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398章

作者:余弦公式

陳默眉間微蹙。

他是直接穿越進的黃巾副本,

前身在現實世界的記憶極爲破碎,根本不知道什麼寅家。

不過,簡單的“寅”字與地支“虎”的對應,他還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所謂‘地支’,竟然很多都不只是孤身一人?

他們,都是在現實世界中早已盤根錯節、形成門閥壟斷的龐然大物?

另一邊,清酒仍在繼續提醒道。

「秋水清釀」:“趙兄,此次千萬要小心。

這次刑虎派出降臨的高層,

很可能......是寅家人在現實中的私兵。

寅家麾下,有孟、楚、桓等多個附庸分支家族。

此次派來的,極有可能是孟家。

這孟家,一向都是充當寅家的‘刑堂黑手’角色,乾的都是些清道夫的髒活。

當代年輕一代魁首,名爲孟烈,行事如瘋狗一般狠辣,

不講規矩,只問結果。”

陳默看着光幕上接連跳出的“寅家”、“孟家”等字眼,心頭微凜。

他作爲直接穿越進副本的穿越者,對現實世界的背景知之甚少。

但若貿然追問,又難免會引人生疑。

陳默心中略一沉吟,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以“洪流”遊戲本身作爲疑問,試探道:

「滄州趙玖」:“清酒姑娘,我對上城的事知道的不多。

這‘寅家人’究竟到了什麼層級?

只是爲了洪流中一個副本的先機,就值得他們這般興師動校髣痈筛陠幔俊�

第373章 天羅地網,幽州之局一戰而定!

光幕那邊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隨後,清酒緩緩打出一行字。

「秋水清釀」:“趙兄,你也知道,現在已經不是舊紀元了。”

舊……紀元?

陳默眼簾微垂,眸底掠過半分驚疑。

現實世界究竟經歷了怎樣的顛覆,纔會用“紀元”這種詞來斷代?

而在前身支離破碎的記憶裏,竟對此毫無印象……

「秋水清釀」:“我也是聽現實中的‘創世教’那羣人......

就是把趙兄先前提過的主腦,當做創世之神來祭拜的一幫狂熱信徒,

在傳教時提起過。

太一紀元將至,洪流副本的本源法則,關乎到新世界的入場券。

而具體爲何寅家這種盤踞上城......

壟斷和把控着核心資源的門閥世家會如此行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秋水清釀」:“其實,趙兄,有些時候,我也會生出一種感覺……

趙兄你是否也出自某個古老的上三品世族,亦或是隱世門閥?

否則,你爲何能在洪流中擁有這種......權限?”

上三品世族?

陳默依稀知道這個詞。

是魏晉時代的九品中正制,與門閥譜牒之說?

現實世界......既然擁有“洪流”這種超越常理的技術,

爲何卻仍用着魏晉時期的階層劃分?

其實早在之前聽到“臨安上城”這個詞時,

陳默便已隱隱覺察出了一絲違和。

南宋帶有“偏安一隅”意味的舊都之名,竟也成了現實世界的一部分?

封建門閥階層、古老的流亡舊都、加上超越時代的偉力……

這也太割裂了吧?

現實世界,究竟演變成了一個怎樣荒誕的縫合畸態?

陳默收回思緒。

對於清酒的提問,他一時間未置可否,

只是將“創世教”與“太一紀元”這兩個詞反覆咀嚼,刻入心底。

「滄州趙玖」:“清酒姑娘,不管來人是誰,我只想確認一事。

他們來到這史實副本,是否必須接受史實副本的實力壓制?”

「秋水清釀」:“趙兄,此事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是的。

除非地支本尊親至,並像古籍神話裏那樣,動用超越傳說級別的未知奇物。

否則這洪流之中的權限壓制、天地法則,無人能夠豁免。”

「滄州趙玖」:“那便是了,無論是寅家還是孟家。

既踏入了幽冀之地,終究要按我這裏的規矩,稱一稱斤兩。”

「秋水清釀」:“趙兄,我可要提醒你一句。

刑虎的人降臨後,首要之事必是奪取‘神話’公會的兵權。

眼下,神話的主力大多陷於薊縣以北,他們斷不會眼睜睜的,坐視薊縣繼續被圍。

而如果他們要打破當下幽州的局面,更在無法動用超越時代的實力的前提下......

他們只有一條路......”

「滄州趙玖」:“引入一支新的,來自外部的力量。”

「秋水清釀」:“正是,趙兄。

唯有把水徹底攪渾,將幽州的局勢徹底打散,

才能讓神話公會那幾支殘軍,重新覓得死中求活,喘息之機。

趙兄這般篤定,想必是已看透了他們的破局之法?”

「滄州趙玖」:“在當下幽州全境,唯一還有這等實力的,只在塞外。”

「秋水清釀」:“趙兄你指的是……胡虜?遼東鮮卑,亦或是......遼西烏桓?”

清酒思考片刻,確實再度發問。

「秋水清釀」:“可遼東、遼西部落極多,

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又把持着各方關隘。

而且如果我記得沒錯,趙兄你們白地塢與公孫瓚曾有舊怨,

恐怕無法與其書信往來,越過關隘,得知塞外動向。

那又該如何防備?”

「滄州趙玖」:“唯有丘力居。

最有野心,且最易受張氏兄弟蠱惑的,唯有遼西烏桓的丘力居。

張舉此前擅殺護烏桓校尉公綦稠,

更憑從公綦稠處奪來的令牌,借來數千突騎,

暗通的便是其部款曲。

當下,丘力居亦是內患纏身,

急需一場南下劫掠,以作豪賭,來穩固其大單于之位。”

「秋水清釀」:“可趙兄,即便堪破了是丘力居。

不知其動向,又能如何?

白地塢玄德公麾下兵馬雖精,

但北境防線,綿延千里,難以護持。

且烏桓鐵騎聚散如風,單憑分兵死守,根本防不勝防。”

陳默輕笑一聲,字句從容道:

「滄州趙玖」:“所以,我早已提前落了三子。

其一子,爲名分。

我已請玄德公以天子節鉞,表奏褚燕爲平難中郎將。

自此,黑山軍......便是我大漢藩屏。”

“第二子,爲恩義。

我已遣小渠帥韓忠赴下曲陽,將張寶舊部、醫士百工悉數接引至太行。

褚燕之黑山軍,多是冀州黃巾舊部。

其麾下,皆有袍澤、兄弟得此活命之恩。

此時,又急需一份天大軍功來坐實官身。

黑山軍十萬之校U伏山中已久,

可正愁這身倨は床磺瑴Q,找不到立功的機會。”

「秋水清釀」:“趙兄,你竟要引黑山軍北上戍邊?以黃巾舊部去抗擊胡虜?!”

「滄州趙玖」:“非是遣其死戰,只命其張網設局、請君入甕。

烏桓若要南下飲馬,能走的關隘不過兩處。

一座是薊縣西北的昌平關。

刑虎的人若是接管神話公會,第一時間便會拿下薊縣兵權。

而後便能自薊縣出兵向北,自背後夾擊昌平。

輕而易舉,便可大開昌平之門,引胡人入境。

然昌平一帶多山,大隊騎兵難行。

只需令黑山軍毀絕沿途棧道,扼守險要,

再輔以零星襲擾,

大隊騎兵便如陷泥沼,不足爲慮。

而真正的殺招,只可能在另外一座關隘。”

「秋水清釀」:“另一座關?”

「滄州趙玖」:“若是常人觀局,怕是絕難堪破這一層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