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我這邊臨時有件事想問你,有關太行山外一處塢堡的虛實。”
消息發出之後,沒過多久,對面的頭像就閃了一下。
「擺渡人」:“你要對付於毒?”
陳默輕笑着搖了搖頭。
只能說,“擺渡人”實在是太敏銳了,只是通過之前交談過那次的前因後果,就推測出了自己這邊的戰略意圖。
當然了,準確的答覆是不可能給你的。
陳默思考片刻,有些模棱兩可的回了一句:
「滄州趙玖」:“嗨,主要還是感覺最近風聲有點不對,想着探查一下週邊虛實,以防不測。”
對面安靜了。
像是足足權衡了很久,擺渡人那邊,這才又有一道回覆彈了出來:
「擺渡人」:“上次白雀部遭難,承蒙援手,這份情我一直記着,
你若真打算動姓於的,那倒是我要再欠你一次人情了。
於毒這廝近來攜劫掠之功而返,在山中瘋狂擴張,行事愈發霸道,
不光是我們,就連黑山部的褚燕,乃至張牛角張大帥,都對他大爲不滿,
你若真能剁了他幾隻爪子,我白雀部上下,感激不盡。”
緊接着,他又發來一句,
「擺渡人」:“不過,你若真要下手,我也得給你透個底,
那個塢堡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我先告訴你這其中的關竅,
免得你不知內情,一頭踩進他們佈下的坑裏去。”
第55章 明修
陳默眉梢微挑,心中已然明白,
接下來對方所要說的內容,恐怕就是此次情報的最爲關鍵之處。
「滄州趙玖」:“願聞其詳。”
「擺渡人」:“於毒部的塢堡不同尋常,他們一向築有‘雙寨’,
外圍一道,是尋常的民舍,貨棧甚至酒肆,
是用來僞裝成收留流民,與過路商賈交易的善堂村寨之類的地方。
只有最裏面的那寨子,纔是真正的藏兵塢堡,
牆高壕深,遍佈弩機暗孔與陷坑,
如果不知道其內部構造,冒然從正面攻打外寨,
可能看似是進攻的一方勢如破竹,
但一等到外寨被破,內寨的伏兵便會從暗門四出,與外圍的精銳衮T裏應外合,
將攻入者反向包圍,盡數坑殺。”
原來如此......陳默暗自點了點頭。
之前大漢的官軍也曾多次進山去剿匪,每一次都被打了回來,連帶着損兵折將。
於毒部的太行伲蛇�真是夠狡猾的啊......
等了不多時,擺渡人那邊又發來一條:
「擺渡人」:“此事幹系重大,單憑言語難以說清。
你等我數日,我以白雀部舊存的堪輿圖爲底,爲你繪製一份那雙寨的詳細圖樣,
連同最致命的那幾處陷坑與崗哨的位置,一併會給你標出。
圖成之後,我會讓最可靠的族人下山,
將那地圖留在山外拒馬河畔的指定地方,你自己派人去取。”
「滄州趙玖」:“如此那就多謝了,銘記在心。”
「擺渡人」:“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
五月初,雲層中傳來了沉悶的,夏雷滾動的聲響。
空氣裏,好似有一團黏糊糊、溼漉漉的潮熱氣息,糊在人們的身上。
在一個月的建設之下,掛角白地的塢堡,已經是有了些許的規模。
圍着之前的舊營廢墟,挖出了三重各有幾尺深的壕溝,溝底插着一根根削尖了的巨木。
交叉捆綁而成的圓木柵欄豎立在後,將整個白地塢牢牢的圍在中間,箭塔與墩臺更是遍佈整個塢堡。
堡內,鐵匠營中,爐火熊熊燃燒。
兵額補足而成的將近一千名新兵,正在周滄那粗聲粗氣的喝罵聲中,端着長矛進行突刺訓練。
在西邊新開墾出來的梯田裏頭,麥苗更是已經冒了尖。
劉備于田壟之上緩步而行,能看到新建的學舍前面,有流民家的兒童在那裏奔跑玩鬧着,面容之上總會滿帶笑意。
可陳默心裏,卻始終難有安寧。
他總是站在塢堡的望樓上,朝着正北的方向凝望過去。
十里外,黃塵遮天蔽日。
廣袤的平原之上,一百多名烏桓的精銳騎兵正在縱馬狂奔。
戰鼓聲音咚咚的敲響,一下一下的撞入到陳默的耳朵裏。
而季玄那支“涿郡新軍”的營地裏,也早就已經將之前那些粗劣的僞裝都扯掉了。
入目所見,皆是旌旗林立,兵甲鮮明。
新軍日夜訓練,說是爲了防備太行倏埽伤麄兙蜎]有進山剿過匪。
就只是在自家的營盤之外,深挖壕溝,廣築圍欄......
防伲棵鲾[着就是衝着南邊的白地塢。
陳默也知道,季玄此舉,更像是在“養刀”。
季玄也在那裏等着,等一個天時,地利,人和。
對方盼望着太行的倏苣芟律絹恚巫拍茏尠椎貕]和太行購P殺,拼得亂成一片、兩敗俱傷。
亦或者是盼望着......白地塢能出現那麼哪怕一丁點兒的破綻。
隨後他季玄就會藉着這誤會的緣由,一刀砍過來,把白地塢這顆釘子連根拔起。
壓抑之感,無聲無形。
陳默思慮再三,最終還是在某個晚上,對早已按捺不住,連着好幾天來多次“請戰”的張飛,
輕輕點了點頭。
......
於是,自五月初三那一日起,
清晨時分的陽光方纔剛透灑下來,就會有十幾匹戰馬朝着季玄營外半里處的高坡衝去。
“籲——!”
戰馬昂起身子直立起來,發出了一聲暴烈的嘶鳴聲。
張飛猛的一把攥住繮繩,手中的丈八蛇矛“轟”的向着泥土之中一頓。
在他身後,十來個精銳騎兵一同舉起鼓槌,用力朝着牛皮戰鼓砸去。
“姓季的!”
擺開架勢,立馬橫矛,指着營門破口大罵,
“太守劉公有令,命我等地方義軍清剿於毒餘孽,
你身爲涿郡典吏奉令募兵,爲何卻擁兵不前,在此裝聾作啞?
莫非是怕了山裏的毛伲氘斂s頭烏龜不成?”
季玄營中一片死寂,僅僅只有營頭處的旗幟在狂風之中不斷的拍打作響。
連着三天,沒有迴音。
天氣炎熱又叫人煩悶,張飛的性子更本就火爆,罵聲也隨之升級,越發的粗鄙不堪:
“季玄小兒!縮頭的老王八!有膽便出營來,與你張爺爺比劃比劃!
沒膽的話,就趕緊脫了你那身鳥鐵甲,回家抱孩子繡花去!
白長了七尺身軀,空耗朝廷皇糧,俺老張都平白替你臊得慌!”
“咚!咚!咚!”
身後的騎兵們一同大聲的呼喊着,給張飛助威,把戰鼓敲的如同打雷一般的響,
幾里之內,清晰可聞。
季玄營中,幾名新募的將校早已氣得臉色鐵青,
一名佐官衝入帳中,對正安坐案後,手捧一卷竹簡的季玄怒聲道:
“將軍!那張飛匹夫欺人太甚!
末將請令,帶一隊騎兵出營,定要將他生擒活捉回來,撕爛他那張臭嘴!”
季玄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的翻過一頁竹簡,冷聲喝止:“不準。”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帳簾,隔空望向遠處喧囂,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狗在牆角狂吠,不是因爲它真有多勇猛,
只因爲它本就心虛,想要自壯聲勢罷了,
且由他去叫,
幾聲犬吠,豈能驚虎?”
偶爾,營中會有沉不住氣的烏桓射手,從箭垛後放出一兩支冷箭,射向坡上,
然而那些箭矢還未近身,便被張飛揮舞蛇矛,精準格開,
甚至有那麼一次,他還特地用長矛將一支射過來的箭在半空中劈成了兩段,引得身後的一斜淙即笮ζ饋怼�
陳默佇立在塢堡的箭塔之上,遠遠觀之,面色淡然,
一旁的譚青看得有趣,忍不住笑問:“軍佐,翼德兄如此行止,難免有失體統,亦損軍威,
您何必由着他去?”
“季玄此人,心機深沉,
他知道我想借機生事,尋他口實,所以絕不會被我們輕易誘出營來,
然烏桓人本就驕躁難馴,
若是他季玄壓不住手下軍丁,使得烏桓蠻夷出營滋事擾民,
那我們正好狀告太守,參他一個‘縱容蠻夷,擅起邊釁’之罪,
若他不出來,我們便去日日擾他軍心,有何不可?”
陳默的目光依舊望着北方,聲音卻冷了幾分:
“至於所謂的軍威受損一說......卻恰恰是我想要的掩護。
上一篇:吞噬星空:同时穿越了99个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