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炫麥
“哪有…”趙靈兒嘟嘟囔囔的低下了頭,嘴角卻勾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周野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眉眼,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衝動。
這幾天以來,不管是林婉兒在月下踮起腳尖的那個吻,還是趙靈兒在浴室裡捧著他的臉深深印上來的那個吻,都是她們先邁出的第一步。
他一直在接,在回應,在被她們的勇氣推著往前走。
作為男人,怎麼著也該輪到他主動了,要不然也太不是男人了。
他抬起手,指腹極輕地托起她的下巴。
趙靈兒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躲,只是抬起眼睛看他。
提燈的火苗在燈罩裡輕輕晃了一下,橘色的光從她眼尾掃過,把那雙眼睛裡的水光映得格外柔軟。
“你知道嗎。”他的拇指極輕極慢地蹭過她的下頜線,“剛才在浴室,你說‘等著’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做了。”
趙靈兒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卻被他低頭吻住了。
不是蜻蜓點水,也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一種帶著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深入。
他怕她會退縮,怕她會覺得太快了,又怕自己可能唐突了。
但她沒有退縮,只是輕輕閉上眼,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這個吻接住了。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髮絲裡,指尖輕輕收緊,整個人往他懷裡又貼緊了幾分。
周野的手掌沿著她的後背緩緩滑上去,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衣,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和身體柔軟的弧度。
她在他掌下輕輕顫著,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卻把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
“周野……”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上來,帶著一點鼻音,和一點說不清的期待。
他鬆開她的唇,低頭看她的眼睛。“可以嗎?”
趙靈兒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嘴唇貼著他的脖子,輕輕的吻了一口。
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
她的手從心口移到他臉頰上,捧著,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聲音軟軟地、慢慢地說:“我原本擔心你只是不想拒絕才配合我,我怕這都只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但你真的靠近的時候,我又很開心。”
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
她在他耳邊極輕極輕地呢喃了兩個字。
周野沒有再說話,只是把懷裡的人圈得更緊了些。
窗外海浪聲和爐火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木牆隔音很好,隔壁什麼也聽不見。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這間房間、這盞提燈、和他低頭吻住她時,兩人同時閉眼的瞬間。
第66章 聽不到動靜,所以這麼放肆?
晨光從窗板縫隙裡漏進來的時候,周野還維持著側躺的姿勢,手臂被什麼柔軟溫熱的東西壓著,早已失去了知覺。
趙靈兒蜷在他懷裡,頭枕在他肩窩的位置,長髮散開來鋪在他的手臂和枕頭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蹬掉了一角,露出她半邊肩膀和一小截白皙的鎖骨上隱約可見的淡紅色痕跡。
周野低頭看著她,腦子裡還在緩慢啟動。
昨晚的畫面一幀一幀倒放回來,從浴室裡的水霧到提燈下的吻,再到後來她貼在耳邊說的那句極輕極輕的話。
他下意識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
趙靈兒在他懷裡動了一下,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
她的瞳孔從渙散到聚焦花了兩秒,然後那兩秒裡發生的所有事一起湧回她的腦海。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紅,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把臉埋進被子裡,只是眨了眨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一個極湗O甜的弧度。
“早。”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沒散盡的睡意。
“早。”周野低頭看她,聲音也很輕。
趙靈兒把臉往他胸口貼了貼,悶悶地說:“你的胳膊麻不麻?”
“麻了。”
“那你怎麼不抽回去?”
“捨不得。”
趙靈兒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出聲來。
她從被子裡伸出手,幫他揉了揉被自己壓麻的手臂,動作很輕,指尖揉著他小臂上僵硬的肌肉,像是在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揉著揉著,她的力度漸漸輕下來,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緋紅,聲音悶悶的,細得幾乎聽不見:“你昨晚…也太嚇人了,是不是我說隔壁聽不見動靜,你就那麼放肆了,我都要散架了…”
周野低頭看她,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弄疼了嗎?”
“那倒不是…”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得發軟,耳垂紅得像要滴血,“就是現在腰和腿還酸酸的,都怪你。”
周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進她貼著的耳朵裡。
他低頭蹭了蹭她髮頂,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那以後我溫柔點。”
趙靈兒輕輕哼了一聲,抬起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跟拍蚊子差不多,然後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沒說話。
兩個人在被窩裡又賴了片刻,直到門外走廊響起了腳步聲。
周野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然後翻身坐起來去夠床尾的衣服。
趙靈兒也從被子裡坐起身,撈過疊在木箱上的衣服,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像是故意在拖,又像是在回味什麼。
她背過身去套上衣的時候,露出後背一小截白皙的皮膚,後頸上有一顆極淡的小紅印,被散下來的長髮遮住了一半。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走廊裡正好撞見打著哈欠的秦小雨和睡眼惺忪的唐果果。
秦小雨揉著眼睛,嘴裡含含糊糊地跟趙靈兒道了聲早。
唐果果抱著洗臉盆往浴室方向走,路過周野身邊時仰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正攏著頭髮的趙靈兒,嘴角翹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甲板上,蘇月已經坐在桌邊喝她的第一杯溫水了,看到兩人一前一後從同一個方向走來,端杯子的手頓了頓,又扭頭繼續看向海面。
葉婉清正在圍欄邊做拉伸,回頭掃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彎腰時嘴角彎了彎。
林婉兒從浴室裡梳著頭髮走出來,看到兩人,腳步頓了一下,走到趙靈兒身邊,把梳子遞給她:“怎麼頭髮都沒梳一下,亂糟糟的。”
語氣很自然,只是在收回手的時候,指尖在趙靈兒手腕上輕輕捏了一下,像是在說什麼只有她們兩個人能懂的話。
一切如常。
秦小雨路過周野身邊時忽然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被林婉兒幫忙梳頭的趙靈兒,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昨晚是不是睡落枕了?脖子僵成那樣。”
“哈?有嗎?”周野試著扭了扭脖子,“還好啊。”
話音未落,秦小雨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便轉身洗漱去了。
楊浩站在自己的木筏上朝著周野招了招手,“哥,過來一下。”
見楊浩的表情明顯不太對勁,周野心裡也是浮起了一絲不安的感覺,“怎麼,出事了?”
“嗯…”楊浩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嚴肅,“那個姓金的把我們的情況給捅出去了。”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休伯利安號甲板上的六個女孩:“我也是早上起來才發現的,那姓金的應該是叫了好幾個人一起拱火,在世界頻道說休伯利安號的船長,物資多到用不完,還有六個非常漂亮的校花,但唯獨沒說你有熱武器這件事。”
周野一聽眉頭緊鎖:“這是讓其他人以為我是軟柿子好拿捏啊,好一個借刀殺人。”他低頭想了想,“但是也不對啊,這片區海域這麼大,就算他說了我們的情況,別人也找不到我們的位置啊。”
“他發了座標。”
“我們的座標?”周野一愣。
楊浩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他怎麼可能有我們的座標,他發的是昨天程安發給你的座標…他們的大本營。”
“他們的大本營?這是什麼意思?”周野感覺自己CPU都有點過載了,“他發了自己大本營的座標,然後對外說是我們的位置?”
楊浩點了點頭,同樣很是不解,“所以我才趕緊來問你,你腦子轉的比我快多了,你能想明白這姓金的到底在搞什麼花樣不。”
周野摸著下巴沉吟了起來,看了看海面,又回頭看了看幾個女孩。
“他跟別人說休伯利安號的物資很多,還有漂亮女人,這就是擺明了要吸引別人過去搶。”
“但是他隱瞞了熱武器的事…所以去搶奪物資的人,武器裝備應該不會很強,頂多就是一些想撿便宜的遊兵散勇而已。”
“可是他沒道理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啊,他現在恨不得馬上殺了我才是,又怎麼會好心幫我吸引火力?”
周野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抬起頭來,“等等!吸引火力?”
他扭頭看向海天相接的天際線,表情也有些複雜了起來。
“我靠…這傢伙…怕不是想冒充我的身份對那些去搶奪物資的隊伍下死手,然後再把賬算在我的頭上,以此讓我成為這片海域的公敵…”
“真夠損的啊,不過嘛…”周野突然嘴角微揚,“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第67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金華
那些被物資和女人衝昏頭腦的求生者,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正午剛過,萬學義設在大本營外圍的哨點就發回了訊息。
有兩艘木筏正朝座標方向駛來,甲板上站了七八個人,手裡拎著鐵矛和弓箭,正探頭探腦地朝礁石群后的船隊張望。
萬學義站在最大的那艘木筏上,遠遠望著那兩艘逐漸靠近的木筏,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
他把手裡削了一半的木矛擱下,轉頭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幾個小弟立刻忙活起來,幾個被綁來的女人被推搡著走到甲板上,她們穿著花色各異的布衣,頭髮披散著,其中一個被迫蹲在船舷邊假裝洗東西,另一個被塞了條漁網在手裡乾站著。
這出戲碼是金華的主意,幾個女人往甲板上走一圈,足以讓那些遠遠觀望的求寶者相信,這艘船就是那個傳說中坐擁六個校花的休伯利安號。
而他本人,也因為那箭矢的毒差點丟了性命,哪怕被搶救回來了,也是被毒了個半身不遂,只剩腦子還清醒,身體已經很難再像之前一樣靈活自如了。
那兩艘木筏越來越近,筏上的人顯然也看到了甲板上的女人。
一個拎著鐵矛的光頭壯漢舉起望遠鏡瞄了半天,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這他媽就是世界頻道說的校花?就這?眼光也忒差了。”
他放下望遠鏡,扭頭朝旁邊的同伴嗤了一聲,“也就那樣啊,還沒我上回在島上逮的那幾個好看。”
他的同伴接過望遠鏡也看了看,搖著頭附和了幾句。
兩艘木筏保持著警惕靠到距離大船隊大約三十米的位置,領頭的壯漢朝萬學義這邊喊話,語氣介於試探和張揚之間:“前面是休伯利安號嗎?聽說你們這兒物資多、女人也漂亮,咱也不是來找麻煩的,勻點東西交個朋友,如何?”
萬學義沒有說話。
他站在船舷邊,微微抬起手。
壯漢以為他要談判,往前邁了半步。
然後密林方向的暗處傳來弓弦鬆開的聲響。
一支箭矢扎進壯漢的胸口和喉嚨之間的凹陷處,他連聲都沒出就仰面栽進了水裡。
緊接著,幾支暗箭同時從礁石和灌木叢後射出,密集的冷箭瞬間將兩艘木筏上的人釘成了篩子。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兩艘木筏上的人在慘叫中紛紛栽進海里,鮮血在溗畢^洇開,把礁石邊緣的海水染成暗紅色。
有人拼盡最後一口氣在世界頻道里發出訊息:“被休伯利安號偷襲了!這人簡直不講理。”
萬學義看著海面上漂著的幾具屍體,臉上掛著輕蔑的冷笑,朝水裡啐了一口,然後扯開嗓子朝那兩艘正在沉沒的木筏喊了一聲,聲音在海面上傳出很遠。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搶休伯利安號的東西?告訴你,老子就是休伯利安號的船長周野!不怕死的儘管來,來一個老子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他這副囂張到極點的派頭,比直接殺人更讓人牙癢癢。
……
與此同時,周野正坐在休伯利安號的甲板上,討論著什麼時候打訊號槍的事。
至於萬學義那邊的事,他一點都不在乎,他喝了一口快樂水後打了個嗝擦了擦嘴,“這傻逼金華是不是忘記還有系統擊殺播報了?那播報可是啥事都往外捅的,還能讓他冒充成功?搞笑。”
“哈哈哈哈…”楊浩毫不留情地嘲笑了起來,“要不怎麼說聰明反被聰明誤,他這招確實夠損的,但是忘記了這是什麼地方了。”
“等等我看一下——噗哈哈哈哈哈…”秦小雨剛想說話,結果一不小心笑得停不下來,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我看看世界頻道那些人都怎麼說的。”
開啟世界頻道後,訊息立刻開始滾動起來,秦小雨定睛一看,噗嗤一聲差點笑出鼻涕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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