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23章

作者:翔炎

蕭度也算是個高手,武藝不錯,而且他人高馬大,要比楊金花高了至少一頭,但卻被楊金花砸得連連後退。

同時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楊金花每一記雙臂砸過去,便是虎嘯似的風響。

蕭度雙手招架着,小臂骨越來越痛,對方的雙臂打過來,不是血肉,而似兩根鐵棍。

他甚至自己感覺到骨頭可以要開裂了。

‘這女人怎麼如此之兇猛?’蕭度內心大驚失色:‘她看着細皮嫩肉的,哪來如此強的外練功夫!’

其實外練功夫是楊金花的‘弱項’,她更擅長內氣招式和鞭法。

弓槍騎射也還行。

而楊家拳法她原本只是會,不精!

現在之所以這麼厲害,完全是‘防禦+3’那個飾品的功勞,就是掛在她衣服裏的紅寶石項墜!

這東西能大幅度降低佩戴者受到的‘直接傷害’。

互相撞擊造成的傷害也在其中。

楊金花越打越爽快,以前楊家拳法的不解之處,現在仗着裝備帶來的效果,完全融匯貫通了,用力幾記劈掛破開對方的防禦,再一記高踢腳踹到蕭度臉上,直接將他踢得倒飛兩米,摔落在地上。

蕭度慘叫一聲,滿臉開花,鼻子都塌了大半,鮮血直流。

“記着,以後再敢擋我家官人去路,見你一次打一次。”楊金花雙手叉腰,颯爽得不行。

此時街邊很多人圍過來,使勁鼓掌。

‘陸夫人厲害。’

‘陸夫人威武霸氣。’

‘早看這北狗不順眼了,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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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楊金花也小跑到陸森面前,嬌笑着問道:“官人沒被那條遼狗嚇着吧。”

“沒事,多虧你解圍了。”陸森笑笑:“一起回家。”

要是他動手,就只能動刀了,雖然說陸森不怕承擔動刀的後果,但想想,爲了個遼人離開汴京城,似乎也不是個好選擇。

但楊金花動手,那情況就不太一樣了。

隨後夫妻雙雙把家還,蕭度在地上翻滾了好一會後,勉強站起來,捂着滿是鮮血的臉,回到了使節暫住的四方館(四夷館)。

而負責招待使節的官吏看到蕭度這悽慘的模樣,連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蕭度打死都不說,被個女人打成這樣子,太丟臉。

他是不想說,但四方館的官員可以查啊,查完就笑了,然後就把事情上報。

到了第二天,朝堂上就因爲這事吵了起來。

“陸楊氏此舉不妥。”一個年輕的言官義正言辭地說道:“那蕭使節本就是抱着善意而來,若是惹惱了他,立刻回遼,在遼國國主面前搬弄幾句,到時遼軍大舉南下,我大宋如何應對?”

包拯在旁邊說道:“沒有那麼嚴重,現在西邊三路大軍暫且按兵不動,若真有大事,便可盡數回防。”

“包樞密使心理有底使好。但陸楊氏不識大體,視我大宋邊防如同兒戲,當應懲戒,以敬效尤。”說罷,這年輕言官退回了人羣裏。

此時又有個老御史站了出來,他拱拱手,說道:“來者是客,作爲泱泱中國,當賓至如歸,哪有動手打人的道理,陸真人這事做得確實不地道。”

旁邊有武官說道:“打人的可不是陸真人,而是陸楊氏。”

“那不一個樣嗎?”老言官梗着脖子說道:“夫妻一體,這陸楊氏打了,不就當陸真人打了!”

那個武官怒道:“按周御史所說,那你家僕人殺人了,就是你周御史殺人了!”

“那當然不可以。”周御史眯眯笑道:“夫妻一體說得過去,這要沒有主僕一體的說法。”

趙禎在龍椅上好奇地問道:“周御史,以你之意,陸真人當如何處置?”

“以不敬官家之罪論處。”周御史舉着牌子笑道:“我覺得很公正。”

趙禎又扭頭問道包拯:“不敬我的罪名,應該如何處罰?”

“罰銅錢三貫!”包拯笑道:“官家仁善,人人皆可暢所欲言,即使不敬之罪,亦不重。”

趙禎拍拍大腿笑了起來,然後看向底下的老言官:“周御史,那我罰陸真人三貫銅錢,可好?”

“既然是律法標明,那就如此吧。”周御史笑眯眯地退回到了人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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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周御史這四兩撥千斤的法子,還是挺有用的。

連官家被人不敬了,都只是罰三貫錢,你一個北方蠻子主動尋事,被個女子打得臉開花,還好意思聲張?

難道你比大宋天子還要尊貴?

這一下子便堵住了能找事的所有藉口。

這周老言官,前段時間差點病死,好在喫了陸森家種出來的果子,這才挺了過來,現在身上無病無痛,不知道有多開心。

朝堂之後,關於陸森的處罰,傳遍了全城。

然後有一大批人捧着三貫銅錢,跑到四方館,往裏面扔,邊扔邊喊:“大遼蕭使節,聽說你被陸真人的妻子打了臉開花了,她身嬌體弱,只是護夫心切,不小心撓了你兩下,你莫見怪,這有三貫錢,我替陸真人出了,給你買點枸杞,補補血。”

說罷,也不等蕭度回應,便與人合力將三貫錢扔過圍牆,拍拍手再離開。

之後來給‘三貫錢’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種駱驛不絕的情景。

咚咚咚扔錢的聲音不絕於耳,而且扔之前,還會嚎上一嗓子。

重點突出,陸楊氏,是位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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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館的官吏們也不理,只是在一旁笑着說道:“損,太損了。我第一次知道,咱京城的人這麼能損!”

事實上,蕭度現在的心情極度不好過。

遼國雖然行使宋制,但時間尚短,他們自己的文化沒有完全遺忘掉。

在遼國,如果在武力上輸給女人,是一件特別羞辱的事情。

而越是高門大戶,越是計較這事。

蕭度躺在牀上,滿心都是憂傷。

聽着院子裏咚咚咚的聲音,他眼角忍不住泛出了兩滴苦淚。

幫他包紮的下人以爲弄痛他了,急忙說道:“爺,你痛啊,那我再輕點。”

蕭度搖搖頭,說道:“兀讓,你出去看看,院子裏的銅錢有多少了?”

這個年輕的下人立刻小跑出去,好一會後,又跑回房裏,臉上滿是震驚:“爺,至少一千多貫,我估計已經快兩千貫了,而且他們還在扔。”

聽到這話,蕭度猛地扭頭,說道:“快,扶我起來看看。”

然後蕭度站在門邊,睜大眼睛看着一貫貫銅錢從圍牆外扔進來,把自己的小院子堆成了一個銅錢的小假山。

他忍不住舔舔嘴脣:“我的媽呀,宋人真是匐u兒有錢,傳聞不差啊。”

旁邊扶着他的下人也使勁點頭。

蕭度想了想,說道:“去,請四方館的官員過來,讓他們幫忙點點這些銅錢。”

很快,有個大宋官員便過來了,找了條能落腳的小路,避開銅錢走過來,他很年輕,抱拳笑道:“蕭使節,可有急事?”

“幫我數數這裏面有多少貫錢,再送我兩輛車,幫我呋卮筮|。”

這年輕官員眼睛一亮,問道:“蕭使節可同回大遼?”

蕭度看了看那座銅錢堆成的小假山,猛地點頭:“回!”

第0109章 水晶球

宋人總覺得把錢甩人家臉上,是很侮辱人的行爲。

這事其實得分着看。

如果你只甩一貫錢上去,那蕭度自然會當作是侮辱。

然而現在卻是一大堆人來,每個人都甩兩三貫錢過去,這人一多,錢不就多了!

蕭度身份在遼國確實算得上尊貴,但並不富。

他是有片封地,可不出產多少東西,人口也不多,繳上來的稅租,只能勉強維持他這一脈,這一家子的,表面上的體面生活。

底蘊大致上相當於宋人的小富之家。

所以當這麼一座銅錢山出現在蕭度面前的時候,他是驚喜的,因爲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

蕭度興奮地讓四方館的官員幫忙找來載貨用的板車,把銅錢給裝上去,裝了七輛的車子,然後在自己帶來的私兵保護下,晃悠悠地離開了汴京城。

而這一切,都在宋人官員的監視之下。

中書門下……包拯,龐太師等人聚在了一起,十幾個人排成兩列,相對而站。

而在主位上的坐着的,是趙禎。

“那蕭家小兒走了?什麼話也沒有說?”趙禎喝了口清茶,然後咦了聲:“這茶,似乎比宮裏的還好!”

写蟪级疾徽f話,或者是說故意當作沒聽到官家的後半句話。

歐陽修甚至主動說道:“遼國使節確實連夜走了,他似乎沒有見過那麼多的錢。”

腥唆堂大笑。

趙禎拍拍椅子扶手笑道:“這契丹人即使立國這麼多年,還是改不了愛財如命的性子,國家大事,幾車子銅錢就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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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包拯和龐太師兩人表情淡然。

等他們笑話,包拯哼了聲:“諸位甚是開心,本官卻覺得是恥辱,用錢買來的苟且,不要也罷。”

趙禎臉色訕然,剛纔就數他笑得最開心。

其它人也有在笑,此時對包拯也有些無奈。

官做到他們這個地步,哪能不瞭解用錢買平安的壞處?只是面對着遼國,他們只能用這種方式,發泄一下內心的鬱悶罷了。

趙禎坐正身體,輕咳一聲後說道:“既然遼國使節什麼話也沒有留下,那我們就可以按計劃行事?”

腥它c點頭。

“那我就下旨了。”

趙禎示意了下,旁邊有公公拿着筆墨和紙張過來。

很快趙禎便寫好密旨,同時經中書門下各位大臣蓋章,最後這密旨迅速出京,奔往西北前線。

與此同時,陸森在自己家裏招待五鼠。

涼亭中,除了白玉堂,其它四鼠都有些侷促不安,特別是韓彰,幾乎是全程低頭不敢看陸森。

白玉堂見自己四個哥哥如此,也頗是無奈,他抱拳主動說道:“陸真人,我等兩個月前,乘船去了東海蓬萊島,雖然沒有找得蓬萊派的島主,但意外卻擊殺了此派的一位長老。”

陸森頗有些驚訝,江湖上的事情,其實他是知道些的,畢竟展昭常來作客,時不時會說起現在的武林界動態。

絕大多數的俠客都還在想辦法買船造船,沒有想到五鼠就已經去了趟東海蓬萊了。

不過想想似乎也不奇怪,他們五人的‘基地’是在松江府入海口外的‘陷空島’上,本來就需要船隻來往,想來出海這事,根本難不到他們。

“聽說陸真人最近追加了懸賞。”白玉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特想用此僚人頭,換一瓶蜂蜜。”

“嗯,給!麻煩你們了。”陸森從系統揹包中,拿出玉蜂漿放在桌面上。

和普通的蜂蜜相比,玉蜂漿顯得更清澈晶瑩,一下子就抓住了五鼠的目光。

方型的琉璃瓶,配上淡金的光澤,光這賣相便知道玉蜂漿的不凡。

白玉堂艱難地把視線從玉蜂漿上挪開,陰柔俊秀的臉上露出絲不好意思:“陸真人,那長老的人頭,我用石灰醃漬了放在旅店裏,怕那晦物來到此仙境,大煞風景。陸真人可隨我們去旅店裏確認一下,或者派人過去也行。”

“不必了。”陸森擺擺手:“五鼠義字當頭,我信得過你們。”

白玉堂露出感激的神色,抱拳良久。

若是一般人這麼說,白玉堂只當是理所當然,他們五鼠本來就是信諾之人,需要你信得過?

但陸森不同,一來雙方之前有些誤會,信任感天然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