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9章

作者:翔炎

同時給了展昭一個臨時訪問‘家園’的權限。

“不了,我還有些私事要忙。”展昭擺擺手,然後從懷中掏出兩張紙遞過來:“這是陸小郎你的戶籍和地契,請收下。”

陸森接過,除了地契外,還多了張黃色的宣紙,上面寫着陸森的資料,證明他現在是汴京城的人了,然後下面還蓋着開封府的大印。

有了這張紙,陸森就不再是所謂的浮客,可以隨意進出汴京城,隨意在城裏買賣貨物,產業,僕役等等!

甚至他名下的僕役,比如說黑柱和金林檎,也會受到一定程度法律上的保護。

過上五年,只要主家同意,甚至還能成爲脫得賤籍成良民,然後入籍汴京城。

黑柱走了過來,眼巴巴地看着自家郎君手中的黃紙,熱淚盈眶,差點就想哭出聲來。

從法理上來說,他終於算是個人了。

陸森將戶籍和地契都收好,然後右手在身後一摸,從系統揹包裏拿出把淡金色的石劍,放手奉在展昭面前,說道:“戶籍之事真是麻煩展捕頭了,我這剛把宅子建起來,身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這把石劍是我昨晚做出來的,簡陋粗鄙,還請展捕頭不要嫌棄。”

他從背後‘拿’這個動作,很好地掩蓋了‘無中生有’的能力。

“哪裏哪裏。”展昭表情十分鄭重,雙手接過陸森的石劍,並且從懷中拿出一條紅帶子,將其負在背後,而自己的巨闕劍則拿在手裏:“我這邊還有要事外出,就不繼續叨擾小郎了,來日再敘。”

“好,慢走不送。”陸森抱拳。

展昭輕點下頭,轉身離開。

他今天沒有穿官服,是因爲準備離開汴京城,千里迢迢去追捕五鼠。

根據南邊地方衙門傳上來的情報,五鼠一直在往松江陷空島的方向逃竄,但他們的行進速度並不快,已經不止一兩個捕快目擊到二鼠韓彰腳上帶着箭傷了。

甚至連箭都沒有剪掉。

因爲不利於行,五鼠現在已經開始轉走水路。

這可是將五鼠抓捕歸案的好機會。

所以展昭收到消息後,當機立斷,拿了身份腰牌,向包府尹說明了緣由,準備出發去松江陷空島一趟。

至於爲什麼不帶人……他身爲從三品帶刀護衛,以及開封府總捕頭,本來就有節制整個大宋地方捕快的權力。

到了地方再搖人也不遲。

下了山後,展昭便騎馬向南而行。

馬背上,他眉頭微皺,現在他總覺得陸森院子裏,越發不太對勁。

木樓起得太快了。

菜田的芽苗也長得太快了。

五鼠都無法處理的箭傷。

還有之前,自己明明看到他被毒鏢打中了,卻沒有受傷。

等等……都很不對勁。

第0016章 汴京城治安不太好

等展昭走後,黑柱繼續忙活着那新開墾出來的十平方菜田,撒籽種菜,金林檎在一旁幫忙澆水。

陸森則打開了早上楊金花拿來的包袱。

一坨重兩斤左右的金元寶。

一個暗紅色的小木盒,打開滑蓋,裏面放着些類似蘑菇,雲母之類的東西。

古人喜歡把這些東西當成養氣補身的好東西,估計楊家也是一樣把安們當成了寶貝。

然後還有一個灰色的木盒。打開,裏面放着些漂亮的玉石,以及兩個琉璃杯!

玻璃杯做工還行,表層打磨得挺光滑的,但本身質量不行,明顯看得到兩個琉璃杯壁裏有不少氣泡點。

這應該是從胡人那邊流過來的玻璃杯子,因爲造型是方型的,而且表面上也沒有點綴和微雕。

要是大宋自產的琉璃杯,那可真就是雕龍畫風的藝術品了。

這這些東西可以看得出來,楊家做事確實是很上道的,儘量表明自己的感激之情。

錢、藥、珍奇三樣都給有了。

其它兩樣暫且不說,錢這玩意,陸森現在確實挺缺。

他金元寶收入系統揹包裏,然後其它的東西都放在剛做好的‘收納箱’內。

這四四方方的收納箱看着不大,也就一立方左右的容積。

但自帶二十個系統格子,而且很多東西都可以複數疊加在一個格子裏。

實際容納量非常可怕。

把東西放好後,陸森出到院子,叫道:“黑柱,林檎,我們去城裏逛逛。看看缺什麼就買些,給家裏添點東西。”

來這個世界三天了,一直忙着建‘安全房’。現在房已經建好了,也該四處走走看看,或者蒐集一下情報了。

一聽說要外出,金林檎連連搖頭:“郎君,我不去,我要在家裏幹活。”

這是‘底層人士’的正常反應,特別是那些沒有怎麼見過世面的。

金林檎自從懂事起,就住在流民街裏了。在她的記憶中,自己就是下等人,就是賤籍。

與流民街一牆之隔的繁華汴京城,那是上等人才能去的地方。

她沒有資格去。

也不能去,否則不小心隨便衝撞了個貴人,弄髒了對方的衣服,多半是要被當場打死償命的。

這是她從小被有意無意灌輸在腦子裏的觀念。

陸森看着有些驚慌失措的金林檎,也沒有勉強她,笑道:“那你就在家裏守着,記得別出院子,明白嗎?”

這裏不是城內……城外總是危險些的。但在木柵欄內,安全性肯定不用說的。

況且汴京城內也不算很安全,特別是對小女孩來說。無憂洞那些乞丐真的是毫無人性,且神出鬼沒的。

聽到自己不用進城,金林檎明顯鬆了口氣,然後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離開院子的範圍。

而黑柱則顯得很興奮,他打小在汴京城中乞食,所以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堂堂正正,毫無懼怕地走在汴京城街道上。

現在自家郎君入戶籍了,這願望達成了,他自然想着去城裏昂首挺胸走一圈。

心情甚至有些急迫。

……

……

汴京城有六個入城口,每一個入口都排着長長的隊伍。

烈日下,所有人都在冒着熱汗,即使陸森也不例外。

而有身份的人,騎着高頭大馬,或者坐在轎子裏施施然地就進了城。

守城口的士兵們不會攔,連查都不會查一下。

陸森出示戶籍,帶着黑柱入城,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因爲出了太多的汗,陸森入城後,便在路邊找了個小攤,要了兩份豆花。

陸森點了甜的,黑柱喜歡喝鹹的。

兩人坐在樹蔭下,聽着頭頂上的蟬叫,微風陣陣,好不愜意。

行道上人來車往,衣衫華襤交錯。有錢人與苦哈哈並行,華麗的八抬大轎前邊,又是風塵塗落的鏢車。

汴京城繁華無雙。高貴的,低賤的,在這裏挨成一團。

雖然汴京城已經是此時最巨型的城市,但超過兩百萬的常駐人口,使得這裏看起來,依然還是相當擁擠。

很多初見汴京城的人們,都會被這裏的喧鬧和繁華迷亂了眼,驚歎不已。

但陸森不會……他原本工作的地方,就是千萬級別人口的大都市。

論繁華,論擁擠程度,遠勝此地許多許多。

在他看來,此時的汴京城,相較於他之生活的地方,反而有種安逸寧致的味道。

還有他幼時在農村成長時經歷的那種氣息,於是一時間感慨萬千。

忍不住盯着街道,小聲說道:“這就是平和的農業時代生活啊。”

然而這話剛出,陸森就被迅速打了臉。

“他孃的熊,展貓子不在汴京城裏,大哥,我們做票大的吧。”

興奮的大嗓門,在陸森右邊響起。

陸森頓時覺得很無奈,自己這才說農業時代的生活平和,旁邊就有人要去幹大事,這不是和自己唱反調嘛。

他忍不住轉過頭,看到右邊不遠處那桌,圍着三個黑色勁裝的人士。

每個人身上都帶着武器,總兩把撲刀,一杆紅纓槍。

這三人面容是典型的中原人面相,就是相當老成,一幅飽經風霜的樣子。

“做哈子大事?”最老相的男人喝着豆花,極是豪爽一口悶掉,鬍子上都沾着豆花沫子。

“我聽說開封府要在寅時,處斬一個叫陳世美的犯人,我們去刑場把人劫了吧。”個子稍矮點拍了下桌子,興奮地說道:“聽說那陳世美是個才子,我們救了他,綁他到山上給我們當師爺,應該能行。”

“俺們就缺個師爺,現在啥子時辰?”

“就快寅時了。”

“那還等哈子,走!”

老大一聲令下,三名江湖人士頓時飛起,落在屋頂上,踩着青瓦疾行,眨眼間就成了小黑點。

店家跑出來,使勁揮手叫道:“三位爺,你們還沒給錢呢,三位爺……”

黑柱看着店家揮手時無助的模樣,嘆了口氣。

“這事很常見嗎?”陸森把豆花喝完,忍不住問道。

“太常見了。江湖俠士們喫白食可比我們乞兒厲害多了。”黑柱嚮往地說道:“我們乞兒連店都進不了,他們喫完還能跑掉,想追都追不上,店家還不敢隨便罵街,生怕大俠們折返回來被揍一頓。”

陸森聽得笑了起來:“他們剛纔說要去劫刑場,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不去。”黑柱連連搖頭:“俠爺們打起來,可不管你是誰的,那劍氣暗器滿天飛,別說普通人,一些富商和捕快死了都沒有地方說理去。”

這倒也是。

陸森便沒有了去湊熱鬧的心思。

他帶着黑柱去錢鋪裏把那兩斤重的金元寶找開。

換了同價值的銀子和少量的銅錢。

然後便去採購一些生活用品。

比如說碟筷碗之類的東西。

還買了點被褥。

家園系統自帶恆溫效果,晚上睡覺即使不蓋被子也不會着涼。

但問題是……人睡覺的時候總是喜歡抱着點什麼的。

比如說陸森,即使是在最熱的夏天,他也喜歡用個毛毯蓋着自己的肚臍眼。

這是習慣問題。

在城裏逛了好一會,眼看日用品之類的東西就要買齊了,正要出城回家,卻聽到後邊有驚叫聲響起。

兩人回頭一看,便發現三個穿着黑色勁裝的人正飛檐走壁。

其中一個黑衣人還提着個穿着白色囚服的男子。

在他們三人的身後,跟着四個黑衣官服的捕快,也同樣在飛檐走壁追擊着他們。

幾人連續幾個跳躍翻滾,便來到了陸森和黑柱的頭頂上方,在街道兩邊的店肆頂層上打來打去,鬥成一團。

刀光和劍光在陽光下反射,舞成一團團耀眼的光斑。

還時不時有暗器被彈飛下來,篤篤篤地插到街道兩邊的門窗上。

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響起,街道上的行人們慌作一團,要麼向遠處奔跑,要麼嚇得直接躲入到店鋪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