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食人鱼
髮絲收了回來,盧霞瞥了他一眼,“看來你的算盤打空了,早說讓我直接殺了。”
江敘有些無語。
自己哪知道,紙人還有自毀的手段啊。
而且,這些紙人也太硬氣了,被抓住直接融化啊。
下方,其餘人也因爲紙人的消失,再次開始了討論起來。
江敘也沒過多糾結,編輯指令,讓領民們開始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樓下看熱鬧的領民在收到命令後。
開始行動起來。
……
咚咚咚~!
不多時,敲門聲響起。
辛捷走了進來,手裏捧着一小堆色彩斑斕的膏狀物,“領主大人,這是紙人死後掉落的彩墨,暫時不清楚用途,應該是它們身上顏料凝結的。”
“先放一旁。”江敘說道。
辛捷放下東西,又說道:“木梯已經備好了,您看接下來……。”
“你挑幾個身體好,腿腳快的,帶上木梯去黑河那邊。”江敘沉聲道:“找隱蔽的位置把梯子架好,接應薛浩他們兩個撤回來,紙人村喫了虧,肯定有防備,你們別正面衝突,安排好梯子就立刻回來。”
當務之急,是先把逃出來的兩個人接回領地。
至於被困在村裏的劉奇和另一個領民,現在強攻顯然不現實。
紙人的防禦雖然找到了破解的方法,但領地就只有兩個職業者。
就算把辛捷和劉寶鵬兩個放幹了血,也屠不掉一整個村子。
“是!我這就去安排!”辛捷應聲,快步退了出去。
很快,一支六人小隊扛着加固過的長木梯,悄悄出了領地,往黑河方向摸去。
……
江敘坐在桌後,又接連下達了幾道指令。
命劉寶鵬帶隊,以南面猴羣爲目標,帶着普通領民去升級,加快升級的速度。
於深、陳晨、高躍東這些老人,每日定額擊殺五隻詭物,逼着他們儘快摸到五級門檻。
這幾人加入時間不短,又經歷了好幾場戰鬥,經驗值應該都不低了。
估計很快就能升上來。
接着,又給化學老師李憲峯發了任務。
用蘇離書帶回來的汽油和材料,批量製作簡易爆炸物,數量越多越好。
製作場地,也讓他與領地拉開距離。
幾道命令下去,領地立刻咿D起來。
江敘關閉面板,目光又落在那堆彩墨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最早和稻草人貨商交易的時候。
對方每次都會邅硪恍┲窀汀㈩伭希敃r他還以爲是胭脂水粉一類的東西。
現在想來,這些東西根本就是給紙人村準備的。
也就是說,稻草人原本和紙人村也有貿易,後來反倒和自己這邊交易得更多,相當於截胡了紙人的貨源。
越想,可能性越大。
“算算時間,稻草人也該來了。”
江敘自言自語着,從抽屜裏拿出那隻撥浪鼓,走到客廳中間搖了兩下。
“都多大了還玩這個。”盧霞在一旁涼涼地說。
江敘看了她一眼,“召喚貨商的,誰愛玩這個。”
盧霞便沒再搭話。
搖了兩次,四周毫無動靜。
想來是稻草人還沒到範圍之內。
只能等稻草人過來,問問它有沒有紙人那邊的情報了。
之前的一些情報,還真就是從草人那邊得到的。
江敘把撥浪鼓放回原處,重新坐回椅子上,一邊琢磨着對付紙人村的方案,一邊時不時查看領民的工作。
……
紙人村,柳府內堂。
這裏依舊是一派活色生香的景象,人人衣着得體,面色紅潤,和尋常古村的富庶人家沒兩樣。
新娘柳晚棠一身紅妝,牽着木然的劉奇,走進了正廳。
堂上坐着一個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是她的父親。
“棠兒,”男人看着女兒,笑容溫和,“今日成婚,了卻你一樁心願,爲父也安心了。”
柳晚棠垂着眼,聲音很輕,“爹,他……不是陳郎。”
“傻孩子。”男人緩緩站起身,“形骸有盡,精神無窮。他穿上了這身衣服,領了陳言之的名字和八字,他就是陳言之,村裏人認這個理,天地也認這個理。”
“那什麼時候是個頭呢?”柳晚棠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麻木。
男人拍了拍她的肩,“禮記裏說,婚禮者,合二姓之好,上事宗廟,下繼後世,等逃走的那兩人回來,將陳家族人填上,大家也都能安心了。”
柳晚棠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側院的門忽然被推開。
四道身影快步走了進來,爲首的戴瓜皮帽的中年男人。
他快步走到堂前,躬身行禮,“老爺,小姐!我們去了外來者的據點,要人不成,反倒被他們出手擊毀了紙身。”
砰!
男人一掌拍在桌上,臉色沉了下來,“好大的膽子!”
“對方人數不少,還有兩個能破我們紙身的人。”瓜皮帽低聲道:“而且他們樓裏還藏着實力很強的敵人,他們還想着讓咱們將留在這裏的人,交回去。”
男人臉上的怒色微微一滯,隨即沉吟起來。
“集結村裏青壯。”他緩緩開口,“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來咱們村子裏要人。”
“是。”
瓜皮帽躬身退下。
族長轉向女兒,語氣緩和了些:“你先帶姑爺下去歇息,三天之後,他就徹底是陳言之了,往後的日子,爲父會替你們安排好。”
柳晚棠屈膝行了一禮,牽着依舊呆滯的劉奇,默默退了下去。
……
黑河岸邊,一處土坡後面。
辛捷帶着五個人,終於摸到了河邊。
遠遠望去,對岸的村落輪廓清晰可見,影影綽綽全是晃動的人影,數量比預想的還要多。
“好傢伙,這麼多紙人……。”有人低聲咋舌。
“本來就是詭物據點,跟黃皮子村一個道理。”辛捷壓低聲音,“別愣着,找個偏僻的地方架梯子,動作快點。”
幾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尋了處植被茂密、正對村子側面的位置。
合力將兩架加固長木梯抬了出來,小心翼翼架在河面上。
木梯雖不算寬,卻足夠單人通行,比那座一碰就碎的紙橋靠譜得多。
架好梯子,幾人又退了回來。
剛想要往回走。
一個領民突然說道:“我去試試那個紙橋,到底能不帶過人,紙人身體那麼堅固,沒準這橋也堅固呢。”
另外幾人一聽,感覺也有些道理。
而且,如果實驗出來,這橋能直接過去,也算一條重要情報。
“小心些,邊緣試試就回來。”辛捷說道。
那名領民點頭,抽出匕首,悄悄摸到主道上的紙橋邊,直接刺了吸取。
撕拉~!
紙面應聲破了個洞,與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我靠,真是普通的紙!”那人臉色一變,回頭低聲罵了句。
話音剛落。
對岸村口位置,數道身影同時轉過了頭。
點着黑墨的眼睛,齊刷刷望向了河邊的幾人。
空氣瞬間凝固。
辛捷心裏咯噔一下,低喝一聲,“撤!快走。”
對面。
那幾個紙人,直接隨風而起,輕飄飄的向這邊躍了過來。
? 第124章,兩次擊敗紙人
紙人的動作快得離譜。
它們踩着那座紙橋,身形只輕輕幾個縱躍,便從對岸飄到了黑河這邊。
辛捷這邊,幾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本以爲架完梯子回去就完事了,誰知道去試探紙橋,還引起了這些紙人的注意。
“撤!往領地跑!”
幾人轉身就往領地方向狂奔。
但紙人的速度也不慢,飄行中不斷地拉近彼此的距離。
不多時,便已經追上了最後一個領民。
紙人從半空俯衝而下,手臂橫掃,直接將人抽飛出去,摔進了路邊的草叢裏。
其餘紙人也藉着風勢紛紛落地,呈合圍之勢包了上來。
“打!”辛捷低吼一聲,刀刃在掌心狠狠一抹,鮮血瞬間覆滿刃口。
他返身迎上撲來的紙人,攔路三刀連環劈出,刀風帶着血氣直逼對方面門。
紙人順着刀風向後飄退,動作輕盈。
辛捷刀勢不停,一刀快過一刀,硬生生逼得對方連連後退,隨即抽身去救其他人。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辛捷的刀能破防,可終究只有他一個職業者,其餘人只能勉強招架,邊打邊退,節節敗退。
好在追過來的紙人不多,靠着辛捷拼死掩護,幾人互相攙扶着,硬是咬着牙往領地方向衝。
終於,遠處看見了居民樓的輪廓。
樓外放哨的領民發現了他們,立刻呼啦啦衝出來接應,紙人才停下了腳步。
它們站在領地邊緣徘徊了片刻,最終沒敢深入,輕飄飄地轉身退走。
可沒退出去多遠,就和從迷霧深處趕來的大部隊紙人匯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