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沈野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橡膠握柄很有手感,加上這麼長的槍管,其外表威脅力大得嚇人。
沈野吞了吞唾沫,壓抑着內心的亢奮。
“這種手槍是他們能給我們提供的最大威力武器了,一槍打中頭部,足以殺死一隻懼龍!”
沈野一邊欣賞着一邊說。
崔正惜此時想着另一件事。
“看來,軍方在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異常,不然,絕不會配備這麼一把大威力狩獵左輪的。”
崔正惜說道。
沈野也從亢奮中回過神來。
“應該是,在網線斷開之前,他們也有可能通過設備看到了我們這些倖存者!”
“有這個可能。”崔正惜說道。
沈野卻在此時嘆了一口氣。
“其實,跟拯救我們的關係不大,只是我們活着,對他們來說,就像實驗室的老鼠一樣的作用,因爲,不管有沒有我們,他們都一定會研究這個蟲洞的。”
剛纔他不想把這些話說出來,免得讓大家沮喪。
崔正惜也點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
沈野拿起了那兩盒子彈。
一盒子彈二十發,共四十發!
沈野將彈巢翻出來,將一枚枚銅黃色子彈塞進去。
子彈完美嵌進彈巢,發出結實的嘚嘚聲,讓人聽着格外安心。
一次只能填裝五發。
裝好後,沈野將狂暴公牛左輪別在了自己的腰間。
然後,他將警用手槍取出來,遞給了崔正惜。
“這把槍,以後就由你來用吧!”
崔正惜微微一怔,知道沈野已經猜到自己會用槍了,他也沒有遲疑,點點頭把警槍接了過來。
“你手上那把槍威脅很大,子彈有限,可要省着點用,不知道下一次蟲洞開啓會在什麼時候,這些子彈將是我們遇到大恐龍時的唯一保命符!”
崔正惜說道。
“我知道。”
沈野說着,又忍不住拿出來熟悉一下。
將子彈倒出來,他試了一下單動模式,又試了一下雙動模式。
單動模式下,扣動板機的力量約4.4磅,而雙動模式則要使用15磅左右的力量。
對於普通人來說,開槍都是力氣活。
女人甚至都扣不動扳機。
普通瘦弱男子,開上幾槍手指就再也使不上力氣了。
沈野雖然是個假求生博主,但他天生骨架大,手指力量也大,使用起來不那麼勉強,多練習可以提升。
單動和雙動的區別在於,前者需要先按下擊錘,後者則不用,直接將扳機扣到底即可。
前者精度高,扣板機力量小,後者反之。
沈野對於控制這把手槍,也沒有多大信心,但,用來防身是可以的,畢竟它不是用來射較小的目標,而且是近距離射擊,加上槍管是加長的,槍中跳起的幅度不會很大,槍握的橡膠,也有很好的後坐力緩衝。
總體而言,防身夠用,多練的話主動殺恐龍也不是沒可能。
沈野反覆把玩了幾次,便心滿意足地再次收起了左輪。
而兩盒子彈,他也放進了有拉鍊的口袋裏。
有了這兩支手槍,沈野已經不再擔心野人偷襲的事了,而是在想着偷襲野人的事。
因爲野人的部落可能比在這裏更合適生存,最關鍵的是,野人部落裏,可能有三個月前消失的飛機乘客!
但,這也意味着,過去找野人部落就要殺人,不管是老野人還是小野人,全部都要殺死,這不是他一個現代人能做得出來的事。
“在想什麼?”崔正惜問。
“我在想,要不要去找野人部落救人!”
沈野望向崔正惜說。
崔正惜臉色不太好,他沉默了片刻。
“野人部落周邊肯定有陷阱的,我們過去肯定要冒很大風險,而且,救回來的人,已經被野人折磨了三個月,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肯定精神狀態都不正常了,帶回來的話……”
崔正惜沒有接着說下去。
後面的事,沈野也很清楚。
那些心理有毛病的人,回到營地裏也是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
沈野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作爲一個人,難免會有一點良心,讓人很難不去想那些正在野人部落受盡苦難的同胞。
但是,野人部落的確比在這裏的生存希望更大,要不要侵佔下來,順便把人救了。
這纔是沈野真正思考的東西。
崔正惜看出沈野內心的矛盾。
他拍了拍沈野的肩頭。
“也許他們早就死光了,你不要有太大心理負擔,畢竟都過去了三個月,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崔正惜說道。
第47章 繩結內容
沈野苦苦一笑。
“放心吧,我不會真的傻到以爲憑這支手槍就可以天下無敵,它打不了靈活的野人,子彈填裝速度又慢,扣動扳機需要的力量也大,開一槍後,自己可能就已經被矛扎死了。”
沈野對崔正惜說道。
崔正惜微微鬆了口氣,畢竟大家都沒有義務冒險去救一些不相關的人,何況自己已經活得那麼艱難。
沈野拍了拍崔正惜的肩頭。
“我回去休息一會,待會喫午飯的時候,讓寧波來叫我起來。”
沈野說完,轉身走向了艙室。
他暫時還不想跟任何人說去侵佔野人部落的事,因爲這件事一旦啓動,這就意味着,真正的殺戮就要開始了。
這羣畜生,殺了我們這麼多人,他們也是該死的,殺光他們也是合情合理。
但,這種行爲,對於一個長期接受道德與和平教育的人來說,絕對是對沖三觀和人性的,他理性上完全能接受,但感性上不是不接受,而是還沒完全適應。
去侵佔部落有兩個好處,一是更好的生存環境,二是可能將其他倖存者全部營救出來,也算是一件功德。
但,依然避免不了殺戮帶來的不適感。
回到艙室,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外面的人各忙各的。
艙體頂部覆蓋着大量樹髓,正在一點點地蒸發着水分,導致艙體內溫度略有下降,躺在裏面其實還是有些舒服的,至少比在外面幹活要舒服得多了。
鄧工找了一塊軟地,挖着泥坑。
寧顏作爲後勤組組長,她帶着人一直在收集柴火。
柴火已經堆得像一座小山丘了。
而邁克帶着一些壯漢把屍體拖到上次燒屍的位置,又重新堆上柴火開始燃燒屍體。
三個小孩子在收集大人們砍回來的灌木,餵養着兩隻恐龍。
那兩隻恐龍把屎拉在了石頭上。
小孩們一邊捏着鼻子一邊往裏面倒草木灰,事實上那些糞便並不臭,像牛糞一樣。
每一個人都找到自己的事情做。
只有沈野是閒着。
沈野閒着也不會有人眼紅,他們可能還會在想,他一定又要在夢中與上帝對話了,接受上帝的指引該怎麼帶大家活下去吧!
畢竟,沈野已經救了大家很多次。
這種擺在眼前的事實,他們那些歐美人,很難去不相信沈野就是上帝派下來的救世主之類的存在。
除了那些絕對唯物主義的亞洲人。
沈野躺了一刻鐘,睡不着,乾脆就起身了。
他走出艙室,去到了尾機艙,現在重傷員都沒了,這裏成了堆放物資的倉庫。
何韻和幾個成員成了守物資的守衛。
見到沈野過來,那些人都尊敬地向沈野打了聲招呼。
沈野點點頭。
“野人身上的那些繩子呢,有很多繩結的那種,拿給我。”
沈野對其中一個白人男子說。
這個白人男子個子不高,一米七多,身材偏瘦,眼窩深陷,一頭金髮已經凌亂。
“在這兒!”
這個瘦白人拿出了那些繩子遞給沈野。
沈野接過來,數量還是一樣。
何韻這時靠過來,有些好奇地問。
“沈野,你拿這些繩子有什麼作用嗎?”
“這是野人部落用來記事的繩子,我可以通過這些繩結來了解他們部落的情報……總之就是閒着去了解一下。”
沈野撇撇嘴說,拿着繩子走出尾機艙。
何韻卻跟了上來。
“無人機上寫着,三個月前也有一架飛機失蹤,會不會也掉落到這個時代了,野人首領的對講機說不定就是那架飛機上得到的,如果他們也有倖存者,可能已經被他們俘虜了。”
“那又怎麼樣?”
沈野沒好氣地說。
“沈野,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啊,他們可能還活着,現在正被野人們粗暴地對待着……”何韻紅着眼說。
“何醫生,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這件事我會考慮的了。”
沈野搖頭說道。
何韻抿了抿嘴,但她還是跟着沈野來到了主機艙。
“沈野,你已經多次救了大家,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去救他們……如果你需要我去,我也可以一起去。”
何韻非常堅定地說。
“我說了,我會考慮的。”
沈野耐着性子說。
沈野能理解何韻這種人,她不是聖母婊,是真的聖母,如果可以,她是真的願意用自己換其他人活路的那種人。
但,她可能沒想過,救人是可以的,但殺人是需要膽子的,有些人往往會高估自己,把自己吹得很牛逼,真讓他去殺,哪怕是殺一隻豬,都未必敢下刀,更何況這些長着一張人臉的人屬。
殺死野人首領,是緊急避險!
沒有那種殺生不適。
儘管有可能會救一些與自己不相干的人,但心理上的確需要一個適應期的。
他閉上眼睛冷靜了片刻才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