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林弦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普通人就應該遠離賭場。”
“是的。”
與此同時,網路上已經炸開了。
“多少?”
“超過二十四小時,這說法挺有意思的。具體多久,自己猜。”
“什麼情況?這幾天都在玩遊戲,今天剛上網就通知我要進入一級文明瞭??”
“我也一樣,我尋思著我才玩了2天遊戲,怎麼給我感覺我好像玩了20年一樣。”
……
鷹國。
唐納普坐在橢圓形辦公室的辦公桌後面,面前那塊螢幕上同時開著三個視窗。左邊是大夏核聚變突破快訊的即時轉載,中間是原油期貨的K線圖,右邊是國會幾位關鍵議員的即時通訊介面。
幕僚長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簡報。
唐納普看完影片,把螢幕扣在桌上。
“真是糟糕透的訊息。”
他剛宣佈完新能源發展計劃,這才多久,大夏就直接說核聚變突破了。
他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國會那邊有什麼動靜?”
幕僚長開口前遲疑了半秒:“先生,議員們的意見是,讓您停止與波斯的軍事行動。”
唐納普的目光掃過來。幕僚長把後面的話說完:“以大夏一貫的做法,手裡有了新東西,就會把舊東西賣出去。浮空風電裝置極有可能進入出口階段。到時候石油的戰略價值已經大幅縮水,繼續投入軍事資源不符合目前的利益評估。議員們認為應該全面停火。”
唐納普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聲音在辦公室裡炸開。
石油是鷹國經濟的命脈,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但他在中東的佈局不僅是為了搶油。那是一個更底層的結構,石油繫結鷹元,鷹元支撐全球金融結算體系。誰挑戰這套體系,誰就是在挑戰鷹國金融霸權的根基。
波斯做的事情就是挑戰。波斯積極推動石油貿易去鷹元化,直接用其他貨幣結算大宗交易。這事本身的經濟量不算致命,但示範效應危險。一旦更多人開始模仿,鷹元體系就會出現裂縫。
所以他必須殺一儆百。要讓全世界看到,挑戰這套體系的代價是什麼。
結果一直待在旁邊看戲的兔子,不聲不響地直接在這套體系上捅了兩刀。
第一刀是浮空風電。新能源全面鋪開之後,石油需求直線下降,油價的定價權已經鬆動。第二刀就是今天這一下。核聚變持續執行超過二十四小時,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不再是一個實驗室裡的脈衝點火記錄,而是一個可以穩定執行的工程系統。
再這麼跌下去,石油就要變成普通產品了,他已經有點坐不住了,本來還想拖下去讓下一任處理,結果大夏刀刀致命,現在波斯投入軍事資源都變成不符合利益了。
“不能現在停。”唐納普說。
“先生,您的意思是?”
“找波斯演戲。”唐納普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目光從螢幕移到幕僚長臉上,“他們也不想石油跌得這麼快。”
幕僚長瞬間明白了。低價抄底,製造摩擦,推高油價,在高位平倉反手做空,宣佈停火。
“我們馬上安排。”
幕僚長轉身要走,唐納普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現在大夏在科技方面已經徹底封不住了。想辦法,從其他方面消耗他們。”
幕僚長腳下一頓。這句話的分量和剛才那些金融操作完全不同。他心裡清楚,全面戰爭是不可能的,核大國之間不存在這個選項。
但新時代的冷戰,一定會啟動,烈度不會低。
“我們會盡快把方案交給您。”
唐納普點了頭。
第420章 VVIP
幕僚長出去之後,辦公室安靜下來。唐納普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拿起另一部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先生。”威廉的聲音傳出來。
“威廉,去通知我們的會員,再過段時間,我要在平臺發帖,會有大事發生,想提前看需要開通VVIP服務。”
“先生,開通VVIP服務多少錢?”
“普通VIP的三倍,告訴他們絕對是世界性的爆炸訊息。”
電話那頭威廉的聲音壓不住喜色:“我馬上去安排,先生。”
唐納普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回桌面,螢幕暗下去的瞬間,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他靠在椅背上,重新點開大夏的報道。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事。”
幾個小時後,敲門聲響起。
幕僚長推門走進來,手裡夾著一份檔案,放到桌上。他沒有立刻開口,等唐納普抬起頭,才把檔案往前推了推:“這是智囊團給出的評估方案。”
“有什麼辦法?”
“先生,能用的辦法不多。金融上,最極端的手段是把大夏的主要銀行踢出我們的體系。但大夏是全球一百四十多個國家的最大貿易伙伴,制裁大夏,等於切斷這些國家與最大市場的聯絡,必然引發所有人的強烈反對。更重要的是,他們自己已經建了跨境支付系統。把他們踢出去,等於逼所有人直接用他們的系統。”
唐納普把檔案翻過一頁:“繼續。”
“或者搞平行體系。拉攏盟友,搞友岸外包,哪怕貴百分之三十也要買,建立一個把大夏排除在外的生產和貿易網路。這是智囊團認為最可行的一條路但是……。”
“但是?”
幕僚長遲疑了一下:“但是,大夏也能和大部分交好的國家構築同樣的體系。他們有便宜的能源、高價效比的工業品,有能力拉攏其他國家,換取這些國家的能源和原材料,形成另一個龐大的生產和消費迴圈。兩個體系一旦成型,世界會迴歸陣營化,貿易總量會大幅萎縮,全球經濟都會受到衝擊。到時候債務、匯率都會出現問題,我們面臨的局面,不一定比現在好。”
唐納普把檔案合上,扔到桌上:“你這是在告訴我,他們像刺蝟一樣,無處下嘴。”
幕僚長沒有否認:“還有輿論戰,以及在周邊慫恿代理人,製造摩擦。但以他們的戰略縱深,這些手段的影響微乎其微。他們確實和刺蝟差不多。”
唐納普右手捂住額頭,拇指和食指捏著眉心。他現在聽到“大夏”兩個字就煩躁。
“難道除了戰爭,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幕僚長沒有接話。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空氣像凝住了一樣。
敲門聲突然響起。
唐納普抬起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進來。”
助理推開門,快步走到桌前:“先生,不好了,我們的匯率開始跌了。”
唐納普的手頓在額頭上,隨即放下來,聲音反而平穩了:“去通知櫻花國,讓他們加息。但有一條,不能賣我們的債券。”
助理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門關上之後,唐納普的目光重新落回幕僚長臉上:“還有什麼辦法?”
幕僚長站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暫時沒有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只能是和他們比誰更能承受痛苦。我們所有的手段,都只能押在這段真空期裡,賭對方的混亂先到來。”
他頓了一下,加了一句:“但同樣的,我們有可能先撐不住。”
唐納普目光沒有焦點。這句話的意思他已經聽明白了,和全面戰爭的差別,只是不再動用軍隊而已。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部手機上。幾小時前他剛讓威廉放出VVIP服務的訊息,這將是一大筆錢,這時候讓他拉著大夏去自爆?
這是神經病才幹的事。
“先把匯率穩住再說,大夏不會管櫻花國,大膽幹,波斯那邊也催他們快點,同時派人去找大夏問問浮空風電裝置的出口訊息。趕在其他國家前面,訂一批。”
幕僚長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寸:“是。””
……
深夜,櫻花國,首相官邸。
深夜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窗簾拉得嚴實,彷彿這樣就能把外面的世界擋在門外。
內閣官房長官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扣在桌上:“那邊傳回來的訊息。鷹國讓我們加息,但不能賣他們的債券,其他一句交代都沒有。”
會議室裡安靜了,大夏能源轉型讓原油出現低迷狀態,讓他們喘一大口氣。現在鷹國看他們能喘氣,打算把他們拉出來再吸一口。
財務大臣開口的嗓音有些發沙:“如果加息,光國債利息一年就要吃掉財政預算的四成以上。現在國債佔GDP的比例是百分之二百六十。全體國民不吃不喝三年才能還完。加息一個點,我們連利息支付都困難。到時候評級被下調,融資成本進一步上升,徹底進入死迴圈。”
他停了一下:“這就是一紙死刑執行令。”
首相坐在長桌頂端,雙手握緊:“櫻花銀行怎麼說?”
“央行總裁的原話是,除非內閣正式下達書面命令,否則他拒絕在下次會議上提出加息議案。他說他不想成為櫻花國經濟崩潰的歷史罪人。”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
銀行的總裁拒絕加息。這個姿態本身已經說明了一切。大家都知道,如果真的加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物價上漲、企業倒閉潮、福利削減、房價進入長期下行通道,經濟進入蕭條。
官房長官打破了沉默:“如果我們不加息,匯率會繼續跌。到時候唐納普會不會認為我們在違抗?”
“他當然會認為我們在違抗,”財務大臣抬起頭,“但我們別無選擇。他給了我們兩個選項:要麼經濟先死,要麼被他的制裁後打殘。我們只是選擇了最晚死的那個。”
第421章 預備
現場再次沉默,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世紀難題。
會議室的煙味已經淡了不少,窗戶開了一條縫,夜風從縫隙裡滲進來。
首相把雙手撐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開口時聲音不輕不重:“唐納普那邊,就說我們需要時間評估加息的傳導效應。先拖著,不用把話說死。”
“是,”官房長官點頭,又問了一句:“我們還要繼續拜訪其他國家嗎?”
“繼續吧。”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會議室裡的人都知道它的分量。
櫻花國的底牌不多。加息是死路,拒絕加息會觸怒鷹國,在兩條路之間,剩下的選擇只有一條:向外走。
以對外安全合作、出售軍艦和雷達裝備為切口,在和平憲法的灰線上試探前行。廣交朋友,分散風險,把外交錨點從鷹國一棵樹上挪開。
經濟與產業鏈上,保障資源進口、搶佔半導體賽道、構建可控的小範圍供應網路。國內宣傳上,推動“大國外交形象”的塑造,把民眾的注意力從長期停滯的經濟轉移到國際舞臺上的存在感上。
這套棋局的每一步都踩在大夏的灰色地帶。他們心裡十分清楚大夏的紅線在什麼地方,單純出訪、籤防務協議、擴軍,不會直接觸發軍事反應,最有可能的後果是針對性的經濟制裁。
那也比被吸乾好。
首相抬起頭,看了一眼窗縫外漆黑的夜色:“明天上午,聯絡幾個國家的大使。”
“是。”
……
中午十二點,燭龍基地。
會議室的門剛推開,林弦就鬆了鬆領口,腳步比往常快了幾分,徑直穿過走廊往食堂方向走。晨會拖了整整兩個鐘頭,肚子早就空了。
他端著餐盤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王建國已經坐在對面,面前的餐盤空了半邊,手裡捏著筷子,正夾起最後一塊排骨。
林弦放下餐盤,大電視的螢幕亮著,上面是鷹國和櫻花國的滾動快訊。他看了一眼,笑了一聲:“鷹國這是打算把櫻花國吸乾淨啊,結果櫻花國不敢接。”
王建國把骨頭吐到盤子裡,側過頭瞥了一眼螢幕:“老一套,鷹國要降息了。”
林弦筷子停了一下:“怎麼說?”
“外資拋售海外資產,他國資產價格被砸下來了,這是前置條件。”王建國把筷子擱在餐盤邊緣,“前置條件滿足之後,降息,鷹元重新流向全球。這時候拿著迴流的鷹元,在低位重新撿櫻花、泡菜國的優質資產,順便穩住兩國的匯率,還能減輕鉅額債務利息的壓力。金融這方面,鷹國確實很會玩。”
林弦想了想:“鷹元潮汐。利率製造了潮水,資本順著潮水完成收割。潮水退去,資產跌下來,等下一輪降息潮水再次進場。”
“就是這回事。”
林弦夾了一口菜,嚼了幾下,目光落在餐盤邊緣:“盤古也能去量化試試。”
“隨便玩玩就行了,盤古還是用在科研才是正途,玩大了別人容易賴,直接凍結資產,我們已經不需要用收割別人來維持競爭力了,搶時間慢慢發展就是最好的選擇”。”
“也是。”
助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顧問,王主任。”
兩人同時抬頭。助理站在桌邊,手裡握著手機,表情帶著一絲鄭重:“上面通知下午過去開會。”
林弦放下筷子:“怎麼了?”
“工作人員只告訴我,上面在考慮軍演。”
林弦愣了一下:“軍演?”
“是的,詳情沒說。楚將軍也會通過影片參加,應該是考慮把蓋亞的東西拿出來亮相。”
林弦和王建國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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