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18章

作者:翔炎

“我也很想幫你,可我真不懂這方面的規矩。”陸森苦笑道:“我自己還是託了折叔,才能去楊家提親。”

展昭說道:“放心,屆時陸小郎只要坐着便可以了,其它事情我會請人幫襯做好的。”

陸森此時眼眉抖了抖,他盯着展昭的眼睛看了會,然後笑道:“說吧,到底是什麼原因,得讓我出馬纔行。”

“果然瞞不過你。”展昭無奈地輕笑起來:“其實我家大人長輩,都不會允許我娶個江湖人家女兒的,他們只會讓我娶京城的貴女,但我不想那樣!”

原來如此!

怪不得展昭想讓自己幫忙。

以現在陸森的身份和名氣,他去提親,確實是極有資格的。

並且親事定下來,估計也沒有人敢不認,無論是丁家那邊,還是展昭這邊。

此時展昭和陸森並不知道,丁家也是和官場有牽連的。

“那行。”陸森想了想,答應下來:“和你去松江沒有問題,但話我說在前頭,我去了也只是做泥雕塑像的,別指望我幫你說話,幫你搞什麼生辰八字和算命。”

展昭大喜:“多謝陸小郎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後,展昭很開心地和陸森閒聊起來,然後又喫了頓晚飯,這才離開。

等展昭走後,陸森上到三樓,而楊金花則坐在他懷裏,撒着嬌問道:“你這次去松江,可不可以帶上碧蓮。”

嗯?陸森有些奇怪:“你不跟着去嗎?”

楊金花搖頭:“我和碧蓮嫁入到家裏沒到一年,就已經出去遊玩過杭州了,現在又去松江,像什麼話?家裏常沒有人看着,會讓人笑話的。”

這便是楊金花‘女主人翁’的精神在起作用了。

北宋時期的女子地位很高的,大婦擁有的權力幾乎和男主人沒有太大區別,如果雙方離婚……官府判定財產分割的時候,甚至會更偏向婦人那邊。

而且北宋女子提出離婚的事情,並不少見。

典型的代表就是劉太后了。

所以北宋的女子,常常會把自己家管得很好,讓男人在外面可以安心無擾地幹活和奮進。

“雄飛和我是摯友,他的忙我肯定得幫。”陸森拍拍楊金花的翹臀:“放心吧,從汴京城松江是有水路直通的,而且我寄放在趙府的‘方舟’,其行駛速度,也比一般船隻快許多。短則十天,長則半月,定能回來。所以就不用帶碧蓮去了吧,讓她在家裏陪你不好嗎?”

“官人好女色,有碧蓮陪着,你也方便些。”楊金花有些害羞,也有些怯怯地說道。

楊金花這半年多來,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在‘成長’,特別是男女那方面的事情。

畢竟‘夫人外交’裏,女人會常私下談這方面的事情。

正常男子,結婚兩三月後,十天能有三四次已經不錯了。而自家夫君,天天折騰人,而且一次還是折騰兩個。

楊金花倒是不擔心陸森在外面喫野食。

就算喫了她也不覺得有什麼,頂多就是心情有些不舒服,過陣子就會好,畢竟現在的風氣就是這樣,男子外出逢場作戲再正常不過了。

她就是怕陸森在外面喫食不小心,讓人懷上就不妙了。

家裏的兩個肚皮都還沒有動靜,讓外面的先結種……這事真要發生了,陸家的臉面,她們兩個妻妾的臉面,都蕩然無存。

所以說,女人考慮的事情,永遠是和男人不太相同的。

陸森只是單純覺得,楊金花應該是怕自己亂來罷了,但他還是沒打算讓碧蓮陪着。

楊金花勸了幾句,也就不再勸了。官人不喜歡,她也不好多嘴。

接着過了幾天小日子後,陸森和展昭,加上一幫子提親的人馬,上了‘方舟’,順流東去,往着松江的方向漂泊。

展昭對這次的事情是很上心的。這次幫忙提親,負責下婚書的隊伍,是京城裏最好的,也是最貴的,在普通市民的眼裏,幾乎是高不可攀的。

但只是在普通民械难垩Y是如此罷了。

事實上,這羣人也只有資格負責普通老百姓,或者是一些富商的親事商談。

達官貴人的單子,他們是接不上的。

但再加上陸森,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松江離汴京城並不算太遠,再之順流,船工輪班馭船,不到三天,便到了松江地頭。

然後一行人把聘禮,聘書等都準備好,浩浩蕩蕩地往松江丁家走。

陸森和展昭兩人混在隊伍中間。

而此時的展昭,雖然面淡微笑,但陸森能感覺得出來,他有些緊張。

“擦擦汗,鎮定點。”陸森邊走邊說道。

“哦哦!”

向來鎮定的展昭,此時也有些慌張,他拿出手帕,在自己額頭上擦了一陣子,然後捏着,左手倒右手,顯得無處安放的樣子。

陸森挑了挑眉毛,心想展昭看來真的很喜歡那個叫丁月華的女子,否則不會如此模樣。

畢竟是連官家都見過的人,正常情況下,沒道理會緊張成這樣子。

隊伍走邊走放鞭炮,吸引着大量的閒漢和小娃子跟着。

領頭的紅娘很大氣地一把把扔銅錢,爭得大人小孩競相搶奪。

這紅娘長得相當不錯,沒有一般紅娘那種市儈的樣子,反而有種見過世面的大氣。

下聘就要如此熱鬧,告訴世人,這兩家是堂堂正正,明媒正娶的,不是什麼私情定終身。

按照展昭的想法,到了丁家門口,自然是會有人前來迎接的。

只是真到了丁家門口時,卻出了點意外。

這門口的人確實是不少,可沒有幾個是丁家的。

而丁家大門,甚至還半掩起來。

那羣人堵在門口大罵。

‘姓丁的,你家有本事殺我家人,沒本事出來認事啊?’

‘丁老伲慵覂鹤託埲檀醵荆阕鳡懚〖易彘L,不出來說幾句公道話嗎?’

‘丁家的,再不出來,我們就要撞門進去了。’

所以當下聘的隊伍來到門口時,場面是有點奇怪的。

那羣堵在丁家門口的人,很奇怪地看着這支突然冒出來的隊伍。

而展昭呢,也很是奇怪……自己來下聘的,怎麼就突然遇到這種事情了。

雙方愣了下,然後還是對面的人先喊道:“喲,看樣子是來提親的。丁家無故殺人,心腸歹毒,你們居然連這種惡女都敢要,不怕她日後把夫家的人也殺了啊。”

這話說得極是歹毒了。

陸森皺眉,展昭的表情也極是不喜。

但也就在這時候,丁家大門突然打開,丁兆蘭從裏面走出來,怒道:“戴家的,今天是我們小妹的好日子,有什麼事情等明日再說,現在速速退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你們待怎麼個不客氣法?”鬧事領頭是個約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生得挺是威武:“你們家的好事是事兒,我們家的白事不是事兒?不把事情說清楚,誰都別走。”

他一揮手,街道前後突然又衝出一羣人來,把人全堵在門口這裏。

展昭此時已經不緊張了,他看看前後,說道:“陸小郎,事情有些不對。這些人不是江湖中人,反倒像是軍卒。”

陸森點頭,他也看出來了。

畢竟也當過監軍一段時間,軍卒和江湖人的氣質,陸森分得出來。

第0104章 直覺

看着街道兩頭緩緩逼近過來的漢子們,丁兆蘭越發惱怒,他用力拍拍手:“姓戴的,別在這裏胡攪蠻纏,你家弟弟的死,關我們丁傢什麼事情。”

“怎麼不關你們事情。”戴姓男子用手指着丁兆蘭怒道:“有人親眼見着是你家中子弟將他打傷,棄於路邊,無人救治,被烈日曝曬脫水而亡,死得好慘。”

說着,這戴姓的男子抹起了眼淚,神情悲切,看着極是真實,即使是陸森和展昭,也無法看透,這男子的哭是真是假。

丁兆蘭越發惱怒:“你說的有人看見,那人是誰?”

“怎麼,你丁家想殺人滅口,然後死無對症?”

從門階上走下來,丁兆蘭所過之處,人羣分開,他冷冷說道:“你們戴家連證人都不敢放出來,就指着我們丁家栽贓,天底下沒有這道理。”

“這天下的道理就是律法。”戴姓的年輕人衝到丁兆蘭面前一丈處,也是吼道:“我們有人證物證,三天後公堂上見。”

“既然要公堂見了,還堵我丁家門口做甚!”丁兆蘭大吼道:“別以爲你家大人是鈐轄司,我們就怕你。這松江,還沒有姓戴!”

這話就有些味道了,暗指戴家似乎有叛亂的意思。

這戴姓年輕人眼睛一瞪,氣得更是發抖:“好好,你丁兆蘭嘴舌功夫了得,我說不過你。三天後,咱們公堂上見,你丁家也做不到一手遮天,如果松江府尹不能給我們戴家一個公道,我們遲早開封府見!”

說罷,這戴姓男子轉身而走,隨後其它圍堵着丁家門口的人,也罵罵咧咧,吐着唾沫走了。

等人走後,丁兆蘭走向聘禮隊伍,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的展昭,抱拳行禮,有些羞愧,正要說話呢,然後視線一斜,就看到了陸森。

愣了半秒後,丁兆蘭嚥下口水,主動快步走上來,先向陸森抱拳行禮,說道:“在下見過陸真人,陸天章!”

陸森抱拳還禮:“好說。”

然後丁兆蘭這才向展昭抱拳說道:“妹夫……展捕頭,久等了,請隨我進家中坐坐。陸真人也請!”

一行人隨着丁兆蘭進到丁府中。

丁家很大,也有挺多的僕人,這些僕人此時懶洋洋地在一旁坐着聊天,喫着小食。他們見到丁兆蘭帶着一隊穿着紅服的人馬進來,個個都門起來抱拳打趣。

畢竟自家小娘子丁月華與汴京城的展捕頭定下了終身,這事早已在丁家裏傳開,只是暫時還沒有傳到外面罷了。

看着這些沒人正形的家僕,丁兆蘭此時尷尬和鬱悶的情緒充滿全身。

家風不正啊!

要是隻是被展昭看到,這也無妨,反正就快是一家人了,展昭多半不會說什麼。

但陸真人可是也在的。

陸森無論是名望上的地位,還是實質的文官品階,以及天章閣直學士的身份,都比展昭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被這樣的人撞見家風不嚴,確實是件很難堪的事情。

丁兆蘭在前邊帶着路,內心七上八下的,患得患失。

但其實陸森沒有考慮那麼多,他覺得這些僕人都敢和主人家開玩笑,想來丁家平時管理僕從,都是比較寬鬆的。

這種情況,陸森反而覺得這丁家做事應該比較仁善,加了印象分。

快進到內堂的時候,隊伍裏大多數的人,都被留在了原地,只有紅娘和幾個擔擔抬着大箱小包的聘禮進去。

可能是收到消息,丁家的長輩早就在內堂中等着了。

他們見到有人進來,本來還有說有笑的,立刻全裝作嚴肅起來。

陸森看了下,三個老人,七個中年人,還有十幾個妯娌。

“父親,妹夫來了。”丁兆蘭快步走上臺階,向着最中間的老人走去:“同行的還有……”

丁兆蘭想早點把陸森的身份點出來,讓自家父親說話的時候客氣點,別太爲難展捕頭,然後又惹得陸真人不高興。

然後還沒有等他說完話呢,丁父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神情嚴肅地說道:“不用你多嘴,我還沒有死呢,這麼大的事情,沒有輪到你插嘴的時候。”

“但……”

“去一邊坐下。”丁父再次和力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然後閉嘴看着就行了。”

丁兆蘭只得走到旁邊,坐了下來。

然後丁父的視線掃過陸森和展昭,眉頭緊皺。

他知道女兒和外人私定終身的時候,是差點被氣死的,但後來又聽到與女兒私定終身的人是開封府展昭,這纔沒有那麼生氣,畢竟展昭的名聲,即使是松江這邊,也是如雷貫耳的。

然後他只說,展昭年輕,風度翩翩,俊朗不凡。

然後眼前有兩個年輕人地,都是俊秀無比。

“你們兩人,到底誰是展昭展雄飛?”

“我!”展昭走前一步,抱拳低頭說道:“在下展昭,見過丁叔。”

雖然展昭爲人正直,但事關自己的終身大事,他低頭叫人一聲叔,也不算過份的。

丁父上下打量了一下展昭,頗是滿意。這男子相貌俊秀,面相正氣凜然,而且又有官身,確實是難得的良人,配自己女兒綽綽有餘。

他滿意了,便看看左右,然後眉頭皺了起來:“雄飛,你這沒有長輩跟來啊。難道你家中已無長輩在世?”

“家父家母,堂叔等長輩有十一人,身體安康。”展昭很認真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