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他話剛說完,院中又是一箭飛來。
丁兆蘭站前一步,用袖子卷落箭矢,問道:“你剛纔怎麼回事?”
“這柵欄上方有妖法。”丁兆蕙捂着鼻子揉個不停:“進去不得。”
沒辦法,鼻子這地方是人類的要害之一,就算內力再厲害,也很難把這地方練得皮糙肉厚。
此時院內又是一支箭矢飛來,丁兆蘭再次伸手斷下。
他看向院子內,此時那個黑乎乎的小丫頭臉上已經沒有多少害怕的情緒了,更多的是惱怒。
在金林檎的心裏,自家郎君心善脾氣好,俊秀無雙,乃陸地神仙,哪輪得到這兩個醜鬼來評價。
張口閉口就妖法妖法的,聽着就討厭。
她冷着臉,又拉起了弓。
丁兆蘭抓着剛纔斷下的箭矢,伸手向前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隨後金林檎射出的箭矢又飛了出來,他再次斷下。
既然有看不見的牆,這小丫頭是怎麼把箭射出來的?
他疑惑地看看金林檎手中的弓,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箭矢,隨後將便箭矢往院子裏扔。
結果箭矢才扔出手,便撞中無形的牆壁,彈落回來。
“這!”
丁兆蘭震驚了。
丁兆蕙愣神看着院子中繼續拉弓引箭的金林檎。
再次擋下金林檎射出的箭矢,丁兆蘭忍不住問道:“小丫頭,你家郎君到底是什麼人?”
“哼。”
金林檎不理他,再次拉弓。
“小丫頭,你說說嘛。”丁兆蘭又閃開一支箭矢,涎着臉笑道。
看着對方嬉皮笑臉的模樣,金林檎更氣了。
這時候,勁烈的破空聲突然從他們側邊傳了過來。
兩人下意識後躍,一道金光從兩人額前掠過。
這威力可比院中小丫頭射的大多了。
而且給人感覺還很不對勁,聽着風聲判斷,他們應該跳開箭矢彈道很遠了纔對,但爲何箭矢離自己的身體還是那麼貼近。
丁氏兩兄弟心中疑惑,再扭頭一看,發現左邊來路上,有個模樣極爲俊秀的少年,正拉着金色長弓對着他們,表情極冷。
弓滿離弦,又是一道金光撲面而至。
丁氏兄弟此時已經把短刀從背後撥了出來。
箭矢是衝着丁兆蘭去的,他下意識向左邊側閃,按理說,這是避開了的,但就在他左移的時候,他看到那道金光也跟着左移了些許,然後直撲射自己的心口。
他下意識抬手,用短刀橫面將金光磕飛。
叮!
金色的箭矢彈落在一邊,而丁兆蘭也被衝力撞得連退兩步。
他穩住身子,向旁邊叫道:“小心,那小子的箭會轉向。”
話剛說完,便驚惶向後仰倒,一支箭矢幾乎無聲無息地貼着他的鼻尖飛過去。
這支箭是院子裏金林檎射出來的。
威力小也有威力小的好處,至少破空聲沒有那麼大,用來偷襲比較容易。
丁兆蘭嚇出一聲冷汗,喝道:“這地方邪門,我們走。”
兩人當下同時高高躍起,轉眼就跳到了樹間中。
陸森對着青衣丁兆蕙背影再次射出一箭。
但隨後丁兆蕙居然在半空中轉了個大側身,居然避開了這自帶追蹤效果的箭矢。
只是他剛避開陸森的箭,院中卻有另一支箭緊隨而來,唰一聲射中他的左腚。
微悶的輕哼中,丁氏兄弟的迅速身影消失於樹林之間。
要是平坦的空間,陸森至少還能再射三四箭,但樹林成了他們隱沒身形的保護。
陸森覺得有些可惜,把長弓收回系統揹包裏。
黑柱抱着個用灰麻布包起來的箱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灰麻布包中,有嗡嗡嗡的聲音響個不停。
陸森回到院子裏,金林檎跑過來,害怕地說道:“郎君郎君,那兩個醜鬼又來了,他們剛纔還說要拐我走。”
看着金林檎因爲害怕而在顫抖的小身體,陸森表情有些發冷。
而另一邊,丁氏兄弟仗着輕功不錯,跑了十幾裏遠,然後躲進了一農戶家中。
弟弟丁兆蕙趴在木牀上,露出半邊屁股。
丁兆蘭用燙過的小刀,割開臀肉,再把上面掛着的箭矢撥了出來,扔到一旁。
丁兆蕙發出一聲慘叫。
“幸好那丫頭力氣不大,用的是短弓,射中的又是腚部,箭矢只入肉三分。”丁兆蘭用驚魂未定的聲音說道:“要是被那白衣少年的長弓射中,我們兩人不死也得重傷。”
丁兆蘭一邊說着,一邊給弟弟的傷口處灑金創藥。
此時丁兆蕙感覺傷口沒有那麼痛了,他吸着氣說道:“那小女孩娃的箭也會拐彎,我聽風辨位,明明是躲開了的,但聲音又追了過來,然後就中箭了。”
丁兆蘭沉默着,他想起了之前的異像,然後說道:“弟弟,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被五鼠耍了。”
“他們怎麼會耍我們,要知道,我們都是松江人(舊上海),可是同鄉啊。”
宋人很講究同鄉之情,同村之誼。
“五鼠既然和展昭,也和那個白衣少年郎交過手,那麼必定也遇到過那看不見的牆,也肯定見識過會拐彎的箭。韓老二腿上那支箭,可和你臀上撥下來的那支一模一樣。”丁兆蘭哼了聲:“可他們可曾說過這兩件事?”
“沒,提都沒有提過。”丁兆蕙搖搖頭,他的表情開始漸漸變冷:“只說了展昭和那少年郎卑鄙無恥,偷襲他們。”
“所以說我們兄弟倆傻啊,人家說什麼就信什麼。”丁兆蘭嘆了口氣,滿臉鬱悶:“兩個打五個,就算是偷襲也是合情合理的吧?怎麼之前他們說什麼,我們就信什麼。”
丁兆蕙瞪大眼睛:“對喔,兩個打五個,就算偷襲了又如何!”
屋中氣氛沉靜下來。
兩個大男人臉上都是害臊之意。
特別是丁兆蕙,覺得丟臉之餘,他現在只想罵街。
這才興致勃勃地踏入江湖不到半個月,便被人耍了一頓,差點替人代死。
還虧之前他們認爲自己兄弟兩人,很快就會闖下偌大的名聲。
現實便是狠狠一巴掌過來。
兩人沉默了好久,好一會丁兆蘭說道:“弟弟,你覺得那個少年郎的院子是怎麼一回事?”
“妖法!”丁兆蕙氣憤地說道,他現在鼻子還在隱隱作疼。
“就不能是道法,或者仙術嗎?”丁兆蘭反問道:“能在煌煌烈日下出現的術法,會是妖術嗎?”
丁兆蕙愣了下:“也對,有可能是道法仙術,輸給這樣的異人,我們兄弟倆似乎也不冤。”
丁兆蘭眼睛中滿是期待:“我想學。”
“那少年郎會教嗎?我們這纔剛得罪了他。”
丁兆蘭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但我清楚,這世間,真正懂得術法的人,少之又少,我們如果錯過,一輩子再難遇到這樣的機緣了。”
“我也想學,可我清楚,那少年郎不會教。”
“那我們就去求他。”丁兆蘭站了起來,雙眼放光說道:“讓他看到我們的找猓惶觳恍芯鸵辉拢辉虏恍芯鸵荒辏荒瓴恍校鸵惠呑印!�
於是第二天,陸森起牀後,發現院子外跪了兩個大男人。
兩人都赤裸上身,綁着一捆帶刺的藤條。
第0020章 早出晚歸
陸森站在柵欄後,看着前邊跪着的兩人。
他們的背後和側邊,已經被荊條刺得一道道紅痕。
陸森打量了他們一會,問道:“你們這是在負荊請罪?”
其實陸森有點不明白,昨天這兩人已經明明跑掉了,現在怎麼又跑了回來,還做出這幅姿態。
兩人連連點頭。
大哥丁兆蘭抱拳說道:“我們兄弟兩人聽信饞言,得罪了郎君,所以特地過來請罪。”
“郎君?”陸森搖搖頭:“我可沒有僱傭你們。”
丁兆蘭尷尬地笑了下,他把陸森叫爲郎君,本身就有‘打蛇隨棍上’的意思。
只是沒有想到,立刻就被陸森識破了。
陸森繼續打量着這兩人,問道:“我家小丫頭說,昨日你們似乎想拐帶她?”
“沒有沒有!”丁兆蘭連連搖頭:“我們就是見她極有天份,想收她做徒弟。”
天份?陸森扭頭看了眼正在院子中,給菜田澆水的金林檎。
似乎是看明白了陸森的想法,丁兆蘭急忙解釋道:“郎君你家的小丫頭,連開百來次短弓,都不覺得累。這是難得的天份,像她這年紀,即使是男孩,連開二十次短弓就很了不得了。”
哦……陸森看着金林檎那小胳膊小腿的,不像是很有天份的人,但他也隱約猜到了,這應該是喫了半個金蘋果的功勞。
看來這兩人確實不算是有什麼惡意。
而且道歉的心態很諔B藤條都背上了。
陸森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傢伙,他隔着柵欄說道:“行了,我原諒你們了,你們起來走吧。”
然而丁兆蘭卻說道:“郎君,我們想跟着你學本事。”
說完話後,他將腦袋磕在地面上,態度相當嚴肅,丁兆蕙在旁邊亦是如此舉動。
看着前邊匍匐着的兩人,陸森笑了:“原來真正目的是這個。但是……我憑什麼要教你們?”
丁兆蘭抬頭:“我知道術法乃大道,非至親與有緣人不傳。只是我覺得,我們兄弟與郎君有緣。”
“怎麼個有緣法?”陸森饒有興趣地問道。
他自己連金手指是個啥玩意都沒有搞清楚,怎麼教人?
況且就算能教,爲什麼要教給你們,就憑着你們身上綁着些藤條?
“相見相識相鬥即是緣。郎君,我們兩兄弟極有招摹!倍≌滋m低着頭,大聲喊道:“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事情,無論是爲奴爲僕,還是放人放火,只要郎君一句話,我們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雖然看不見他的容貌,可陸森也能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強大的決心和堅毅。
“俺也一樣!”丁兆蕙也跟着說道。
“不會教的,你們走吧。”陸森甩甩袖子,轉身離開。
兩人聞若未聞,依然跪在原地。
回到院子裏,陸森察看‘草地’的情況。
經過一晚上,‘草地’區域裏已經冒出很多細芽,而且看得出來,這些幼芽的種類很多,有的是長葉,有的是圓葉,大大小小,甚至是顏色也不太相同。
此時蜂箱已經被安置在了東邊的角落裏,家園系統已經把這窩蜜蜂‘認證’爲家蜂。
許多蜜蜂飛出來,在院子裏打轉,四處尋找花兒採蜜,卻沒有飛到院子外邊去。
“估計再過三四天就能開花了。”
陸森過去看了看蜂箱,裏面還有些許蜜,足夠這窩蜂存活上好幾天,直到草地上百花盛開了。
而此時黑柱和金林檎也已經給菜田松完土,澆完水了。
金林檎拿着短弓,帶着兩筒箭矢,去了木樓後邊練箭。
這次她把箭往山背那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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