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遊戲裏的反派之王 第537章

作者:萝卜丸

當諾亞登上寬敞漫長的白色大理石臺階時,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便是自己沒有收到邀請,又該如何進入晚宴會場……

然而,整條臺階上看不到半個帝國守衛。

他滿是疑慮和緊張地進入了王宮區域,這裏同樣看不到哪怕一個人影……這讓諾亞更加確信,晚宴絕對出事了!

經過一番七拐八彎,他誤打誤撞間,遠遠看到了宴客廳的大門,裏面傳出了驚呼。

……

……

……

“怎……怎麼會?!”

總管事巴巴耶原本就顯得病態白皙的臉色,在此刻更爲慘白,如同死人一般。

撲通!

巴巴耶當場跪下,顫抖着手緊攥王子達茲萊特的袖口。唯一的王儲在其生日晚宴上被毒死,連帶公主殿下同樣喪命,如此嚴重之事,就發生在他的眼前,作爲總管事難逃其咎。

他彷彿已經想象到太陽王安德烈暴怒的情形,也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推上處刑臺,在孤獨和恐懼中被活活絞死!

難以言喻的絕望徽衷诎桶鸵纳砩希膊恢菭懽约航酉聛淼脑庥龆械奖罎ⅲ�是因爲確實是看着王子長大,之間有深厚情感,爲其慘死悲痛欲絕……這位年過五十的總管事,竟當場哭嚎了起來。

“啊啊!殿下!!”

寂靜如深夜墳場般的宴客廳裏,只有歇斯底里的哭喊。

在場賓客們無不被這一幕而震駭。

太陽王之子,以及深受寵愛的公主殿下,就這樣雙雙被毒死了?!

陳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地看着這一幕,忽然感覺一隻略帶涼意的小手牽住了自己。

他轉頭看去,只見芙洛伊投來關切的眼神。她似乎看出了陳侖的壓抑和沉悶,想用這樣簡單的方式,予以慰藉。

陳侖深吸口氣,朝她擠出一絲笑。

安娜公主從未向他提及刺殺的計劃,卻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告終。

然而就當他思慮有些混亂之時,忽然察覺到了什麼,連忙轉頭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安娜公主。

“巴巴耶總管事,安娜殿下還有氣息。”

他沉聲提醒道。

巴巴耶先是一愣,旋即便聽到耳畔傳來一陣響動。

“呃——”

七竅流血的金髮女孩,猛然深吸一口氣,掙扎地顫動了兩下身體。

巴巴耶面露驚喜,彷彿看到了希望一般,恢復了理智……他連忙站起身,叫來了侍從,讓其通知醫生到場。

這時,在巴巴耶的一番急救措施下,安娜公主嘔出了一口黑血,極其虛弱地靠在總管事的懷中。

“公主殿下,您怎麼樣?!”

安娜眼神黯淡,面色蒼白,彷彿危在旦夕。

她沒有回答巴巴耶的話,而是用微弱蚊蠅的聲音,若有若無地在巴巴耶耳畔說道:

“封……封鎖宴客廳。”

這位總管事這才意識到,下毒之人極有可能就在現場,於是連忙暴喝:

“封鎖現場!不能放走任何一個人!”

哐哐哐!

數十上百的帝國守衛,披甲執銳,牢牢將匈e客包圍,連宴客廳的大門也被關緊。

匈e客看到此景,不禁有些驚慌地喧譁起來。

陳侖此刻早已牽着芙洛伊從沙發上站起,他沒有貿然帶着芙洛伊離場,那樣簡直就是找死,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默默佇立在一旁,靜待事情的發展。

看着安娜公主虛弱的樣子,他心中有所明悟。

‘苦肉計嗎……和王子一同飲下毒酒,但卻控制好了量,亦或是提前服下了微量解藥,保證自己可以活下來,並且擺脫一定的嫌疑。’

同時,他也通過對方一系列的舉動,大致猜到了安娜公主那頂冠冕的能力。

‘極有可能是某種規則類詭物……先是利用王子對十字劍的狂熱,故意讓他取得,從而達成條件,之後必須接受自己的毒酒……或許還具備一定的神祕干擾效果,否則事後一旦有占卜精通的高位者出手,必然可以還原事情的經過,她仍舊逃脫不了弒兄的罪責,甚至還會暴露自己與驕陽十字會的關係。’

陳侖深吸口氣,對安娜公主的謩澑械搅梭@歎。

雖然這個計劃並不複雜,但卻極爲有效。

就在宴客廳裏的氣氛緊張凝重到極點之際,意外再一次突生!

只見地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達茲萊特王子,他的屍體忽然自燃起來!

熊熊的烈焰將屍骸淹沒,火焰甚至出現奇異的金色光線,旋轉着,交織着,形成一道灼熱酷烈的火柱。

在場腥藷o不被熱浪逼得倒退,抬起手阻隔刺目的火光。

一隻火焰巨鳥的殘象,帶着極強的權位壓迫,從火柱中展開雙翼,原本已經死去的達茲萊特,赤裸着身體緩緩從火焰裏走出。

“神話生物不死鳥的力量……”

賓客中,一位w女性皺眉呢喃。

這是海陵團的大主祭卡馬喬,祂一眼便認出了達茲萊特王子重獲新生的祕密。

“沒想到,太陽王竟然將這份力量,賜予了只是凡人的王子。”

躺靠在巴巴耶懷中的安娜公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旋即便陷入了沉寂,彷彿預示着深深的不甘。

第473章 一波三折

待火焰緩緩散去。

達茲萊特王子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神,逐漸恢復了神采。他眉頭緊皺,先是冷靜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的環境,旋即開口呼喊了一聲:

“巴巴耶。”

“殿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總管事從王子復生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略帶梗咽地走來,旋即露出驚喜的笑容,很是默契地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親手將其披在達茲萊特的身上。

王子光着腳踩在一片焦黑的地毯灰燼中,彎腰撿起了十字劍,神色異常淡漠,聲音平靜卻又暗含殺機:

“真是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碧璽克洛斯特的太陽宮殿中,在我的生日晚宴上,試圖奪走我和妹妹的生命……”

他回過頭,目露憐愛地看了眼已經被暫時安置在沙發上的安娜公主,幾位趕來的宮廷醫生急得滿頭大汗,顯然是公主此時的狀態極爲不佳。

達茲萊特深吸口氣,劍指在場賓客。

“你們是我邀請的客人,但很抱歉,今晚每一個人都必須接受問詢和審查……我以太陽王室的名譽發誓,不會冤枉任何人,但也不會放過卑鄙的下毒者。”

“達茲萊特……殿下,這樣不好吧?”

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眉頭緊皺,沉聲說道。

他身穿王室成員特有的金色格子棉服,身旁還有幾位類似穿着的男女。

“布里諾和艾博德可都是你的親叔叔,怎麼會下毒害你?太陽王在上,我們當然也爲剛纔的意外而悲痛,恨不得當場將兇手處以極刑……但在場來賓的身份都不簡單,還有七神教會的高層,這麼做恐怕會得罪不少人,不如等明天再……”

“閉嘴。”

達茲萊特冷冷看着這位叔叔。

“那是因爲被毒死的人不是你,奧拉西布公爵……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你覺得我會在意這些嗎?”

冰涼的話語讓微胖男人頓時語塞,一時之間只好板着臉閉嘴。

王子將十字劍狠狠插在自己的腳邊,發出錚的一聲。旋即兇戾地掃過腥耍茄凵裰猩踔辽l出癲狂的意味。

“這是命令,不是請求……”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場賓客們中,不少心生反感,但卻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聲反駁,畢竟王子正處於氣頭上,誰也不想成爲對方的發泄目標。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既然下毒刺殺王子和公主的人不是自己,何必又擔心那麼多,等到事情順利結束即可……最多隻是懊惱自己倒黴,受到如此無辜的牽連。

然而就在帝國守衛們,準備將來賓帶出宴客廳時,原本蜷縮在牆角的侍從中,四五名白衣侍者突然暴起,直衝王子而去。

這些侍者男女皆有,他們面無表情,手中各持一柄鋒利的餐刀,凝聚着攝人心魄的黑色光芒,似乎能將靈魂一斬兩段!

不僅如此,宮廷樂師的羣體裏,同樣跳出數人,一改之前恐懼驚慌的表情,面露猙獰的殺意,赤手空拳朝王子襲去。他們直接從手中揮出數道黑光利箭,勢必要將達茲萊特擊殺當場!

賓客們倒吸一口氣,先有自然教派聖女送上黑太陽畫作羞辱王室,後有詭異毒酒企圖將王子公主暗殺,現在刺客竟然直接掀桌子,打算將剛剛復生的達茲萊特王子再次殺死!

“保護殿下!!”

巴巴耶總管事高聲暴喝。

身披重型鎧甲的帝國守衛們,毫不畏死地擋在達茲萊特王子的面前,形成一堵鋼鐵人肉圍牆。最前一排的守衛,乾脆利落地豎起一面半人高的金屬尖型盾,長矛筆直對着前方,欲要將來犯刺客一舉刺穿。

“死!”

幾名扮成侍者的刺客,冷酷地揮出餐刀,明明是一幅“雞蛋碰石頭”的場景,但那凝聚着黑光的鋒刃,卻如熱刀切黃油般,輕易劃開了守衛們的金屬厚盾!

餐刀勢頭不減,在半空中詭異轉折方向,瞬間刺穿了帝國守衛們的鎧甲,直接扎入了他們的身體……只聽幾聲悶響,守衛靈魂泯滅,當場栽倒在地。

黑光利箭緊隨其後,同樣洞穿了數名守衛的身體,將他們殺死。

來自守衛們反擊的長矛和大劍,破空生風,卻被刺客們輕易躲閃,毫無作用。

這些帝國守衛雖然經受過嚴酷訓練,還服用過神祕物質調製的藥劑,身體得到強化,但畢竟還只是普通人的範疇,面對這些中序列的超凡刺客,根本難以抵擋。

就當刺客們衝破帝國守衛的防守,其中一名刺客甚至已經抬起餐刀,刺向王子之時,一道身穿棕黃色休閒西服的男士身影,從地面緩緩升起,攔在了刺客與王子之間。

該男子輕輕抬起手臂,啪的一聲緊攥刺客持刀的手腕,旋即,其背部竟突兀生出半邊似青銅似花崗岩的巨型翼膜,猛然朝前一扇。

嘭——咚咚咚!

只見這名刺客與周圍的同伴,統統如棒擊的石子,高速倒飛出去,緊接一陣轟隆巨響,刺客們的身體擊碎了數尊裝飾用石雕,最終被碎石掩埋。

男子手中抓着一條殘留的斷臂,鮮血淋漓,扯下手套後,斷臂手背上赫然露出一個黑色太陽的烙印。

“呵,驕陽十字會的殘黨……這麼多年了還不死心,現在更是敢在王子生日晚宴上實施刺殺,是覺得七神教會都是擺設嗎?”

艾伯哈德輕笑一聲,隨手丟下斷臂。

祂是歷史與儀式協會王城分會負責人,此前一直袖手旁觀,卻在這個關鍵時刻出手救下王子。

“感謝你的援手,艾伯哈德會長。”

王子即便剛從生死邊緣走了一趟,但神情依舊淡然,他微微頷首,朝身前的男人道謝。

只不過王子眼睛微眯,凝視了一眼地上的斷臂,似乎艾伯哈德剛纔說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艾伯哈德轉過身撫胸道:

“歷史與儀式協會一直都遵從七神誓約,拱衛王室與帝國,當然不會看着這羣跳樑小醜繼續蹦躂。”

“那就請會長幫忙,將剩餘刺客都清理乾淨吧……最好留幾個活口,我想知道他們是如何潛伏進來的。”

達茲萊特王子瞥了祂一眼,開口道。

“當然,這沒問題。”

艾伯哈德保持微笑回答。

然而就在這時,安娜公主忽然發出壓抑的慘叫,吸引了王子和會長等人的注意。

他們轉身一看,這才發現安娜公主的左胸房,插着一柄匕首,鮮血直流……而她嘴巴微張,原本就慘白的臉龐,現在更是因痛苦而扭曲。

那幾位宮廷醫生大半已經悄無聲息地慘死,左胸被捅穿,倒在血泊之中,唯獨一位宮廷醫生還站着,正轉過頭朝腥死淅湟恍Α�

“安娜!”

王子驚懼地瞪大眼睛,當即流露出極度的憤怒和瘋狂。

“驕陽十字會!你們統統該死!”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宮廷醫生”抬手揮出的一記金色利刃。

嗡!

極度高溫的光線,構成劍身,以肉眼難以捕捉的急速,劃過數十上百道殘影,抹向達茲萊特王子的脖頸!

熱浪扭曲了空間,彷彿將四周的空氣抽乾,讓腥撕粑粶@種力量顯然已經達到了神話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