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我知道了。”林弦說。
助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飯堂。
林弦的目光收回，落在對面王建國臉上：“王主任，是什麼情況？”
王建國把最後一口飯吃完，放下碗，聲音不緊不慢：“我也不清楚。估計核聚變突破吧，而且我們也要提速了，還有盤古、光量子晶片、基因強化劑，總要拿出來見人。”
“先鋪路，再把東西拿出來。其他國家要睡不著了。”
“睡不著，總比惹是生非好。”王建國說道。
林弦放下筷子，閱兵，軍演，把蓋亞的裝備擺到檯面上來，這場戲的規模不會小。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期待。”
……
下午，會議室。
林弦推開門時，王建國已經坐在長桌靠裡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熱茶。房間裡坐了不少人，有穿軍裝的，有穿便裝的，幾張面孔林弦見過，更多的不認識。
沒多久，電視牆亮著，一邊的螢幕介面的中央是一張大夏標誌性的紅色背景，另一邊是夏城的指揮中心。
影片中間的人笑著掃了所有人一眼。
“都到齊了。”
“今天讓大家過來，是有一件事需要議一議。核聚變突破之後，其他人反響大家也看到了，這還是隻是告訴他們執行24小時的情況下，就有人著急，有人跳腳。我們手裡的牌已經打出去幾張了，這個節骨眼上，光有牌不行，得讓人看到我們敢出牌。”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螢幕落在會議室裡每一個人臉上：“我提議，舉行一次軍演。各位怎麼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有人點頭，有人交換目光。坐在林弦對面的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率先開口：“我附議。”
陸續有人表態，房間裡氣氛逐漸熱了起來。中間的人聽完一輪，把目光轉向另外一邊的影片視窗。
“楚將軍，你怎麼看？”
楚天闊點頭說道：“我贊同。核聚變的意義重大，這一點已經不需要再說。之後光量子晶片、基因強化劑、盤古，每一項都是重量級的東西，我們不能每一次拿點新東西出來就想著震懾他們，乾脆一步到位。”
他停了一下：“這次不光要展示裝備，還要一部分實彈。”
會議室裡有人微微坐直了身體。
“我們的機器人產量已經不小了，士兵編隊配合訓練也練了很長一段時間，直接讓士兵控制機器人下場打一場，告訴他們未來的無人化戰爭我們會怎麼打，讓他們掂量掂量。”
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中間伸手慢慢摩挲著茶杯的邊沿，目光落在楚天闊的影片視窗上：“實彈？”
楚天闊點頭：“一部分實彈。來點真的，讓他們緊張緊張。”
沒有猶豫太久，中間的人抬眼看向所有人，語氣果斷：“好，楚將軍你挑選裝備和軍演方案，國內會配合挑選基地和士兵訓練。確認日期後，外交部負責邀請國際主流媒體。”
“是。”
“行了，散會吧。”
第422章 大賽
夏城，指揮中心。
楚天闊側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參郑骸把b備展示方案和軍演流程，你們先討論一版出來。重點展示什麼，演習打什麼科目，都要有明確的目標。給我一個能直接拿去審的方案。”
參至⒄骸笆恰！�
“時間不等人。”楚天闊補了一句，“方案越早定，準備越充分。”
參贮c頭，轉身走出指揮中心，腳步帶著明顯的緊迫感。
楚天闊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手指在螢幕邊緣敲了敲，沒有說話。
就在大夏為軍演做準備的時候，智元等了幾天終於等到他一直期待的格鬥大賽。
他把車停進指定區域，拎起副駕駛座上的裝置箱，關上車門。還沒走到路口，遠遠就看到會場外牆上掛著的巨型螢幕，上面跳動著紅色數字：倒計時00:59:47。
還有一個小時。
他沿著人群邊緣往前走，越靠近入口，人流越密集。路邊有人在買飲料，有人在跟同伴合影，幾個小孩騎在父親脖子上，手裡舉著熒光棒，眼睛盯著遠處會場入口的方向。
智元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群，低聲說了一句：“人太多了吧。”
今天是週六，灰燼城放假，不少人不嫌路遠跑過來看。會場內的門票早就賣完了，但外面的廣場上有大螢幕轉播，照樣能感受現場氣氛。人潮從會場門口一直延伸到道路對面，三五成群地擠在一起，聊天聲、笑聲、小販的叫賣聲混成一片。
智元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智元先生，您到了？”
“到了，在入口右邊，靠近那個賣飲料的攤子。”
“好的，我馬上過來，您稍等。”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從人群中擠過來，手裡攥著一臺平板，確認了智元的臉，立刻露出笑容：“智元先生，您的拍攝位置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智元點頭，跟在工作人員身後，穿過人流，走進一條刷著灰漆的走廊，推開盡頭一扇寫著“VIP”的門。
走廊裡安靜了許多，燈光也更亮一些。剛走了幾步，身後傳來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
“智元先生，您也來看比賽了？”
智元回頭，赫克托正迎面走來，身後跟著零和另一名穿著深色外套、身材結實的男人。智元在記憶中快速檢索了一下那張臉：維克多，灰燼城城主的兒子。
“是啊，你們也來看？”智元停下腳步，語氣隨意。
赫克托走到近前，笑容自然：“這麼有趣的比賽，正好今天假日，大家就組團來了。零也難得有興趣跟過來。”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又轉回來看向智元，“智元先生，我們的座位都在VIP區，應該離得不遠。”
智元拍了拍手裡的裝置箱：“VIP座位是它的。”
赫克托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坐普通席。”智元說得理所當然，“VIP區就那幾十個人，打起來都沒人喊，沒意思。到人群裡才有氣氛。”
赫克托抽了抽嘴角，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這個人工智慧總能玩出你完全沒想到的套路來。
零沒有接話，目光從智元臉上掃過，落到他手裡的裝置箱上，又移開了。
“有空再聊，我先去佈置裝置。”智元朝赫克托擺了擺手，轉身跟著工作人員往前走去。
“這人……”赫克托看著智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低聲嘀咕了一句。
維克多站在他身後，目光也落在那個拐角處：“他就是智元？”
“嗯。”
“看起來，確實和人類沒什麼差別。”
“不，人類比他好懂，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們也走吧。”赫克托搖了搖頭，往會場入口方向走。
智元跟著工作人員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看臺區域。工作人員開啟隔離欄上的鎖，讓智元進去，然後看著他開啟裝置箱，取出虛擬實境裝置，調整角度，接好電源，開啟鏡頭。
不到三分鐘就佈置完畢。
工作人員看得眨了眨眼：“您這就準備好了？”
“好了。剩下的就等著開賽。”智元直起身，看了一眼裝置指示燈，確認正常執行。
他走出隔離欄，沿著臺階往看臺中間走去。
普通席比他預想中還要熱鬧。有人正在往頭頂戴燈牌，有人在分發應援棒，幾個年輕人佔據了最前排的位置，手裡舉著自制的選手名牌。
智元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旁邊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正在給同伴講比賽的看點。
他靠在椅背上，轉著脖子左右看了一圈，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才叫氣氛，這裡吼起來才有意思。
晚上八點半，倒計時歸零。
會場頂部的燈光齊刷刷暗下去，觀眾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一束聚光燈從穹頂打下來，落在會場中央的格鬥臺上。
主持人從側臺上場，手裡握著話筒，步伐快而有力。他站定後，掃了一圈全場，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上了沙啞和興奮。
“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來到第一屆機器人格鬥大賽！十六臺機器，十六位選手，將在這裡決出真正的強者！……讓我們歡迎第一位選手！！！”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最後幾乎是在吼。鏡頭切換到格鬥臺左側的通道口，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臺白色機器人。
機器人的外形比大多數人大了一圈，肩部結構寬闊，兩條機械臂垂在身側，關節處能看到明顯的液壓模組。中年男人站在它旁邊，一人一機同步做出雙手抱胸的動作，俯視鏡頭。
現場掀起一陣聲浪。
主持人繼續吼著介紹另一位選手的名字，右側通道口，一個偏瘦的年輕人走出來，身後跟著一臺黑色機器人。它的體型略小，線條更修長，站在年輕人身邊時微微壓低了重心，做出一個拳擊手般的預備姿勢。
現場又是一陣熱浪，智元在中間瘋狂拍手，嘴裡喊著：“快快快，我等不及了，快開始！！！”
第423章 話癆
兩臺機器人走到格鬥臺中央，面對面站定。兩名選手被工作人員引導到臺側的小房間內，各自穿戴好裝置，戴上虛擬實境頭盔。
主持人站在臺邊，深吸一口氣：“兩位選手已經準備好了！話不多說，比賽馬上開始！”
他快步走下格鬥臺。
燈光再一次變化，整個格鬥臺被白光徽帧�
兩臺機器人同時動了。
白色機器人率先邁步，右拳帶風砸向黑色機器人的頭側。黑色機器人側身閃過，重心壓得很低，一記短促的勾拳打向白色機器人的肋部。白色機器人不閃不避，用肘部硬接了這一擊，推進器發出低沉的轟鳴，反手一記擺拳砸了回來。
拳拳到鐵，金屬碰撞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全場，每一擊都像敲在觀眾的心跳上。
現場的聲音炸開了。
智元坐在觀眾席中間，上半身微微前傾，目光鎖在格鬥臺上。他一邊比著動作一邊喊著。
“左勾拳，左勾拳！對，就這樣打……別，別跳，唉喲，跳什麼跳，中門大開，你到底行不行啊兄弟！”
黑色機器人往後撤了一步，白色機器人立刻壓上，連續三記重拳，逼得黑色機器人只能招架。
“換我上早贏了！”智元的聲音淹沒在周圍觀眾的歡呼聲中。
VIP區，赫克托靠在欄杆上，目光穿過人群落向普通席方向。他看著智元比手畫腳的身影，他側過頭，看向零：“他在說什麼？”
零的目光也落在那片觀眾席上，表情沒有什麼波動：“他在說，換他上早贏了。”
赫克托眨了眨眼：“哦，那還真有可能。”
格鬥臺上，黑色機器人的退路被逼到角落。白色機器人抬起手臂，準備一擊結束比賽。
黑色機器人忽然下沉重心，一個掃腿，踢在白色機器人的踝關節上。
白色機器人失去平衡，身體一晃，單膝跪地。黑色機器人不等它完全穩住，撲上前，一記重拳砸向白色機器人的頭部側面。
金屬碎裂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了全場。
白色機器人的頭側護甲凹陷了一塊，感測器受損，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黑色機器人抓住這個機會，連續三拳，拳拳命中頭部，白色機器人的指示燈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龐大的身軀向後倒去，砸在格鬥臺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裁判舉起手。
“KO！”
“喔哎！！兄弟，你總算長腦子了！”智元從座位上站起來，跟周圍的觀眾一齊喊了出來。
整片觀眾席像沸騰的鍋一樣翻湧。
赫克托看著智元站在人群中間，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拍著巴掌，嘴角咧得收不住的樣子。
“挺誇張的。”
維克多順著赫克托的視線看去，語氣平靜：“確實有些誇張了，我有點懷疑這位的屬性了。放到軍用，我感覺他活不過一週就要被大改。”
“能活一天算他演技好。我都感覺他之前是不是太壓抑了，現在整個放飛自我。”
維克多轉頭看向零：“現在看來也不難相處，多交流試試，對零也有好處。”
零沒有任何猶豫：“我拒絕。我不想被汙染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赫克托看著普通席上智元正跟周圍幾個年輕人擊掌，笑得像是他贏了一樣，沉默了兩秒，開口：“……你說的沒錯，隨你吧。”
比賽在十點半結束。
智元順著人流走出會場，還在興奮的和周圍的陌生人討論著剛才的比賽。
夜風裹著場館外還沒來得及散盡的熱氣，從通道口灌進來，吹得他的T恤貼到身上，在青禾星待了這麼久，這種純粹野蠻的比賽確實不多見，連機器人被打碎護甲時碎裂的聲音都讓他覺得有趣，跟看那些花裡胡哨的光束武器對轟完全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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