來,拱拱手很恭敬地說道:“阿孃,事已到此,已不是人力可挽回。況且做個富家逍遙翁,並不是什麼太過難受的事情。”
“你怎能如此毫無志氣,你父皇在地上若是有靈,定當……”曹氏捂胸咳嗽了一聲,臉色哀怨。
見她提起父親,趙曦嘆了口氣,不再爭辯。
福康公主在一旁不說話,生怕引火到自己身上。
似乎是想到了趙禎,自己的丈夫,曹氏也安靜下來,氣氛似乎變得輕鬆了些。
就在這時候,一名家僕走近過來,小聲說道:“大大娘子、小娘子、郎君,門前來了兩名貴人,說前來拜訪。”
曹氏沒好氣地揮揮手說道:“不見。”
這家僕遲疑了會,小聲說道:“大大娘子,小人覺得還是見見比較好。因爲小人沒有認錯的話,貴人應該是陸真人與他的妻妾之一。”
三人的視線猛地投了過來,表情皆有不同。
特別是曹氏,她眼中即有憤恨,也有些驚惶,遲疑了會後,她裝作平靜冷淡的模樣說道:“那就見見吧,請他進來。”
三人立刻稍整儀容,即使是對陸森頗有偏見的曹氏,也不例外。
不多會,陸森帶着纖纖進到後院,他向三人稍稍作揖,笑道:“陸某前來打擾,還請主人家見諒。”
趙曦和福康公主立刻起來還禮,而曹氏坐還是坐着,她死死盯着陸森,冷哼了聲:“陸真人大駕光臨,是否又想出了什麼點子來折騰我們母子三人。”
趙曦和福康公主臉色立刻大變,看着自家母親的表情顯得很糾結。
似乎有些怒意,更多的是無奈。
陸纖纖抿嘴一笑,覺得這老婦人真是有意思。自尋死路的人不多見啊。
不過好在陸森對此並不在意,他笑道:“我們坐下無所謂吧。”
趙曦立刻點頭:“陸真人請別客氣。”
不得不說,趙氏的教育還是不錯的,或者說,趙禎的教育好,雖然被從龍椅上趕下來,但趙曦並沒有怨恨陸森,反而還覺得鬆了口氣,覺得自己不用受那麼大壓力了,算是件好事。
陸森落坐,他對面就是曹氏,而趙曦和福康公主很自覺地站着待在一旁。
纖纖也只是站在陸森的身後。
“我知道太后很是憤慨,甚至恨不得大啖陸某的血肉以泄恨。”
這話一出,曹氏的表情就有些不安了。
趙曦和福康公主的表情有些忐忑。
因爲這是事實。
陸森繼續搖着扇子說道:“不管你們信不信,如果沒有陸某出來,趙家的江山,也延續不了多久。甚至……你們的結局會很慘。”
如果說之前的話只是讓曹氏有些不安的話,那這些話,就是讓趙家三人開始驚恐了。
陸纖纖有些好奇地看着陸森。
曹氏已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而趙曦走前一步,拱手問道:“小子斗膽問句,陸真人這所說的,可是天機?”
若是別人這麼爲趙家江山‘批語’,他們只會一笑置之,不太會放在心上,甚至會把這妖言惑械难溃攬隹愁^。
但陸森是誰,現今公認唯一的真仙,杭州城上高高掛着的金光仙船,足以證明他的身份。
“天機?算是吧。因爲往後未來,是會變化的。”陸森想了會,說道:“我未出山時,師傅曾給我看過一段畫面,用你們所說的仙家皮影戲表現出來。”
“敢問我趙家未來如何?”趙曦急急問道。
曹氏和福康公主也是眼巴巴地看着陸森。
仙家皮影戲這玩意在他們眼裏十分神奇……《動物世界》所有人都是看得津津有味的,陸森都已經這麼厲害了,他的師傅能看破天機,是很合理的事情。
誰都想知道自己的未來,或者自己後人的未來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
他們很緊張,也很期待,雖然聽着陸森之前所說的話似乎不太好的樣子,但還是想知道。
在三人期盼的目光中,陸森開口說道:“若是我沒有來,從今年起算,再過約五十二年後,汴京城會被北狄攻破,那時的太上皇和皇上被捕獲至北方侮辱。敵人入京後,燒殺淫掠,城內十室九空。”
聽到這裏,趙曦氣得臉色通紅:“豈敢,他們豈敢如此?”
曹氏和福康公主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你們以爲就這樣而已?
陸森臉色平靜地說道:“至於皇親國戚,男子大部分被殺害,帝姬們幾乎全被抓走,供北狄士卒等萬人淫樂,晝夜不休,一些帝姬甚至穀道破裂而亡,只有一位帝姬得幸逃過此劫……”
嘔!
福康公主聽到這裏,忍不住了,走到一旁扶樹反胃嘔吐。
趙曦此時已是臉色鐵青,雙目發紅,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而曹氏神情恍惚,好一會後,她瞪着陸森,惡狠狠問道:“陸真人可是在誑我等孤兒寡母,好爲自己脫罪?”
“我何罪之有?”陸森也不動氣,搖着扇子微笑說道:“有哪必要嗎?”
趙曦此時已經冷靜了些,他恭敬地一折腰,說道:“想來陸真人已經有破解的法子了!在這裏,小子代趙家子孫謝過陸真人大恩大德。”
“不用。”陸森站了起來,笑道:“這華夏大地,可不光是趙家的,也是其它百姓的。”
“陸真人說得有理。”趙曦再次拱拱手。
“心情不好的話,主人家便出去走走吧,這杭州可是繁華熱鬧的。”
然後陸森帶着纖纖走了,很乾脆。
後院中,氣氛很是沉悶。
趙曦還好些,他年紀小,雖然聽得懂陸森所說的慘事,也很憤怒,但並不能切身體會。
可曹氏與福康公主不同,兩人皆是女子,她們很清楚陸森所說的場景,對女性而言,是多麼可怕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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