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纜車求生,我一級一個三選一 第148章

作者:鐵臂皮卡丘

  他沒有刻意去追殺那些怪物,也沒有刻意去躲避它們,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走著,而那些擋在他路上的東西,就會死。

  兩個小時後,蘇牧站在一處廢棄加油站的天台上,看著北邊天際線那片灰濛濛的建築群。

  北郊電廠的大煙囪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根指向天空的灰色手指。他

  看了一眼地圖,直線距離不到五公里,如果加快速度,一個小時之內就能到。但現在還早,太陽還在頭頂偏西的位置,離傍晚還有好幾個小時。他有足夠的時間。

  蘇牧從天台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向北走。

  現在等級還是八級,經驗條停在了五千九百三十六的位置,離升到九級還差將近七千點經驗。

  八級之後,升級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不是他刷得不夠快,是能和他等級匹配的怪物太少了。

  這片區域裡大多是五級、六級、七級的怪物,殺一隻給的經驗少得可憐,殺一百隻都不夠他升一級。

  不過好訊息是。

  他的面板上,還有一個讓他意外的發現。那個天賦......殺戮詛咒,每日擊殺三個目標(人類)後獲得全屬性百分之一的永久加成。

  他原本以為這個天賦的觸發條件是擊殺“人類”,必須是活生生的、有意識的人類。

  但他今天一路走過來,順手殺的那些喪屍......那些已經變成怪物、沒有意識、只會本能地攻擊活物的喪屍......也被系統判定為“人類”。

  十五隻喪屍,五次觸發。百分之三的永久全屬性加成。

  以及他不斷刻意去刷喪屍,讓他獲得了百分之一百零三的臨時全屬性加成。

  蘇牧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幾乎要溢位體外的力量。他的基礎力量是189點,加上永久加成的百分之三,再加上臨時加成的百分之一百零三,如果再開啟黃金血脈,那麼他的總增幅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一百五十六。

  他的實際力量在將臨近五百點。這是什麼概念?

  那隻斷了一條腿的棕熊,十級紫色,喝了將近兩顆蛋的蛋液,能量強度也不過是三級轉職者的二十七倍,換算成屬性點,大概在二百五十點到二百八十點之間。

  自己現在的力量幾乎是它的兩倍。如果現在再遇到那隻棕熊,蘇牧有十足的把握吊著它打......不是打贏,是吊著打。至於那隻半身金黃的巨熊和那隻金色大鳥,蘇牧也有碰一碰的念頭。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躁動壓了下去。

  不能飄。

  那隻巨熊和大鳥的等級他看不到,究竟有多強不可而知,而且城外的那些詭物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破屏障,那隻穿著戲服的詭物,那隻能一擊打掉他纜車百分之五十三耐久的恐怖存在,它還在城外等著。他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和體力。

  蘇牧看了一眼面板上殺戮詛咒的臨時加成......百分之一百零三,還在緩慢地跳動。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的街道,試圖尋找更多的喪屍。

  但這一路上,喪屍的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少得多。這片工業區裡遊蕩的大多是變異獸......野狗、爬行者、巨型蜥蜴......這些東西不算“人類”,殺了也不觸發殺戮詛咒的計數。

  他想刷喪屍,但沒得刷。

  他甚至動了回頭去找那隻棕熊麻煩的念頭......那隻畜生,在樓頂上偷襲他的那一掌,如果不是格擋這個神技,他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還有那隻大鳥,追了他大半個動物園,把他逼到絕境,這筆賬他還沒算。

  蘇牧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

  從這裡折返回動物園,再追到那隻棕熊,不知道要花多久。而且那隻大鳥可能還在附近盤旋,那隻半身金黃的巨熊也可能還沒離開。一旦陷入纏鬥,時間就不可控了。

  傍晚之前必須趕到北郊電廠,城外的詭物隨時可能突破屏障,他不能賭。

  蘇牧收回目光,繼續向北走。

  他的腳步比之前快了一些,但路線沒有變......他依然在刻意繞那些可能有喪屍的街道,每看到一隻喪屍就順手解決,每解決一隻就看一眼面板上那個跳動的數字。臨時加成只在當日有效,今天不用,明天就清零了。

  今天要撤退,屬性越高,越安全。能疊多少疊多少,不強求,但也不能浪費。

  .......

  北郊電廠的外圍。

  此刻這裡已經沒有“安靜”這個詞了。

  槍聲不是一陣一陣的,是連綿不絕的,像一鍋煮沸的粥,從清晨到現在就沒有停過。

  機關炮的“咚咚”聲是低音部,沉悶、厚重,每一聲都像有人在用鐵錘敲擊地面。

  步槍的“噠噠”聲是中音部,密集、急促,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榴彈發射器的“轟”聲是高音部,突兀、炸裂,每一次響起都伴隨著一團升起的火光和碎屑。

  這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加上怪物的嘶吼、人的喊叫、爆炸的迴響,混成了一首沒有旋律、沒有節奏、只有瘋狂和混亂的交響樂。

  蘇牧站在電廠外圍一處臨時搭建的瞭望臺上,從這裡能俯瞰大半個戰場。

第244章 軍區,防線

  他的瞳孔在陽光下微微收縮,金色的光暈一閃而過,然後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在陣地前沿瘋狂衝擊的黑色潮水,落在更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上......城牆的方向,屏障還在,但那種低沉的轟鳴聲比之前更響了,像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不知疲倦地撞擊著一面快要碎掉的牆。

  從動物園到北郊電廠,他走了將近三個小時。

  不是路遠,是路上的怪物太多,他一邊走一邊刷,一邊刷一邊疊殺戮詛咒的加成,不知不覺就慢了下來。

  但值得。

  面板上那個臨時加成的數字已經跳到了二百三十個百分點,永久加成了百分之三。他的力量在啟用黃金血脈和殺戮詛咒的雙重加成下,已經突破了七百點。

  但這個戰場不需要七百點的力量。

  蘇牧看著陣地前沿那些被火力網撕碎的怪物,心裡清楚......在這裡,一個人的力量再強,也擋不住這種潮水般的衝擊。

  那些怪物不是一隻一隻來的,是一群一群來的;不是一波一波來的,是連綿不絕、無窮無盡來的。

  軍方的重火力是唯一能擋住它們的東西......機關炮的彈幕像一把無形的鐮刀,在怪物群中犁出一道道血槽;榴彈在怪物最密集的地方炸開,每一次爆炸都能清出一片空地,但那片空地在幾秒內就會被新的怪物填滿。

  倖存者們躲在軍人身後,撿那些漏網之魚......三級的、四級的、偶爾有一隻五級的衝破火力網衝到近前,還沒站穩就被十幾把武器同時招呼,瞬間斃命。

  蘇牧從瞭望臺上下來,穿過臨時營地,朝防線東側走去。

  ......

  此刻。

  防線東側,靠近一片廢棄學院建築群的區域,是整條戰線壓力最大的地方。

  這裡的怪物等級普遍在六級以上,七級也不少見,偶爾還有八級的精英混在潮水中衝過來。

  軍方的重火力在這裡被壓制得更厲害......不是火力不夠猛,是怪物的等級太高、護甲太厚,機關炮的子彈打在七級怪物的身上,要好幾發才能打死一隻,而在那幾秒的空檔裡,後面又有十幾只衝了上來。

  最前方,二十個軍人站成一條並不筆直但極其默契的戰線。

  他們的裝備和其他軍人不同......不是制式的迷彩服和防彈背心,而是各自穿著適合自己的作戰服,有的是輕便的戰術夾克,有的是加裝了護甲的作戰服,有的是幾乎沒有任何防護的緊身衣。

  武器也是五花八門......步槍、手槍、匕首、戰斧、甚至還有一個人拿著一對短棍。但他們的站位、移動、配合,讓周振國這個當過兵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們不需要說話。

  一個眼神,一個手勢,甚至只是身體重心的微微偏移,旁邊的人就知道他要往哪個方向移動、要攻擊哪個目標、需要什麼樣的支援。

  兩個人背靠背應付三隻六級的變異獸,三個人形成一個三角陣型絞殺一隻七級的精英,五個人輪換交替、進退有序,像一臺精密咿D的機器。

  最讓人震驚的是......這些人身上沒有任何系統等級。

  周振國用探測儀掃過他們,每個人的屬性都只比普通人高一點點,連一級試煉者的水平都不到。

  但他們能正面硬撼六級的怪物,能躲避七級怪物的撲擊,能在近身格鬥中和那些遠超人類身體極限的變異獸周旋。

  周振國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這他媽是普通人?不,他們是普通人,但他們的戰鬥技巧、配合默契、對怪物行為模式的熟悉程度,已經把他們從“普通人”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超人”。

  “周哥,左側有一個缺口!”一個手下喊了一聲。

  周振國收回思緒,目光掃過那二十個軍人組成的戰線......在他們的左側邊緣,幾隻七級的爬行者從火力網的縫隙中鑽了過來,繞過了軍人戰線的防禦範圍,朝後方倖存者聚集的區域衝去。

  那幾只爬行者的速度很快,四肢著地,在廢墟和車輛殘骸之間快速穿梭,眨眼間就衝到了距離倖存者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一隊,跟我上!”周振國拔出腰間的手槍,率先衝了出去。

  他身後,十幾個人跟了上來,有拿斧頭的、有拿盾牌的、有拿長矛的,裝備參差不齊,但陣型不亂。他們在那幾只爬行者衝到倖存者面前之前,截住了它們。

  周振國沒有衝在最前面。

  他的指揮位置在隊伍中間偏後,能看清整個戰場的局勢。

  “左邊那隻,盾牌頂住!右邊那隻,斧頭砍後腿!中間這隻交給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隊員的耳朵裡。盾牌手頂住了左邊那隻爬行者的撲擊,身體被撞得後退了兩步,但穩住了;

  斧頭手從側面切入,一斧頭砍在右邊那隻爬行者的後腿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周振國雙手握槍,瞄準中間那隻爬行者的頭部,連續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命中目標,爬行者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墜落,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十幾個人,不到兩分鐘,解決了四隻七級的爬行者。有人掛了彩,有人被撞得肋骨生疼,但沒有人倒下。

  那二十個軍人中,有一個人回頭看了周振國一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回去繼續戰鬥。

  那個動作很輕,很淡,像是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但周振國看到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他很清楚......“你很不錯。”

  周振國沒有時間得意。

  他揮手讓隊員退回防線後方,自己則站在那二十個軍人的戰線旁邊,觀察著更遠處的戰場。他的腦子裡在快速咿D......這二十個人,就是軍方的底牌嗎?

  不像是。他們雖然強,但他們的戰鬥方式更像是“精銳士兵”,而不是“超能力者”。軍方的底牌,應該不止這些。

第245章 團長

  周振國的目光掃過那二十個人的背影,試圖從他們的站位、裝備、氣質中找出更多資訊。

  然後他注意到,每隔一段時間,這些人會不約而同地朝同一個方向看一眼......不是看指揮官,不是看戰場,而是看防線更東側那片被煙霧和塵土徽值膮^域。

  那個方向有什麼?周振國看不到,但他能感覺到,那個方向有一股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的氣息。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那二十個軍人突然有了動靜。

  不是緊張,不是慌亂,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期待已久的東西終於來了的......鬆弛。他們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握槍的手指不再繃得那麼緊,甚至有人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周振國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五個人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女人。

  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深色的緊身作戰服,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線條分明的下頜。她的五官精緻得有些冷,眉峰如刀裁,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極淡,像是被什麼東西洗褪了顏色。

  她的身上有血跡......不是她自己的,是怪物身上的,暗綠色的、乾涸的、在作戰服上結成一層硬殼。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種沒有表情不是麻木,不是冷漠,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看慣了生死之後的平靜。

  她身後跟著四個人......一個體型龐大如山、扛著合金盾牌的壯漢;一個修長精瘦、腰間掛著一把窄刃唐刀的男人;一個短髮、揹著金屬箱的女人;還有一個抱著花盆的、看著像小孩的少年。

  五個人。

  五個人從那片被煙霧和塵土徽值膮^域走了出來,像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一樣。

  那二十個軍人同時轉過了身。不是回頭看一眼,而是放下武器,轉過身,面向那五個人。他們的身體站得筆直,像一根根釘在地上的木樁,右手抬起到眉角,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團長。”

  二十個人,二十個聲音,沒有排練過,但整齊得像一個人。

  周振國的瞳孔微微收縮。

  團長?

  一個團不應該只有二十個人。

  這意味著,這二十個人只是某個更大編制中的一小部分,而能讓這些精銳軍人露出這種敬佩目光的團長,絕對不是一個“有關係”或“有背景”的人能當上的。

  軍隊是最崇尚強者的地方,能讓這些人心甘情願地叫一聲“團長”,這個女人的實力,只會比他預想的更強。

  白柳汐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從那二十個人身上掃過,然後落在了他們身後的戰場。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辛苦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那二十個人中,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就是之前對周振國點頭的那個人......開口了:“團長,東線壓力比預想的大。七級以上的怪物出現的頻率在增加,彈藥消耗比預估快了百分之三十。後方倖存者那邊......”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周振國的方向,“有幾個公會還算能打,幫我們分擔了一些。”

  白柳汐的目光隨著他的視線移到了周振國身上。

  周振國沒有躲閃,也沒有刻意迎上去,就那麼站著,任由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她收回了目光,什麼也沒說。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像打雷一樣的咆哮。

  周振國猛地轉頭,一隻體型巨大的、渾身覆蓋著暗灰色鱗甲的怪物從怪物潮的深處衝了出來。

  它的體型比周圍那些五六級的怪物大了好幾倍,四肢粗壯,頭部扁平,嘴巴橫貫整個面部,露出一排排參差不齊的尖牙。

  它的等級......至少七級精英,甚至可能八級。它身後,還跟著十幾只六七級的怪物,像一群被驅趕的羊群,朝東線陣地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