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畢竟仙凡有別……況且陸森長得那是真的俊秀,又細皮嫩肉的。
完全就是貴公子的模樣。
於是仙人加上貴公子的雙重身份,那氣度(逼格)就是當世難尋的。
連他都覺得不好看的東西,那多半是真不好看了。
聽到呂惠卿的話,陸森將自己的視線扭轉回來,說道:“其實是關於東海蓬萊島的。”
“哦,那邊有什麼消息?”
“不久前,有批東海蓬萊島的人,摸到了我家附近,然後被我的家將們抓起來了。”陸森身體後仰,用輕緩的語氣說道:“他們想對我親人不利,所以我現在意難平。”
“陸真人要提前發動攻擊?”呂惠卿表情有點興奮起來。
他就是想讓陸森快到點東海蓬萊的人幹掉,這樣子他的功勞就能更快一些上報。
“不,攻擊海島還是按之前的計劃,畢竟計劃都準備好了,最忌諱亂改。”
呂惠卿好奇地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陸森笑了笑,把一數從系統揹包中拿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呂惠卿的視線落在桌面上,發現那是一個藍色的圓丸,還散發着清香,聞之心曠神怡。
“這靈藥有何作用?”呂惠卿問道。
陸森小聲說道:“靈藥倒也不算,這東西最大的作用,便是讓人回覆雄風。無論你多少歲!而且效果持久,不是那虎狼之藥,而是真正治癒身疾的藥丸子。”
有這等好東西?
呂惠卿立刻抽起冷氣來。
在華夏,最貴的藥是什麼?
能壯陽的,然後纔是延壽的。
只要陸森敢說句,蒼蠅食之能壯陽,估計糞蛆都會被老男人們撈上來洗淨油炸。
沒有老男人不敢喫的壯藥陽,就怕你沒有。
只是呂惠卿又覺得奇怪:“陸真人,但這藥丸子,又與東海蓬萊派有何干系?”
“當然是沒有關係。”陸森笑了:“你覺得這樣一粒藥丸子如果拿來拍賣,會有人買嗎?”
“那是必須的。”呂惠卿豎起了大拇指。
其實他也想要,雖然他現在還年輕,但最近一段時間他夜夜笙歌,身體也着實有點頂不住了。
普通的虎狼之藥喫多了傷身,但陸真人這邊出產的,就不同了。
現在他終於沒錯得陸森有點方士和修行人的樣子了。
方士不就是要煉丹的嘛。
但呂惠卿還是覺得,陸森拿出這藥,絕對和東海蓬萊派有關!
畢竟根據他個人的觀察,陸森這人,絕對不是個喫了虧不報復的主。
雖然報復的力度不算是很強。
看着呂惠卿的表情,陸森笑了:“我確實是意難平,但蓬萊島覆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何必爲了這事再動肝火?”
“那陸真人的意思是?”
“這東西,我會交給杭州官府來拍賣。”
呂惠卿雙眼中冒出些精光,人顯得極其興奮起來:“拍賣後如何分潤。”
之前陸森放出來的奇珍,都是交給汝南郡王的碧天閣拍賣的,現在願意漏一點給官府,已經是天大的人情了。
而且這事對他也有利,別的不說,這東西的拍賣價肯定很高,官府從中抽成,肯定也能大賺一筆,然後作爲稅款上繳,他呂惠卿就有一筆不小的功勞了。
“只是我還是想不明白,這東西和陸真人你遇襲,有何干系?”呂惠卿摸到下巴說道。
陸森笑着笑着,然後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你還是沒有明白,還是在裝傻,呂知府!杭州城的治安,你做得不太好。我們都要去攻城東海蓬萊島了,風聲放出了那麼久,那麼他們肯定也會有所異動。十幾名東海蓬萊門派人的上了岸,光天化日從杭州城摸到我洞府附近,一路暢行無阻,而你身爲杭州知府,卻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你這是失職呢,還是故意把人放到我那邊的?”
呂惠卿聽到這話,臉色刷一下就白了,冷汗直接就流了下來。
陸森把藥丸子收回揹包裏,說道:“所以這藥丸子的拍賣,就不再由杭州官府來執行了。”
第0162章 重振雄風真君
陸森在呂惠卿眼跟前笑了下,然後帶着藍色藥丸子走了。
而呂惠卿看着陸森離開,感覺到有些不快,隨後卻又無可奈何。
他很清楚,從常理上來說,確實是他自己錯了。
“陸真人是怪我倦怠了嗎?”
呂惠卿的表情越發難看,可卻沒有多少生怕的意思,更多是自省。
他二十二歲科舉及士,外放地方做官不到兩年就被歐陽修看中,調到杭州城給自己當主簿。
然後又花了一年的時間,成爲權知杭州事,在歐陽修有要事回京的時候,暫代杭州府尹一職。
從政短短三年,就已經開始半隻腳踏入大宋權力中心的門檻了。
而且他還很年輕,才二十五歲,前程似濉�
況且數天前,越森還說要送他一場功勞,若真成了,那三十歲前進入朝堂,那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然後他就有些興奮過頭,夜夜笙歌了!
政事鬆懈。
呂惠卿原地想了會,雙手微微向遠方抱拳,然後對着旁邊的管家說道:“幫我把三個石像撤了吧。”
而另一邊,陸森來到碧天閣,將一大玻璃瓶的藍色藥丸子交給閣主,再飄然而去。
陸森這次算是來敲打呂惠卿的。
因爲根據他從東海蓬萊派俘虜那裏得來的信息,這些人是大搖大擺上岸的,然後大搖大擺在杭州城裏打探消息,然後再鬧了幾波糾紛,然後才大搖大擺地來到陸森洞府附近打探。
所以陸森便覺得,呂惠卿這人做事飄了。
東海蓬萊派本身就是兼職海盜,常在沿海殺掃搶掠,這樣的人定是要剿的。
說白了,這些人一上岸就全殺了,都不算過份。
但他們居然在杭州城裏晃盪了這麼久,都沒有什麼事情,同有捕快去盤查他們,甚至還是穿着東海蓬萊門派裝束的情況下。
可想而知現在杭州城的治安效率有多差。
也可以想得出來,呂惠卿這段時間,是有多懶政。
陸森搖着扇子往家裏的方向走,因爲楊金花她們去了京城,現在回城也是無聊,便走走逛逛。
杭州城認得陸森的人沒幾個,又沒有穿虹綢之類很招眼的衣服,所以在外人的眼中,他只是個富家大少罷了。
他走着走着,卻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陸小郎,等等!”
陸森往後一看,發現是穿着天藍色常服的展昭,正一臉喜色的快步走過來。
“沒有想到,真撞見你了。”展昭走到陸森旁邊,抱拳笑道:“近來可好?”
陸森也笑了,回禮說道:“真是緣分,一起到路邊喫碗豆花如何?”
“那就得陸小郎你這東道主請客了。”展昭很爽朗地大笑起來。
“自然!”
一碗豆花便宜得很,似乎不襯這兩人的身份。
但兩個容貌極其過人的男子坐在簡陋的食肆裏,卻硬給外人一種,他們坐在高檔場所裏的感覺。
旁邊路過的小姑娘和少婦們,露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放慢步伐,半遮着臉龐,含羞帶笑,等走遠了還依依不捨地頻頻回頭。
陸森和展昭兩人都是心性堅韌之輩,被這麼多人盯着也不生怯,一邊喫着豆花,一邊開開心心地聊着天。
有種大氣灑脫的豪氣。
“這次來杭州,其實是送帖子的。”展昭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喜色露出:“我與月華的婚期已經定了,就在明年開春。來這裏是給外公和外婆他們送請帖的。”
陸森笑道:“沒有我的份?”
“怎麼可能,早寫好了。”展昭把紅色的請帖從包袱裏拿出來:“請收下。本來正愁着如何找到陸小郎你呢,結果這纔剛到杭州成,就遇上了。”
展昭滿臉的開心。
陸森打開看了會請帖,點頭:“明年三月三啊,京城老宅,那時候我必定到場。”
“那我就恭候大駕了。”展昭以豆花代酒,一口悶了。
陸森也把豆花一口悶了,明明只是甜點,硬是給兩人喝出了烈酒的氣氛。
展昭放下瓷碗,突然正色道:“陸小郎,我聽說你的什麼大道仙券被搶了?這事有沒有內幕?”
“有。”陸森不想騙對方,畢竟展昭算是他的好朋友。
“包府尹也知道這事,他說也應該有內情在箇中。”展昭點點頭:“而且包府尹說,你似乎是有意把那犯人逼往北地,所以他在懷疑,你是不是在策劃什麼!”
陸森眉頭微皺,隨後又鬆開:“包學士胸有經倫,智诌^人,能看出些東西也不奇怪。”
展昭嘆了口氣:“所以,包府尹想阻止你,已經派了些好手過去抓捕青陽客了。”
嗯?
陸森有些奇怪地看着展昭。
“其實包府尹本來想讓我去把青陽客抓回來的。”展昭又要了碗豆花,一邊喝着一邊說道:“但我以要送請帖之事給推脫了。”
陸森拱拱手,表示承了展昭的人情。
展昭見狀急忙說道:“陸小郎,你這樣就太生分了。我們是朋友,你願意爲我們這些丘八張目,張我等辭官,捨棄榮花富貴,我展某深感大恩,心服口服。”
陸森輕笑了下,有些開心:“你誇得有些過了。”
“沒過,陸小郎當得我等武人敬佩。”
展昭太清楚武人在朝堂上的地位了,並且一般家境殷實的武人,多多少少都與軍卒有些關聯。
不是有親人在軍中任職,要麼就是爲軍卒服務,或者有所合作的。
展昭的遠親,有人在軍中做官,甚至也有族中子弟做了刺配軍。
他自己也是朝堂中人,雖然明着說是御前四品帶刀護衛,但受過的氣,可是不少的。
這還是有包拯照拂和撐着門面的情況下。
前有韓琦臨陣脫逃,扔下十萬軍卒被敵國屠戮,卻只有一個不輕不重的外放爲官爲罰。
後來又有王安石胡亂指揮,葬送十多萬的士卒,也是一個不輕不重的‘暫留待審’的裁決。
展昭雖然很不甘心,內心中也很不忿,但其實也算是認命了的。
這世道便是這樣,能如何。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陸森居然站了出來,爲死去的倥滠娬鹇晠群啊�
甚至還罵了包府尹一頓,逼得包府尹直接把王安石扔到瓊海去。
於情,陸森是自己的好友;於理,陸森做了他展昭不敢做的事情,甚至說了天下人都不敢說的事情。
把整個朝堂罵得狗血淋頭。
這樣的男人,如果不值得他展昭敬佩?
那還有誰?
所以展昭願意把這些官府中的事情,說給陸森聽,要是以往,他是不會透露半點內容的。
“說回包學士的事情,他這事情做得不太地道啊。”陸森嘆了口氣:“朝堂上的貪污大把,他不想着清除,怎麼跟我槓上了。”
“他覺得貪腐只是小疾,而陸小郎你,纔是有能力顛倒猩脑慈!�
陸森嘆氣:“他怎麼又來了?”
展昭嘆氣道:“特別是陸真人你把虹綢弄出來後,他就更這麼認爲了。我曾聽包府尹直言:這虹綢與丹道何異,只是換了個名稱罷了。”
陸森的眉頭越發擰巴,隨後猛然鬆開,他笑了:“唉,包學士還是那種愛操心的習慣。”
陸森前面還覺得包拯有些麻煩的,但現在他對包拯的阻撓已經沒有多少擔心了。
大勢之下,包拯再厲害,也無法隻手擋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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