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沒藏太后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不可以向吐蕃諸部……讓他們進貢?”
“他們那羣蠻子,比我們還要窮,能榨出什麼油水!”
“那如何是好?”
“讓我再想想,總有法子的。”
相比於宣化府的愁雲慘淡,汴梁可是鑼鼓震天。
幾乎家家戶戶都在放鞭炮,都在張燈結綵,晝夜不息。
人們紛紛湧到街上歡慶,人們在街攤的爛木凳上,在酒肆的桌子前,在青樓的胭脂粉中,歡快地談論着這件事情。
多久沒有這樣的大勝了……多久!
宋人聽慣了失利的消息,也聽慣了賠償的條約。
色目人在大宋境內,乖得像狗,可西夏人來到宋境內,卻囂張得像是主人。
這能不讓他們氣惱,鬱悶?
在這期間,甚至還發生了一件小事。
聽着了陸真人帶着狄將軍攻破定州,劍指賀蘭山後,西夏人在汴梁的使節團不願意了,他們衝出來,氣勢洶洶提刀帶槍就要去皇宮抗議。
結果半途上湧出一羣穿着黑衣黑服的蒙面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之後被蜂湧而上的汴梁民校瑖湃蚰_踢,毫不留情。
開封府的展護衛姍姍來遲,帶着捕快把人羣隔開,但……西夏使節團十七個人,死了十五個,剩下的兩個……手腿都成了肉靡,估計也活不長多少時間了。
龐府內,龐太師喝着小酒唱着小曲,在他的周圍,坐着包拯、歐陽修、富弼等大臣。
包拯臉色亦是微紅,他笑道:“真沒有想到,這纔不到兩個月賀蘭山都要落到我們手裏了。”
他也開心,真的開心。
他打小就是聽着西夏人欺侮大宋的聲音中長大的,對於西夏人,有着非常強烈的憎惡。
只是之前礙於形勢,大宋沒法有力反攻,現在情況不同了,賀蘭山拿下,即使陸真人不再率軍北上,只要好好經營定州和賀蘭山的防禦,耗都能把西夏人耗死。
龐太師笑道:“我就說了,只要把森兒放出去,必定能有大作爲。”
“龐太師,現在我們是不是要把陸真人召回來?”富弼摸着鬍子說道:“難得的大勝,若不鞏固一下容易被敵人反攻。陸真人年輕氣盛,就把他急着揮軍北上,那就不妙了。”
“這好嗎?”龐太師問道:“森兒剛把定州打下來沒多久,我們就要換帥,這不會寒了他的心?”
富弼搖頭說道:“這是本朝的規矩,大勝之後,必定要換帥。”
“我覺得不妥。”包拯放下漂亮的小酒杯,說道:“陸真人非一般人,非武將,亦非與我等相似的文臣。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道’,我們之前的做法,本就讓他不滿,若是再用對付武人的方法對會他,估計以後……他即使不與我們朝廷翻臉,估計也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龐太師點頭說道:“希仁所言極是。”
富弼嘆氣道:“我就是擔心而已。”
擔心什麼?所有人都清楚,擔心陳橋之事再演罷了。
“應該不會。”歐陽修在旁邊幫腔說道:“陸真人非一般人等,他對權勢沒有興趣。其實若他真有這方面的意思,只要乘坐着杭州上空的天舟過來,估計小官家就得禪讓了。”
這話說得在場所有的文官臉都有些青了。
他們想着這樣的情形,然後覺得,還真有可能。
現在陸森的名望真的太大了,仙人稻的出現,讓他隱約有種‘天命昭昭’傍身的感覺。
老百姓們是很實在的,一個能讓他們所有人都喫飽飯,而且還是大白米飯的半仙,如果他不能當皇帝,誰還有資格?只要他願意,就能當。
“陸真人確實不會對龍椅有興趣。”坐在最末位的王安石舉杯說道:“他現在還只是半仙,還有着人的欲求,可也顯得雲淡風輕了。若是成了真仙,估計就是舉山飛昇之事,那時候,我大宋可就沒有這等天人幫忙了。因此在下官看來,陸真人還未成仙,是天下黎民之幸事。亦是我等之幸事。”
“可這樣的人總要想辦法限制一下。”富弼想着陸森那可怕的名望,便覺得有些頭痛。
“說句不好聽的,我們連限制他都已經做不到。”王安石嘆氣:“若他真要帜妫灰鸨垡缓簦憧稍跀翟轮畠龋瘨郧Ю铩N覀儞醪蛔〉模c此在這裏想着如何打壓他,倒不如想着如何讓他心情舒暢爲好,至少這樣他帜娴臋C率就會小上許多。”
第0280章 來了兩個小祖宗
中書門下一羣大臣們,討論了大半宿,還是決定摒棄‘老祖宗’的規定,不像以往那樣大勝之後立刻換帥,讓陸森繼續擔任主帥,看他還能攪出什麼名堂。
在民間,狂歡持續了近半個月,期間亦有很多名士暗自憂心朝廷又會換帥,畢竟這樣的操作不是一兩次了,每次換帥,都幾乎會把到手的勝利都再吐出去。
好在都快過去一個月了,朝廷依然沒有換帥的決定,這才讓他們放下心來,想着這次真的可以穩住西北,逐步把西夏人打出玉門關了。
這才讓他們鬆了口氣。
松江鎮,在一間頗有情調的客棧中,瑤瑤和琨琨兩人暫時安住了下來。
雖然說是紅塵歷練,但兩人的系統揹包中可是存有不少銀兩的。
平時陸森給她們的零花錢,出行時又給了一筆,三個師孃又各給了不少,兩人算起來,已經是小富婆了,絕大部分的同齡女子,即使是公主,也未必有這兩個小妮子有錢。
因爲這種高級客棧貴是貴,可兩人住下來毫無壓力。
“松江這裏有很多江湖人物來來往往,似乎是陷空島那裏召開了什麼鋤奸大會。”瑤瑤喫着小口,緩緩說道:“師傅說讓我們到處走走,可這一路上走來,也沒有見着什麼太奇怪的事情,倒是遇到了很多心懷不軌之人。”
兩人已經從再次被母親拋棄的悲痛中回覆過來,很多時候,人只有走到絕境,無路可走,無處可去的時候,纔會真正的悲觀絕望。
她們有師傅教導,有師孃寵愛,也有幾個好朋友,與親生父母本來就不多的親情,如何能與現在的‘親人’相比。
“能遇到這麼多不軌之人,本身也是種歷練嘛。”琨琨笑道:“不過也真是大開眼界,這世間居然有如此多的騙術手段,如此多的小人。”
瑤瑤嘆氣道:“果然像師傅和師孃這樣好的人,世間少有啊。”
“我有點想師父和師孃,以及幾位姨娘,林檎她們了。”琨琨苦着一張臉:“還有多久我們才能回去啊。”
“還有大半年呢。”瑤瑤在坐在牀邊上,踢着雙腿:“師傅現在快把西夏都給打沒有了,我們出來歷練,卻什麼值得說道的事情也沒有做過,就這麼回去,當師傅問起來,我們兩人怎麼回答?”
琨琨點頭:“這倒也是。”
“陷空島上的鋤奸大會,我們去湊湊熱鬧吧。”瑤瑤想了會說道:“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不會被他們小看或者針對吧。”琨琨眨眨眼睛:“一聽這鋤奸大會,就是高手才能去的地方。”
“去看看唄,按理說,我們也應該算是高手……吧。”瑤瑤也沒有太大的底氣。
最近她們兩人也確實是打翻了一些意圖不軌的江湖人,什麼赤眼刀,什麼落子燕等等。
感覺都很輕鬆,都不需要她們兩人合體變身,就是上前一劍兩劍三四劍,對方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總感覺對方很弱似的,不像是吹得很厲害的那些江湖人。
或者我們只是打倒了些小毛伲�
這就是她們兩人的想法。
琨琨想了會說道:“那就去吧,真遇到危險,我們就把靈獸拿出來合體,然後逃唄。”
“也好。”
打定主意後,兩人便出發去了松江的小船塢處,搭乘了艘輕舟,與另外幾個明顯是江湖人的漢子,一起到了陷空島上。
其實陷空島離松江鎮並不遠,就是水路麻煩,一般人沒有船,也不會操船。
在乘坐輕舟的時候,那幾個漢子坐在他們對面,總是用若有若無的視線看着她們兩人,很好奇,也很驚訝。
特別是有個年輕人,總和餘光看着她們的臉蛋,等兩人的視線看過去後,這年輕人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顯得有些窘迫。
等上岸後,瑤瑤和琨琨兩人先走了。
這幾個漢子落在後面,其中一個黑臉中年漢子嘆道:“也不知道是哪門哪派培養出來的小妮子,鍾靈慧秀,真是少見。”
旁邊的年輕人忍不住問道:“阿大從她們的服飾也看不出來是哪裏人嗎?”
“她們兩人身上穿的是上等的絲綢,從刺繡工藝上來看,應該是蘇杭那邊的針腳。”這中年漢子滿臉地不可思議:“我個糙漢子,不懂什麼刺繡工藝,也就看個熱鬧。總而言之,這兩個小妮子非富即貴,她們身上穿的這身衣服,估計就能把我們整個鐵掌幫給買下來了。”
年輕人露出震驚的表情。
中年黑臉漢子笑道:“我知道你打什麼主意,家裏都有翠花了,還想着在外邊拈花惹草,小心回去被翠花打斷第三條腿。”
“纔不會呢。”年輕人不快地反駁了句,隨後有些失落地說道:“外面的女人果然和家裏不同,長得都白淨得多,看着跟仙女似的。”
翠花除了練武,還得幹濃活,雖然臉型也算漂亮,可人有點偏黑,自然沒辦法和瑤瑤與琨琨相比。
“什麼人,什麼命,你自己心裏明白。”中年黑臉漢子拍拍年輕人的肩膀:“別想太多,不是你的,便不會是你的。”
瑤瑤和琨琨並不知道後面的漢子們在議論自己兩人,她們順着石板小徑,來到島中央的莊園前。
門口那裏有兩個門房正在接待客人。
他們見着瑤瑤和琨琨,皆有些好奇,同時也不敢怠慢,那個負責抄寫客人名諱的中年文士立刻拱手說道:“兩位小娘子,來自哪座名山,哪座門廟?”
因爲陸森說過,她們兩出去歷練的時候,不能報出師門,所以瑤瑤只能甜甜笑着說道:“家傳技藝,無門無派。聽說陷空島五位大俠要召開除奸大會,這便過來湊湊熱鬧,漲點見識。”
“那請問貴姓?”中年文士拿好了筆墨,看着兩人。
瑤瑤報上姓名後,問道:“我們姐妹兩人可否進去漲漲眼力?”
“自然可以,請。”中年文士記下了兩人的名字後,很恭敬地說道:“裏面右轉,便是女俠客們休息的地方。”
“多謝。”
等瑤瑤和琨琨兩人進去後,旁邊另一個負責接待的小廝問道:“傑哥,大郎君不是讓我們把人的來歷問清楚了,再放進去嗎?這兩個小娘子……”
“得看人的。”中年文人無奈地說道:“不說人家的氣度容貌,也不說她們身上穿的那兩套絲裙有多值錢,光是她們頭上戴着的珠花,一朵就能夠你們家十口人喫十年的口糧了。”
這小廝聽得直砸舌。
“別愣着了,快去悄悄通知大郎君,就說來了不得了的小娘子,讓他去看看是否認得出來。”中年文士用筆桿子敲了敲小廝的腦袋。
“好勒。”這小子立刻就往莊園裏竄。
瑤瑤和琨琨兩人進到莊園內部,按照中年文士所說,來到一處廳堂。
說是女俠們的休息處,其實和男俠士們差不了多遠,不隔着一池水,兩道簾子。
只要把簾子掛起來,就能互相看見。
場中已有十數個女俠坐着了,大多數都是年輕的,也有幾個中年婦女。
但無論年紀大小,皆是英姿颯爽之輩。
而瑤瑤和琨琨兩人到來,就像是……兩隻綿羊闖進了哈士奇的領地。
主要是畫風完全不同。
女俠們個個英氣逼人,穿着勁裝,說話動作極爲利索。
而瑤瑤和琨琨兩人,穿着綠蘿裙,走路如柳絮迎風,左右搖曳,一看就是淑女之姿。
而且兩人的氣質,怎麼看都是溫婉的類型,頂多就是琨琨的氣質中,帶混着點調皮罷了。
然後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區別,所有的女俠,都不白,只是黑得程度有所區別,過度色從微黃到焦糖皆有。
雙胞胎找了個相鄰的位置坐下,然後心裏都在發毛。
主要是所有的女俠都在看着她們兩人,而且隨着時間的遊移,池水的另一邊,也有大批少俠把視線移了過來。
在這裏的,誰不是江湖兒女啊,個個目力皆是驚人,即使隔得遠,也能看清別人的容貌。
然後無論是女俠,還是那邊的男人們,都開始私底下議論紛紛。
猜測着兩人的來歷。
而在不遠處的二樓廂房上,有個窗戶微微開了道縫隙,裏面有一男一女挨着,盯着瑤瑤和琨琨觀察。
“官人,這兩個小娘子生得真不錯啊,而且面相一看就是和善的,也不知道是哪個門派培養出來的好苗子。”
“看着不像是江湖人。”
“官人你這話就不對了,若不是江湖人,或者不與我們江湖人有關聯的,怎麼會來參加我們陷空島的大會。”
這男子就是陷空島主鑽天鼠,他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夫人:“你把我拉來這裏,就是爲了偷窺人家兩個小姑娘?這不太地道啊。”
“死鬼,誰叫你偷看人家兩個小姑娘,是讓你把把關,掌掌眼。”這女人興奮地說道:“咱家的三兒,還有老三家的良兒,都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了。之前我也託人帶他們去看過別人家的女兒,他們都不太看得上。如果是這兩個雙胞胎,想來他們應該會滿意的。”
“三兒和良兒滿意,人家未必肯嫁。”盧方鬱悶地說道:“你也不看看人家的一身衣服,把我們陷空島賣了,也買不了幾套。”
“那不更好?”這中年女子更加興奮地說道:“三兒和良兒都是少見的美男子,若是能討得兩個小娘子歡心,光是嫁妝估計都能再造幾個陷空島出來。”
“雲雀豈會落地與雞爲伍。”盧方非常不看好。
“你個死鬼,哪有長輩這麼說自家兒子和侄子的。”中年婦人使勁扭着盧方的耳朵:“快給我去把這兩個小娘子的家底探探,若是可以,再讓三兒也過來。”
盧方很尊敬自己妻子,他雖然有點受氣,卻也無奈地走下了樓。
然後他在正廳裏,看到正在與貴客攀談的白玉堂,便走過去,說道:“五弟,右邊廳堂裏來了兩個小娘子,看不出深湥阋娮R比我們多,去看看能不能看出點啥。”
“那我去看看。”白玉堂抱歉對着貴客笑笑,然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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