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3章

作者:翔炎

中年店家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他就略顯尷尬地微笑起來:“哈哈,是某思量不周,這樣的奇木乃天地精粹所化,奇珍異寶,怎麼可能會有太多,是某唐突了。不知道客官欲售價幾何?”

“公價即可。”陸森淡淡地答道。

中年店家思考了一會,說道:“這些木塊雖然奇特,但終究還是小了點,某一塊給十兩銀子如何?”

“行。”

陸森不甚在意,銀子是硬通貨,購買力槓槓的。況且他現在只是要一點安身起家的資本,多少區別不大。

三塊銀餅放在了櫃檯上,中年店家很諔┑卣f道:“客官,以後你若再有這樣的奇木,請一定再賣與小店,某求之若渴。”

陸森點點頭,把銀兩收入系統揹包中,轉身離開店鋪。

看着陸森走出門口,中年店家可惜地嘆了口氣。他做奇木生意十餘年,可以說天底下的名貴木材全都見過,全都把玩過。

即使是最稀少的寒潭沉香木,他也經手不少。

然而這三塊木頭是完全不同的。

沒有任何味道,從表面質地和紋理上來看,像是榕樹木,但顏色卻不太對。

別外榕樹木較輕,這三塊死沉死沉的,質地還很堅韌。

是他沒有見過的超上等木材。

可惜只有三塊。

估計也就只能做三套茶具出來。

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再多幾次,他能把分店就多開幾家,每家中都放一套這樣的鎮店之寶。

他越想越是痛心,然後對着旁邊的店小二說道:“去請康師傅過來,有好木材讓他掌刀。同時把門關了,今天我們不做生意了。”

四海通木的大門關上,而陸森和黑柱也已經走遠。

“錢有了,先買些衣服吧。”

服飾店很好找,隨便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家。

這次陸森沒有讓黑柱在外面等,而是帶着他進去,在店小二不太滿意的目光給,給黑柱選了兩套乾淨,但並不華美的衣服。

對於從小到大的乞丐來說,一開始就讓他穿華服,沐猴而冠,無疑是在害他。

同時還給黑柱買了兩雙布鞋。

之後再給自己買了三套看起來比較舒適的常服,以及三雙布鞋。

黑柱幾乎是哽咽地在內間換上了乾淨的新衣服,穿上了鞋子。

只是等他出來的時候,發現陸森依然還是之前的打扮,便問道:“郎君爲什麼不穿新衣?”

“如果我換了衣服,就不太好行事了。”陸森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黑白骨頭:“這東西的威懾力,現在要比我自身大得多。等真正安心了,我再換新衣。”

黑柱聽不太明白,露出疑惑的表情。

陸森也沒有解釋,而是說道:“我們先去喫些東西吧。哪裏有便宜還比較實惠好喫的路邊攤子。”

“在虹橋那裏有。”

“虹橋?”

“嗯,城裏最熱鬧的地方,在不宵禁的日子裏,每天十二個時辰,天黑到天亮,總會有密密麻麻的人。那裏有個叫‘老張大餅’的攤子,烙出來的芝麻蔥油大餅,聽說是全城最好喫的東西。”

“聽說?黑柱你沒有喫過?”

黑柱不好意思地搖頭:“我從小就在街上流浪乞食,怎麼可能有錢喫那種好喫的東西。”

兩人一邊聊着天,一邊往前走。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特別是來到一處河水邊時,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特別是一座木質大拱橋上,更是擠滿了人,幾乎到了無法移動的地步。

橋的兩邊擠滿了小販商家,在使勁吆喝着自己的貨物。

人聲鼎沸。

得益於陸森衣服上的那個頭骨畫,人見人怕,周圍的人下意識避開,形成一個小空圈,因此兩人比其它人更方便走動。

這座橋很大,來到橋頂,找到了那個‘老張大餅’攤子,要了兩塊大蔥油大餅。

黑柱喫得很香。

但陸森卻覺得一般般,甚至覺得有些難喫。

雖然用了蔥和少量的油遮掩,但其實面本身是有餿味了的,估計放了很久沒有賣出去的又烤一下賣給客人了。

另外這大餅沒有放鹽,一點鹹味都沒有,油也放得很少,喫起來乾巴巴的,說是蔥油大餅,倒不如說是放了蔥的烤面片。

更爲離譜的是,陸森還在麪餅中喫到了些難以哽咽的片狀硬物,根據這嚼勁和舌頭碰到其產生的微澀痛感,十有八九是磨碎了的小麥殼沒跑了。

雖然難喫,但陸森沒有吐掉和扔掉,他站在橋邊欄上,一邊艱難地喫着大餅,同時打量着周圍。

這座木拱橋很長很寬,而且也很高。

橋下的拱洞極大,有絡繹不絕的船兒來往。

小漁船,大畫舫。

此時陽光西斜,橙光鱗鱗的河面上,傳蕩着艄公的漁號兒,也有畫舫上鶯鶯燕燕們的嬌笑。

身後是橋面商販和行人們的嬉鬧聲。

雖然此地世人的穿着打扮,風俗人情不同於穿越之前,但繁華熱鬧卻一脈傳承。

熟悉的音容,熟悉的笑貌。

嚼着難喫的大餅,恍恍惚惚間,陸森覺得自己似乎在畫中一樣。

某個深藏在腦海裏,幾乎不會真正忘記的畫卷,隨着記憶的復甦,浮現在了眼前。

畫卷與現實漸漸重疊。

“清、明、上、河、圖!”

陸森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喊出了這個名稱。

同時他每喊一個字,沒有拿着大餅的左手就會重重拍一下橋面欄杆。

激動萬分。

五記重重的巴掌下去,一縷縷白色的紋痕遍佈着這座木拱大橋的表面。

許多行人都注意到了這些白色且扭曲像是蛛絲一樣的紋痕,不明所以,也沒有任何危機感。

而此時黑柱已經被嚇傻了,快喫完的大餅掉在了橋面上。

他卟通一聲跪下,抱着陸森的雙腿使勁哭喊道:“郎君,郎君,求你了。如果麪餅不合你心意,如果是太難喫了,你就打死那個老張,也可以打死我,但別拿這座橋撒氣啊,這上面至少有上千人啊,郎君!”

第0003章 家園系統

黑柱的哭訴,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畢竟這裏太過於熱鬧了,遊人和商販的聲音,完全蓋住了他的哭聲。

陸森把手從橋欄杆上收回來。

沒有繼續敲擊,那些扭曲的白色蜘蛛絲紋痕,緩緩回縮,大約在十秒內消失地無影無蹤。

“起來吧,哭哭啼啼地多難看。”陸森把黑柱拉了起來,說道:“我沒有想着毀橋殺人,就是不小心用力了些。”

黑柱鬆了口氣,抹去眼淚站了起來。

剛纔真嚇死他了。

自家郎君是有大神通的人,要是真起了殺心,估計能殺個屍橫遍野,然後還能在官府的追擊下飄然遠遁。

只是街上那麼多遊人,婦孺老少,真出事那可就是人間慘劇了。

黑柱雖然沒有讀過書,也沒有人教他大道理,但人不該隨意死掉這點,他還是明白的。

陸森重新給黑柱買了個油蔥大餅,兩人喫着餅下了大橋。

剛纔那些突然出現的白色蛛絲紋痕,確實有不少人看到,也造成了一定的小騷動,但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反響。

反而是這些白色紋痕消失得太快,很多人都以爲自己眼花了。

下了虹橋,順着街道走到人少了些的巷角里。

這裏視野很好,陸森一邊咀嚼着難喫的大餅,一邊看着遠處的天空,那裏有巍峨的金色琉璃瓦宮殿,比整座城市所有的建築都高出許多。

那應該就是皇宮了。

北宋啊……陸森在心裏感嘆了聲,然後問道:“黑柱,現任官家名諱是什麼?”

“官家名禎。”黑柱說話的時候,露出發自內心的崇拜和敬仰。

趙禎,宋仁宗。

那現在就是北宋最好的時代了。陸森心裏點點頭,然後又扭頭問道:“黑柱,在城裏買宅子需要戶籍或者路引嗎?”

“那當然是要的。”黑柱無奈地說道:“沒有汴京城的戶籍,或者外地人沒有去開封府報備就想在城裏買賣宅子,後果很嚴重。”

聽到‘開封府’這詞,陸森心裏微微一動:“現在開封府尹可是包拯包龍圖?”

“是的,半年前才上任。”黑柱笑道:“包府尹可是愛民如子的好官。”

陸森忍不住嘖了聲。如果是開封府現在是其它人在任職,自己湊上去一頓騷操作,利用金手指的能力裝神弄鬼,有極大的機率成爲座上賓,想拿到戶籍不是什麼難事。

但如果是那位傳說中的包大人,可就不好胡弄了。

沒有戶籍就不能買房,自己有錢也沒有地方花,還沒有地方住……況且自己來歷不明,直接就在汴京城裏立足的話,似乎也不太穩妥。

還有就是,自己金手指的能力,在‘樹’和‘石頭’多的地方纔更好起步。

他考慮了一會,問道:“黑柱,既然城裏沒法買宅子,那麼我在城外自己起宅子住,有沒有說法。”

“那倒沒有。”黑柱搖頭:“很多北邊來的災民,貼着外牆起泥房,官家也沒有管。只是那些地方髒亂得很,而且也不太安全,不太適合郎君落腳。”

“城外有沒有樹多,並且比較清靜的地方?”

“有。”黑柱立刻答道:“在城西那邊,有座矮山,是天波楊府的地兒,還立着他們的宗祠。同時那座矮山上還有條官道,西南那邊來的人,就得經過那地兒。而天波楊府的祖祠,也成了那些西南方客人趕不上入城時間,夜晚暫時落腳的地方。楊府對此也樂見其成,只要不故意打砸上面供奉的靈位即可。”

“在別人家的祖祠過夜,不怕忌晦?”

“郎君真會開玩笑,楊氏一門忠烈,個頂個都是好漢,浩氣長存,怎麼可能忌晦。”

“那就去你說的矮山吧。”陸森又考慮了會,問道:“城裏有沒有賣煤……哦,現在叫石碳的地兒。”

“自然有。”

“帶我過去。”

於是在黑柱的引路下,陸森花十兩銀子買了大量的煤……堆得跟小山似的,然後在店主驚訝的目光中,吸進了自己的系統揹包裏。

此時系統揹包的第二個格子裏,顯示着有7000多單位的煤。

接着陸森還花錢買了些熟食放入系統揹包中,便讓黑柱帶着他出城。

出城時也發生了個小插曲,某個守城門的衛兵看着陸森穿着古怪,想過來問話,結果被後面一名老兵推搡了回去,然後還隔着數米的距離,不安地向陸森彎腰點頭賠笑。

這也就是陸森不願意這麼快脫下襯衫的理由。

如果換上這個時代的常服,又是一頭短髮,不被這些士兵們攔下才怪。

出了城門口,兩人便發現外邊掛着長長的人流。

其中還混着不少的色目人。

汴京城作爲這個時代,整個世界居住人口最多,最繁華的巨型城市,是所有人眼中的天國之城。

作生意的,想在這裏定居的,多得像是天上的繁星一樣。

而陸森的出現,也讓不少正在排隊入城的人嚇了一跳,這個時代,頭骨這玩意對人的威嚇力,是不分華夷的。

好在很快,陸森就離開了。

沒有影響到入城‘長龍’的秩序。

在官道上走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然後再往右轉,道路的兩邊都是水田,青青的稻秧散發着一種微甜的青味氣。

很是舒服。

陸森小時候在農村長大的,也插過秧,所以對這樣的味道很熟悉,也很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