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233章

作者:翔炎

沒有了父母和長輩的約束,趙曙現在玩得很開心。

陸森和趙碧蓮他們出入趙家根本不需要通報,一進門,剛轉進後院,就聽到鶯鶯燕燕的歡笑聲,再走多幾步,便看到趙曙蒙着雙眼,在花園裏與一幫侍女在玩老鷹抓小雞。

摟摟抱抱,場面好不快活。

趙碧蓮的臉色當場就黑了。

她怒吼一聲:“曙弟,你在幹什麼?”

花園中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那些侍女看到趙碧蓮,嚇得都躲到一旁。

趙宗實更是嚇得摘下臉上的白巾,定定站着,不敢亂動。

原本他以爲只有碧蓮姐姐來了,結果一看,姐夫也在,當場就有種‘太難臨頭’的恐懼感。

事實上,陸森是不會對趙宗實怎麼樣的,但問題在於碧蓮的身上。

而是陸森沒有來,趙宗實與侍女狎玩,趙碧蓮頂多指責幾句便完事了。

畢竟趙碧蓮挺寵這個弟弟的。

可是陸森跟着來了……雖然只是趙大家的姑爺,但陸森在趙家的影響力和威嚴,可是完全不下於汝南郡王的。

可以這麼說,陸森覺得誰適合做趙家的繼承人,汝南郡王絕對會多加考慮,趙家其它人也會極力支持陸森的決定。

如此一來,陸森便有教導和家法趙家大多數年輕人的權力。

算是‘長輩’那個層次的人。

碧蓮是很寵這個年紀小小時,便被過繼到趙二家當儲君,然後又被‘扔’回來的趙宗實。

所以就不希望他被自己的官人討厭的看低。

本着我先罵了,其它人就不會罵得那麼兇的打算,趙碧蓮走過去,冷着一張臉說道:“如此年幼,便懂得與侍女鬼混,成何體統,把手伸出來。”

趙宗實依言伸出雙手,掌心朝上放着。

碧蓮用劍鞘,狠狠抽打着弟弟的手掌心,一聲比一聲響。

打了六下後,問道:“知道錯了沒有?”

趙宗實神情怯怯的,含淚連連點頭。

他的雙手已經紅腫,都快成小饅頭的樣子了,趙碧蓮抽他可沒有留情。

陸森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靜靜看着,面帶微笑。

“以後多學學你姐夫,做事要正經嚴肅,沉穩大氣,聽懂了?”

在碧蓮的眼中,官人就是個蕩蕩君子。

別看他和碧蓮她們牀第間玩得歡脫羞人,三個婆娘都是明媒正娶回來的,有身份的,再頻繁亦是房中趣事,人倫傳承之事其實很正經的,沒有人可以指責。

況且陸森從來不對其它女子伸手。

家裏的狐狸精就不說了,雪女天天若有若無地想要引誘一下陸森,然後還有兩個東瀛來的巫女,整天琢磨着要履行巫女的義務,以身侍神明。

更有金林檎這個小丫頭,喫好好喝四年多,身體長開了,人也漂亮了,便思索着要報恩,有那方面的心思。

這些女子,哪個不比趙宗實的侍女強得多?

可曾見陸森對這些美女有半絲的曖昧之舉?

完全沒有!

就算是龐梅兒未嫁前,在陸家住了大半年,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況下,陸森都格守君子之道,保持足夠的距離和態度。

相比之下,自己這個弟弟纔多少歲?

十三歲不到,便敢公然在後院和十幾個侍女狎玩了,這還了得?

碧蓮越想越氣,又拿劍鞘在小傢伙手上多打了兩下。

這下子雙手便由紅腫變得青黑了。

趙宗實死死咬着牙齒,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趙碧蓮看了他一會,說道:“好了,去你姐夫面前坐着,喝點蜂蜜水。”

趙宗實感激地看了眼趙碧蓮,坐到陸森面前,叫了聲姐夫後,便用腫成黑包子的雙手,小心翼翼夾着瓷杯,輕飲起來。

而此時趙碧蓮走到一旁,對站在旁邊的管家說道:“讓所有僕人離開後院,無論是誰來找弟弟,都不能讓他們進來。如果你應付不來,直接進來找我。”

管家是趙家心腹,聞言愣了下,隨後眼中閃過了然的微光,輕輕躬身後,笑着退出去了。

陸森也給自己倒了杯蜂蜜水,笑問道:“你在杭州很無聊?最近在和什麼人玩?”

“立陽哥,泰陽哥,還有一些杭州城內的富貴世子。”喝了幾口蜂蜜水後,趙宗實感覺到雙手沒有那麼痛了,他不好意思地繼續回答道:“他們出去喫喝,總會叫上我的。”

怪不得,兩個叫哥的,是襄陽王家的孩子!

杭州城的夜生活確實很豐富,花船畫舫便是其中的大頭。

一幫子富貴子弟,晚上沒事幹,除了去喝花酒,還能做什麼?

陸森忍不住問道:“還保着元陽嗎?”

趙宗實紅着一張臉,好一會才這吞吞吐吐說道:“沒……沒有了。”

厲害啊,這才十二歲多些,便能行人倫之事了,佩服。

雖然說古人成熟得早些,可這也確實是太早了。

趙宗實此時腦袋都快垂到了胸口上,滿肚子的羞赧。

趙碧蓮從旁邊走過來,聽到這話,柳眉倒立,就又要發怒,陸森則伸手虛空攔住了她,然後對着趙宗實說道:“這次來呢,我不是來教訓你的,而是想教你學些東西。抬起頭來聽我說話。”

趙宗實這才勉強抬頭看着陸森。

“我打算教你‘社會人際關係價值’,以及‘人力管理’兩門學問。”

趙宗實一頭霧水,他聽不太懂這些詞的意思。

陸森笑道:“名字聽不懂沒有關係,聽我的內容就好了,你接下來可以繼續和那幫富貴子弟們往來,但要在他們中實踐我教給你的學問,明白了嗎?”

趙宗實連連點頭,現在姐夫說什麼,那自然就得聽什麼。

雖然姐夫性格好不打人,但姐姐可就不同了,她在旁邊看着呢。

《社會人際關係價值》與《人力管理》都是陸森大學時的選修課……只是這兩課程他學得都不精,只聽了個囫圇,記住了大概的理論,但沒有真正實踐過。

因爲畢業剛找到工作不到一個月,就到這個世界來了。

先講了一些《社會人際關係價值》的理論意義後,光解釋名詞的意思,陸森都花了近三個時辰。

“今天就暫且先講到這,接下來你自己好好思索我說過的內容,每隔十天來姐夫會找你一次,接着教新的內容,能聽懂多少,你自己實踐了多少,就看你自個的了。”

“多謝姐夫授藝之恩。”

趙宗實站起來,彎身抱拳行弟子禮。

雖然不太聽得懂,但趙宗實畢竟是按‘儲君’的要求從小培養長大的,眼光和見識其實都比同齡人強出一截,他已經隱約感覺到了姐夫給自己講的東西,有多離譜。

陸森笑笑,帶着碧蓮離開。

而五天後,遠在汴京的汝南郡王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的內容前半截沒有什麼,但後半截加了幾句描述不太流暢的廢話。

這是隱文。

他抽出某本書,將上面的字和內容對照了一下,很快就把內容給解析出來了。

‘陸真人似在教導宗實帝王之學。’

汝南郡王的眼睛一下子就變得精光四射,手上的密信被抓成一團。

他雙手在發顫,但臉上卻是歡喜和興奮。

自己兒子是儲君,等趙禎有兒子後,被扔出了皇宮。

他也曾做過儲君,然後也是不到十歲的時候被扔出皇宮,外放邊疆消磨了十多年,等到他的棱角被磨平了,這才被允許回汴京城。

外表的棱角被磨平了,但內心中的棱角真被磨平了?

自己一家就是永遠當儲君的命?

自己做過,兒子做過,是不是有天孫子也得去做一趟,然後在皇宮中每天遲疑不定地生活,生怕什麼時候新皇子出生,又被扔出皇宮?

與父母冷落生疏,又回不得皇宮。

弄得兩邊都不得親近。

況且原本皇位,就是他們趙大這一脈的。

是趙二那脈搶走的,自己拿回來,又如何?

以前他沒有本事,沒辦法再奪權,但若是自己的女婿有這方面的心思,願意幫忙……何愁大業不成?

汝南郡王興奮了一陣子後,立刻到書桌前,把密信放在燭火上燒了。

然後他打開自己的產業冊子,在上面尋找,那些產業可以轉移成隱祕的軍事力量,哪些產業可以在暗中給自己招攬更多的人才。

原本汝南郡王是已經躺平了的,過得每天數數錢,看看戲的悠哉日子,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上朝了。

但現在不同,他感覺有團火在內心中燃燒,他打算明日就去上朝,雖然不能參與政事,但至少得知道朝堂上的動向纔行。

方便自己日後佈局。

話說回到杭州,陸森每隔十天便出洞府一次,去教導教導趙宗實。

不得不說,趙宗實不愧是曾經的儲君,理解能力特別驚人。

這才過一個月,他現在已經能主動開始增長自己的人際關係網,並且開始實踐姐夫所教的東西。

另一個比較有意思的消息便是,西夏終於兵臨西安城下,折家退守西安府。

朝廷大驚,在龐太師、歐陽修等人的努力勸說下,曹太后不得已,只得同意撥調二十萬禁軍、四十萬廂軍給狄青統領。

之後狄青率軍進入西安城,與折家共同禦敵。

暫且將西夏人擋在西安城外。

也就是在這樣的形勢下,杭州正式進入夏天。

陸森這天例行教導完趙宗實,剛從門口出來,便看到自己的前邊,站着幾名身着黑色道袍,拿着白色拂塵的道人。

見到陸森出來,中間頭髮鬍子皆銀絲的老道士稽首:“貧道張玄行,道號飛雁,見過陸真人。”

“終南山的張天師?”陸森表情微微驚訝。

天師是個稱號,真人也是個稱號。

從實權上來說,天師厲害些,掌控終南山所有道士,以及約束天下道人。

從榮譽和名聲上來說,真人厲害些,有大聖蹟之人,才能稱‘真人’。

所以實際上,陸森和張天師是半斤八兩的。

不過若是算上官身,那陸森就強得多了,直到現在,朝廷也沒有把陸森的‘天章閣直學士’、‘禮部郎中’這些身份收回去。

甚至薪水也照發,只是沒地方送,只能先放在戶部那裏存着。

“確實是貧道。”張天師微笑道:“想要找到陸真人可不容易,可否耽誤真人少許時間,與貧道等人聊聊。”

第0216章 先下手爲強

清幽的廂房,陸森帶着碧蓮坐一邊,十幾個道士一字溜排開,坐到另一邊。

看着陸森這邊人少,但真動起手來,絕對是碾壓級別的。

光趙碧蓮一個人,單人單劍就能把對面殺穿。

估計她現在是全天下唯一的劍修了。

更別提現在的陸森,戰鬥力也挺強的。

等一盞清茶放到陸森面前,張天師抱拳笑道:“多謝陸真人賞臉。”

“有事情就說吧,我們都是化外之人,俗世間的彎彎繞繞就不用再搞了。”陸森同樣抱拳還禮,說道:“老實說,我想不通諸位爲何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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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師輕輕吁了口氣,說道:“包龍圖和皇宮,把終南山封了。”

陸森拿着清茶飲了口,微笑道:“這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