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反正放在系統揹包裏的東西不會腐敗,那多少就帶點唄。
這把生菜出現得極爲突兀。
柳永愣住了,趙香香也愣住了,他們不明白,陸森是從哪裏把生菜給掏出來的。
而且……來青樓帶上一把生菜,這算是什麼怪癖?
趙香香隨後有些惱怒:“郎君體虛氣短,不益食用生蔬,陸官人你這是想害他。”
“試一下吧,味道真挺不錯的。”陸森微笑向柳永眨眼睛,道:“反正將死之人,喫食入肚也不虧。萬一對症了,病咳說不定會好些。”
如果直說自己的菜葉子能加少量的生命值,能解除柳永一點點痛苦,這兩人多半是不會信的,反而會認爲你是神棍。
然後想着把人趕走。
所以……倒不如激他們一下。
趙香香眉毛倒立,就要動怒。
但柳永哈哈笑了兩聲,似乎有些豪邁,只是很快笑聲就變成一連串咳嗽。
等咳嗽完了,他喘着氣,啞着聲音說道:“生菜看着挺水靈,來給我嚼上幾口,這段時間都在喝藥,嘴舌苦得慌。”
趙香香哀求道:“郎君,你要養身體,醫師交待過,別喫生蔬。”
“無妨。”柳永伸出手:“陸小郎說得對,反正將死之人。我現在還想喝酒,喫兩口綠菜怎麼了。”
陸森將一把生菜葉子交到了柳永的手上。
第0022章 並不是祕密被發現了
看着手中這把水靈靈的生菜,柳永居然產生了食慾。
他已經有近半年沒有正經喫過什麼菜餚了。
每天都是在喝藥,再喝點趙香香熬出來的小米粥養身。
可即使這樣,身體也還是越來越差。
越來越喫不下東西,聞着肉味油味都會有點想反胃的感覺。
但現在看着手上這把綠菜,居然有了想喫的念頭。
“郎君,別喫這生菜了。”趙香香還是想勸柳永:“醫師說過你的身體,不能再喫過於油膩的食物,也不能喫生蔬,會加重你的病情。”
“我想喫。”柳永右手抓着這一大把的生菜,已經病得沒有神彩的眼裏,多了道光芒:“看到這菜,我突然有了胃口。”
趙香香抹淚:“但是郎君……你的身體!”
柳永左手拿起一葉生菜,放到嘴裏,咔嚓咔嚓地咬了起來。
嚼了幾口後,他眼睛一亮:“味道真不錯,清甜可口。”
此前他嘴裏滿是身體虛弱造成的苦澀,現在已然消失,只餘下生菜新鮮清甜的口感。
這讓他感覺到心情舒服了許多,抓起一張生菜葉子往嘴裏送。
幾口嚼下肚,又是一張,數息後,再來一張。
如此反覆,房間中只剩下柳永咀嚼生菜的聲音。趙香香不抹淚了,她靜靜看着正在喫菜的柳永,表情也有些驚訝。
最近一段時間,柳永的胃口越來越差,連小米粥都不想喝了。
但現在,喫生菜卻喫得這麼歡。
幾乎已經有種狼吞虎嚥的味道了。
很快,柳永已經把手中那一大把生菜全喫到肚子裏了,然後眼巴巴地看着陸森。
微微一笑,陸生又將一把生菜葉子遞了過去,他早已料到柳永還會想喫。
柳永也不客氣,接過這把生菜葉子後,繼續大口大口地嚼着。
趙香香看着柳永喫得這麼香,再嘆了口氣,隨他去了。
再次將一大把生菜葉子喫完,柳永拍拍自己的肚子,笑道:“暢快,好久沒有喫得如此開心了。”
“郎君高興就好。”趙香香幽怨地說道。
在她想來,柳永亂喫東西,只會讓自己本就不好的身子越加病重。
只是陸森笑笑:“是不是感覺身體舒服了些?”
這話一出,對面兩人都愣了下。
特別是柳永,愣神之後,他用力呼吸了兩下,說道:“似乎,胸口似乎真不是那般難受了。”
隨後他嘗試坐了起來,這次不用趙香香攙扶,他自己就坐直了上半身。
再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拳頭,比之前有力了些許。
“這是何物?”柳永猛地扭頭急急問道。
表情相當興奮。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之前渾身無力,咳得氣都喘不過來。
但現在,卻有了些許的迴轉。
雖然身體依然還是很不舒服,卻已舒服不少。
也不怪柳永着急,只有失去了健康的人,才知道健康有多可貴。
他不想再病秧秧地躺在牀上,動彈不得,等着別人的服侍。
“生菜啊。”陸森淡淡笑道:“可別說柳囤田沒有喫過生菜。”
柳囤口輕咳一聲:“但喫了能治病的生菜,我還是第一次見。百年的人蔘都沒有這療效。”
陸森笑笑不說話。
柳永期待地看着陸森,但他沒有再追問,畢竟他本身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拉不下臉。
最後還是趙香香說話了,她是名姐兒,與達官貴人往來相送多了,自然知道如何處理這樣的場面。
“小官人,怠慢你了。”她站了起來,過去挨着陸森,笑得極是熱情:“是我招待不周,待我煮壺茶,咱們邊喝邊聊。”
“那倒不用。”陸森擺擺手,說道:“之前說了,我來這裏,是有事情請香香娘子幫忙的。”
見陸森說話做事直白,趙香香也不藏着掖着了:“小官人,我且問一句,那樣的生菜,你有多少?”
“不算多。”
“可否醫好我家郎君的身體?”趙香香期待地問道。
柳永也雙眼緊緊盯着陸森。
“即使再多也治不好柳囤田身疾。”陸森淡淡地說道。
“這是爲何?”柳永急急說道:“我感覺身體已好轉些許,若是再多……”
“你能還食幾何?”陸森笑着問道:“你的身體會繼續變差,等你下一次能喫的時候,身體又是病重的狀態了。”
說白了就是生菜葉子增加的生命值太少,喫一大把才加幾點,不像金蘋果,半邊兩百起,並且附帶增加生命值上限的效果。
而只增加幾點生命值,不足以消除柳永的疾病狀態,他的身體依然會緩慢持續惡化。
柳永呆了下。確實,剛纔他喫了兩大把生菜,現在肚子已經漲了。
“生菜的效果輕微,但我有更好的東西,有很大把握治好柳囤田的身體。”陸森雙手負在身後,笑得風輕雲淡。
兩人看着眼前俊秀出塵如仙的少年郎,都相信了他的話。
“若妾身將無憂洞那位頭目請來,小官人是否可將我家郎君身體治好。”趙香香伏身下拜,問道。
陸森點點頭:“這就是我來此地的打算。”
“那請小官人在此稍等兩個時辰左右,可好?”趙香香問道。
“可。”陸森點點頭。
“郎君請休息,妾身去去片刻就回來。”
趙香香說着話,在柳永後背墊了張毯子,讓他靠得舒服些,這才走了房間,順手把門關上。
房間中只剩下兩人。
陸森饒有興趣地打量着眼前這老男人。
柳永……極富傳奇色彩的浪蕩子,雖然名聲不如包拯、范仲淹、蘇軾等人,可只要喜歡詩詞的人,或者稍稍瞭解一下歷史的人,都會知道他。
一個大半生泡在青樓,最後也死在青樓的大詞人。
“陸小郎,無憂洞人兇惡歹毒,你爲何還要親自見那位頭目。”柳永覺得兩個大男人互相看着不說話,氣氛怪怪的,便主動找話題:“爲何不求助官府?”
陸森搖頭:“開封府半年掃剿了無憂洞三次,毫無建樹。求助開封府意義不大,況且官府萬一又來大規模行動,對方憤而撕票,豈不是後悔莫及?”
柳永點點頭:“說得也確實有理。”
事實上,陸森也考慮過請天波楊府幫忙,只要自己出聲,他們肯定願意幫。
但問題是,連南俠展昭帶着數捕快都做不到的事情,估計天波楊府也未必能……不,楊家是軍陣世家,擅長排兵佈陣,如果能調動數百士兵,取得的效果絕對要比開封府好得多。
只是……在汴京城這天子腳下,調動數百士兵招搖過市,大打出手!
天波楊府第二天絕對會被戴上‘造反’的帽子。
會被那些本來就看不慣楊家的政敵,瘋狂打擊,最後喫幹啃淨。
考慮到這一層,佘老太君估計不會願意派太多人手掃無憂洞。
人不多就沒有意義。
所以陸森只能用江湖路子來解決這件事情。
況且如果無憂洞那麼好對付,早就被平了,還輪得到他們神出鬼沒,到處綁人?
“陸小郎可有婚配?”柳永笑着問道。
“未曾。”陸森頓了頓,說道:“柳囤田最好休息一陣,生菜只是讓你暫時舒服些,你如若耗費心神,會加重身體的負擔,倒不如先小睡片刻,等趙香香娘子回來。”
“也好。”柳永笑了下,躺到了牀上去,閤眼休息。
很快就睡去。
而陸森則到了中間的矮桌前,盤坐而下,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本黃色冊子翻看。
這是詞冊,字體清秀瑰麗,想來應該是女子手筆。
冊子中有柳永的詞,也有很多陸森從來沒有讀過的詞,讀着挺有意思。
將冊子翻到一半,房門打開,趙香香回來了。
時間沒有過去多久,一般來說,青樓裏的人多半都會和黑色勢力有牽扯不清的關係。
很多時候,要想知道黑道圈的消息,去找那些小姐們問問,很容易就會打聽到想要的情報。
趙香香坐在陸森對面,微笑說道:“小官人,我已經請人把話帶出去了,如果能成,半個時辰內那人應該會來。如果不成……”
說到這裏,趙香香的情緒低落下去:“若是不成,妾身願用蒲柳之身,換取我家郎君疾愈,可好?”
“不用。”陸森擺擺手:“只要你把話放出去了即可,柳囤田這事不難。”
趙香香鬆了口氣,盈盈拜下:“謝小官人。”
雖然她並不止柳永一個男人,而且柳永也並不介意她和其它的男子過夜,畢竟她的身份,也是身不由已,但……這種事情還是越少越好。
此時發現陸森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後,趙香香便放鬆了許多,之前她是有些拘謹的。
她一邊煮茶,並且說些趣事,挑活兩人間的氣氛。
大約快半個時辰的時候,門外傳來比較沉重的腳步聲。
沒多會,房門便被推開,門口那裏出現一個男子。
黝黑的臉,小眼睛眯成三角狀,第一眼看上去,氣質就顯得很是猥瑣。
這人雖然穿了新裳,似乎也梳洗過了,可還是給人一種沐猴而冠的感覺。
“哦,香姐兒,你居然在招待着客人,還是個小白臉。”這男子本來一臉高興的,但看到陸森後,臉色就變了不爽了,然後他的視線看到牀上還有個老男人,頓時又笑了起來:“喲,兩個啊。還是香姐兒你玩得野,那我也沒事,咱四人一起來也沒有問題,就怕香姐兒你受不了。”
趙香香微笑了下,不以爲意。
她在青樓裏已有八載,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污言穢語沒有聽過,這根本不算什麼:“羅老大,不是我想見你,而是這位陸小郎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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