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這鯨患亦不在意,再向陸森點頭笑了笑後,便走了,和其它漢家兒女打招呼,道問聲好。
等女王走遠一些,老軍漢湊了過來,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這少年郎怎麼如此不識時務,我們女王想幫你呢,你居然拒絕了!”
“確實不方便說於外人聽啊。”陸森頗是無奈:“況且你這老翁怎麼總想着幫着捉對,不是說了嘛,我已成親了。”
“切,你這就是不懂事。”老軍漢頗是不服氣地說道:“你看看我們女王,天仙都沒有她美,你家的黃臉婆,能和她比?留在樓蘭當個親王不好過你在外面東奔西跑!”
陸森聽到這裏,笑道:“我有三個婆娘,個個都和她一樣美。”
說實話……楊金花、趙碧蓮、龐梅兒三人修習功法後,雖然更有魅力了,但要和鯨患相比,還是差一丁點的。
可問題是陸森眼裏有濾鏡啊,我就是覺得自家婆娘漂亮,你有意見?
老軍漢自然是不信的,他純當陸森是在嘴硬。
不過他也挺佩服陸森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若是一般的年輕男子,看到女王這樣的美人,早就魂都飛了,也就是老漢年紀大了,現在對女人興趣漸無,換作他年輕的時候,絕對會迷戀女王迷得不行。
畢竟整個樓蘭城,見過女王模樣的男子,都沒有幾個不把她當夢裏玄女看待的。
接下來,老軍漢失落地坐在一旁不願意說話了。
樓蘭女王則走了一圈,和大部分的漢家兒女都打了聲招呼後,便讓雜耍團進場,表演節目。
再之後便是喫喝的環節。
各種水果,美酒都端了上來。
不說葡萄,甜瓜這種西域物產,其中還有新鮮的桃子、林檎等中原之物。
且不說樓蘭這附近產不產中原水果,現在可是春末,桃樹也只是開花沒多久罷了,怎麼可能有新鮮果子出來。
所以陸森更肯定這女子的身份,絕對是鯨患。
之前還有一丟丟的可能性,是她們模樣長得極爲相似,恰好撞相!但現在這水果拋出來後,陸森便肯定了,這百分百是鯨患,沒跑了。
畢竟陸森第二次見到京京的時候,後者也在自己的幻境中,露了這麼一手。
憑空製造真正的食物出來。
陸森喫着桃子,味道不如自家產的好,他扭頭問道:“這些新鮮的果子從哪裏來的啊,現在中原還只是春時哦。”
“哦,少年郎一看你也是出自貴門,卻連冰窖都不知道?”老軍漢頗是自傲地說道:“咱女王在她的宮房底下,修了個大冰窖,遇到好喫的水果就買下來存着慢慢喫。這是去年的果子了。”
冰窖……怎麼可能!
陸森又不是沒有喫過冷鏈水果,沒有這麼新鮮的,斷茬口和剛從樹上摘下來一樣。
不過也不能怪老軍漢,估計他從來沒有見過冰窖,也沒有真正喫過冰窖裏出來的東西。
即使在中原地區,能建得起冰窖並且能一直維護的人,那是真正大富大貴的人。
連絕大多數的中原人,都不知道真正的冰窖長個什麼樣子,別說樓蘭這片沙漠地區的老軍漢了。
陸森沒有將自己的疑惑說出來,反而是很淡定地喫着水果和喝酒。
雖然水果味道不如自家好,但品種挺多的,番石榴、甜瓜、仙人掌果等等。
都是他在家裏很難喫到的東西。
過過嘴癮也好。
陸森在這裏喫得開心,而艾莉婕等一猩咳耍椭荒茉谕馊醋牛紶栍幸恍┧凰统鰜恚会崦總�湊熱鬧的色目人能喫到幾口。
沒辦法,樓蘭本身就是偏中原文化的小國,更何況現在的國主,還是個‘漢家女子’。
以中原人看待外人的方式,沒有把這些看戲的人趕走,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陸森在喫東西的時候,就考慮着要不要與這鯨患聊聊‘靈氣’的事情,甚至詢問一下她知不知道真正鯨患的去向。
畢竟陸森現在的打算,就是找到世界樹,想辦法把它給毀了。
氣哌@東西,真不能留給西方人,否則這個世界中原大地再來一次百年恥辱,陸森覺得自己會瘋的。
只是京京也說了,她的另外兩個鯨患‘姐妹’也並不是一條心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萬一這鯨患是敵方那邊的人呢?
所以陸森決定,先做好萬全的準備,再來試探這個樓蘭女王。
然而計劃從來都是被‘打破’的。
在熱門的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一個漢家侍女小步移過來,輕聲說道:“這位郎君,我們女王請你入宮一敘。”
她看着陸森的臉,說完話後便忍不住有些害羞地扭過頭,不敢再看。
畢竟此時她心裏已經咚咚亂彈。
陸森微皺眉頭,然後轉身,對着外圈的艾莉婕連眨兩下眼睛,然後便起身跟着侍女往皇宮的方向走。
一羣還沒有散去的漢家兒女們看到這幕,都小聲驚叫起來。
有人很非常高興,比如說老軍漢這樣的,他看着陸森的背影,喝着葡萄酒笑道:“還不是進了宮去,這郎君也就嘴皮子硬而已。”
自然也有很多人鬱悶,比如說很多少年和壯年男子。
想到美若天仙的女王,居然要找男人了,還不是自己,便覺得心疼。
陸森跟着侍女走過三折的湖上石橋,來到所謂的‘綠宮’之中。
樓蘭女王臥躺在毛皮軟榻之上,周圍盡是燭火,隨着夜風輕輕擺動,映照着人間最美的景色。
陸森在對面的毛毯盤坐下爲,問道:“女王喚陸某進來,有何指教。”
鯨患微笑着盯着他:“你很大膽。”
一般人在王候之前,哪個敢用‘指教’這個詞,一般用的都是‘差遣’居多。
指教這詞大多情況下,是用在平等的地位上,然後略帶點客氣的味道。
平等……在王候面前談平等,這便是鯨患說他大膽的原因。
“我們都是同類人,爲什麼不能說指教?”陸森笑道:“反正你也看破了我的……”
本來陸森想說,反正你看破我身份了,大家便平等相處唄。
這時候,他卻發現,鯨患的表情顯得很疑惑。
她甚至反問道:“看破了你什麼……”
陸森起先以爲她在開玩笑,可看她的模樣,卻發現她似乎不像是在作戲。
也沒有必要做戲!
然後陸森便沉默了好一會,緩緩說道:“靈氣!”
這鯨患似乎比京京有更多的靈氣,實力卻更差些。
他感覺自己應該能打得過這隻狐狸,所以便改變原先計劃,大大方方把‘真相’說出來。
陸森一直修煉的都是太乙渾元功爲主,這是一門適合普通人修行的功法,雖然陸森已把這功法練到挺高法的地步,可終究還是沒有達到‘仙法’的水平。
他實力的提升,大多來自系統等級的提升,以及和三個婆娘使勁雙修帶來的身體素質提升。
若是把修行比作是造房子,那麼楊金花等三個婆娘就是已經起了兩三層的小木樓了,站得高了不少。
而陸森還在修地基,修用的是混凝土與鋼筋修的地基,且地基打得又大又深。
他現在勉強能感覺得到靈氣,卻還沒有辦法調用。
聽到陸森的話,一直側臥着的鯨患立刻坐了起來,瞪大眼睛看着陸森,甚至有些警戒:“你說靈氣?你是中原的修行人?但爲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靈氣!”
陸森又再次沉默了,甚至有些尷尬。
他光顧着打地基了,身體裏都是太乙渾元功的內氣,沒有多少靈力。
其實他體內的靈力,自家三個婆娘是能感覺得到的,可家裏兩隻狐狸卻雪女卻感覺不到。
這主要是她們自身的靈氣太多太足了,特別是鯨患,身負大量靈氣。
這就好像久居鮑室,不知其臭。
你身負天文數字般的靈力,自然感覺不到兩位數值左右的靈力了。
“中原修行人,跑我樓蘭來做甚!”她微眯着起眼睛,長長的眼縫中流着淡淡的寒意,像極了準備要噬人的狐狸:“還是說,你是天機門的狗?”
“不用着急,天機門被我廢了。”陸森笑道。
這鯨患自然不信,她甚至有些緊張,已經有逃跑的打算了。
鯨患的實力對上普通人確實是碾壓,變回原形的話……靠着龐大的體形,只要一心逃跑,幾乎沒有軍隊能把她留下來。
但問題是,修行者至少有一百種辦法對於不擅長使用靈氣戰鬥的鯨患。
“大姐留給我們的記憶中,中原修行人都是混蛋,負心漢,信不過的。”鯨患變得越發緊張。
陸森見她這模樣,想了想,說道:“纖纖和京京在我家裏待着。”
嗯?
已經緊張到想變身逃跑的鯨患愣住了,她驚訝地問道:“你抓住她們了?”
“沒抓,她們現在是我的家人!”
這下子,鯨患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你、居然同時娶兩個狐狸,不怕被吸乾嗎?”
吸乾!
等等,陸森似乎聽到相當了不得的詞。
看着陸森變得驚訝,甚至有些驚恐的表情,鯨患猛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陸森右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房間中出現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夜風掀動窗簾發出的嘩嘩聲。
好一會後,鯨患主動說道:“你說大姐和三妹都在你家,有什麼憑證!”
陸森想了想,從系統揹包裏拿出些狐毛!
這些是纖纖還有京京偶爾變回原形後脫落的,陸森便收集了起來。
倒不是他有什麼奇怪的戀物癖,單純就是這些狐毛其實在系統看來,算作是高級合成材料。
本着不浪費的原則,陸森便收集了一些備用。
看到陸森手上的狐毛,鯨患的表情明顯放鬆下來。
她本體是青丘狐,自然分辨得出來,這些毛髮是自然脫落的,還是被‘扒’下來的。
然後也坐近陸森,湊過臉來,兩人離得極近,她在陸森耳邊和頸處輕輕嗅着。
陸森有些尷尬。
兩人靠得很近本來就不太對勁了,更何況這鯨患身上有股和纖纖很相似的異香,聞着身體便有些異樣。
好在這鯨患嗅了會後,便退後了些,然後學着陸森一樣盤坐着,雙手疊在小腹那裏,相當淑女地說道:“你身上確實是有點大姐和三妹的味道,足以證明你們確實是長期相處的。”
“女王信了便好。”陸森笑了起來。
鯨患輕輕彎腰,開心地笑道:“別叫我女王,叫我泠泠就可以了。”
陸森本以爲是鈴鈴,或者是琳琳,但突然想到,陸京京名字的出處,腦袋中靈光一閃,便說道:“上葳蕤而防露兮,下泠泠而來風?”
樓蘭女王更是開心,眼睛都笑成彎月狀,輕輕點頭:“對,就是這個泠泠。”
陸森心裏有些佩服,這些狐狸精真是愛讀書啊,名字都是從詩文裏來的,怪不得歷來喜歡書生。
第0263章 意外的發現
得知陸森與自己兩個姐妹關係親近後,她看陸森的眼神都溫和了許多。
“作爲修行人,郎君你居然不厭憎我們這些精怪,真是少見。”
陸森喝着葡萄酒,緩緩說道:“因爲我也並不算是正真意義上的修行人。倒是你怎麼在這裏當了樓蘭女王?”
“這倒是說來話長了。”
泠泠把她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三百多年前,她和真正的鯨患被天機門打得一直往西跑,三妹最先累了,出了中原沒有多久,便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休息。
又走了幾天後,她也累了,便在這附近找了個洞,鑽進去呼呼大睡。
這一睡就是三百多年,最近幾年她才醒過來。
醒來時,就直接在樓蘭城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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