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399章

作者:余弦公式

難免因變故陡生,自亂了陣腳。

但清酒姑娘大可安心。

胡虜叩關一事,我早在半年前便已有推演。

離營南下前,我更已去往北方大營,

與玄德大哥籌种幔瑏严绿炝_地網。

如今萬事俱備,只等張氏兄弟做出決定,入我之轂……

幽州之局,便可一戰而定!”

第374章 專屬通報!名單背後的“辰龍”(後面有番外彩蛋)

不知不覺,已是數個時辰過去。

通訊結束之前,陳默看似隨口,

拋出了一個盤桓心頭多時的疑問。

「滄州趙玖」:“清酒姑娘,前幾日可曾收到......某個關於所謂‘地榜預備榜’的通報?”

「秋水清釀」:“收到了。不過我已經是地榜正式成員。

收到那份預備榜的通告,

於我而言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走個過場罷了。”

「滄州趙玖」:“所以,那果然只是洪流副本每隔一段時間的例行流程嗎?”

陳默心中,微微鬆了半口氣。

「秋水清釀」:“地榜預備榜的揭榜確實是例行流程,每年一次。

用以篩選自各個人榜......也就是副本內排行榜裏,得以晉升地榜的新人苗子。

怎麼,趙兄也收到了?

看來你近期在人榜勢頭極猛,排名攀升迅速,已經得到了洪流系統的關注。

只是這樣而已。”

「滄州趙玖」:“洪流的關注?可那通告末尾,卻是附了‘辰龍’二字,我還以爲這是由地支親自負責下發的信函。”

「秋水清釀」:“辰龍??”

「秋水清釀」:“趙兄你說……結尾附帶了名爲‘辰龍’的......名字?

作爲後綴......作爲發信人嗎?”

「滄州趙玖」:“清酒姑娘?你的意思是?”

「秋水清釀」:“趙兄……以往,包括我這次收到的系統通報,向來都是沒有發信人的。

我在洪流中游歷至今,也有多年了。

可從未見過哪一份系統通告,會帶上個人名諱或是勢力後綴的......

再者,現實世界,上城之中,

也從未聽聞有什麼‘辰家’,或是以‘龍’爲家徽的宗族巨閥。

不瞞趙兄,我第一次聽說‘辰龍’這個名號,

還是上次聽趙兄你出言提醒,讓我提防所謂的‘鼠’與‘龍’兩位地支時,才頭一遭知曉。

如果早先就在通報裏見過這個名號,我斷不至於毫無印象。”

隨着羣聊結束。

管理員的權限光幕寸寸碎裂,消散於無形。

陳默獨坐於縣署後堂,空曠幽暗。

他凝視着窗外天邊的漆黑夜色,

一股砭骨寒意,自脊椎深處......

悄然攀附而上。

……

翌日清晨,太行山南麓。

陳默完成了對地下貨棧的又一次巡視,交代了關羽守好谷口。

這一帶的流民安置已經步入正軌,接下來便是等待。

正當他準備折返沾縣城時,數匹快馬自南面飛馳而至。

“報——!”哨探滾鞍下馬,滿臉喜色,

“郡丞!正南方向,首批賑濟軍糧已至!”

陳默精神一振,立刻帶人迎出谷外。

官道盡頭,一隊約百人的呒Z隊正緩緩行進。

看車隊數量,這第一批雖然像是隻有幾千石糧,

但在各地絕收之年,這無異千金。

帶隊的管事看起來幹練沉穩,一言一行皆有矩法。

陳默並未急於露面,

卻是讓譚青帶人,以巡路的名義交叉接觸。

片刻後,譚青折返,在陳默耳邊低聲道:

“郡丞,來人锌谌缫唬宰苑Q南陽商賈。

然末將遣麾下中原士卒,聽其管事鄉音,

雖極力掩飾,仍間有宛城腔調。

且據郡丞先前佈置之暗哨探查,其杏晒俚荔A站而來,

沿途州郡非但不加阻攔,反多有照拂,

更有地方守軍沿途護送。”

“宛城口音……走官驛路子……”

陳默腦中,回想此前分析的南陽豪族行事。

範氏走水路,袁氏卻走名望勢壓。

其門生故吏遍天下,憑的是各地豪族的‘勢’,

化整爲零,由地方豪右分批潛摺�

唯有何氏。

當朝大將軍何進、何皇后的本家。

何進其人,本就是宛城屠戶出身,

麾下管事有宛城鄉音,實屬正常。

且寒門乍貴之態,行事最愛顯擺權勢,

走官道驛站最合他們的性子。

“小魚乾……竟真是何家人?”陳默眸光微動。

在他原先的推測裏,

那個行事迷糊、滿腦子只愛做菜的姑娘,最不可能的就是這何家人。

誰能想到,她背後的家族,

竟真是那個權傾朝野,

卻在青史之上,留下滿紙荒唐記載的南陽屠戶府邸。

“何家外戚當道,行事乖張跋扈。”

陳默喃喃自語。

這批軍糧走官驛,大張旗鼓的送來,有心之人必能查到。

這就等同於......何家在幽冀這次變局之中,光明正大的給他陳默站了臺。

這人情......

不對,這都不止是人情了。

“這份政治因果,可是欠大發了啊……”

……

幽燕以北。

暮色,透骨荒涼。

自河間國漫無邊際的蘆葦蕩中,

十數個渾身淤泥,辨不出人形的身影,正跌跌撞撞,爬上河岸。

爲首之人,手扶一根斷裂木杖,指甲蓋裏塞滿了腥臭河泥。

不少地方,已經因長時間摳挖而翻卷開來,

其間血水混着泥沙,觸目驚心。

身上一襲官服迮郏窃缫殉闪藸�布條。

此人,正是自中山一路北逃而來的張純。

昔日出入隨行皆是精銳,

坐擁前中山相之尊,自封彌天將軍、安定王的梟雄,

如今卻如一條喪家之犬。

他回過頭,回望南方。

回望着......那片將他所有野心與精銳盡數吞沒的地方,

眼底,怨毒與扭曲翻湧。

“陳子铡瓌⑿隆�

他嗓音嘶啞到了極點,

“老夫此生若不將爾等碎骨粉身,誓不爲人!”

張純沒有在岸邊停留太久。

雖然已經進入本家漁陽地界,但他目前不知北方戰事如何。

所謂“行百里者半九十”。

若是臨快到家門前了,

卻撞上諸如公孫瓚麾下的遊騎義從,落得個身首異處下場,

那纔是天大的笑話了。

憑藉着對漁陽地緣的記憶,張純繼續捨棄所有大路,

專挑荒野小徑,晝夜兼程。

三日後。

當他終於望見漁陽縣城的城牆時,整個人的精神幾乎已經到了崩解邊緣。

“止步!何處流民?

城池關防,再敢胡亂上前,亂箭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