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抽卡求生,每天一張傳說卡 第294章

作者:是亞當呀

  不管怎麼說,互助聯盟要想立住規矩,就不可能把內部的紀律問題當做人們可炙嚼墓ぞ摺�

  不善的態度,對代理人們而言無異於是蘇衍帶來的敲打之意,他們認為蘇衍也看到交流頻道里的今日亂象苗頭與各類謠言,對淘汰名單的混亂舉措感到不滿。

  代理人們可以不在乎林晚的想法,但絕不可能忽視蘇衍的態度。

  基地既有人來說,這事兒怎麼著都要定個調子。

  故而,在當天晚上。

  一眾代理人紛紛諫言林晚,共同協商並出臺新的內部規矩,宣佈淘汰人員名單自此後的加入與退出,任何人不得反覆。

  換而言之,人人只有一次加入和退出的機會,但凡作出決定不可反悔。

  同時,每個人員在加入與退出的流程之前,所有聯盟的協商管理與工作人員,有義務進行充分講解淘汰的負面影響,不可做任何隱瞞。

  此舉意在內部穩定,儘可能的維持公平秩序。

  但這件事情傳出去後,交流頻道上卻一片譁然。

  更有剛退出的淘汰人員在隨後“曝光”,自己在晚上決定退出時,卻遭到代理人的勸說與挽留,說什麼為集體奉獻的機會難得、大家必須團結一致競走、淘汰人員會被重點栽培、且強調過本次淘汰賽的難度極低。

  大多數的強大對手都已被蘇衍妥善處理,本環節淘汰賽基本屬於穩贏的局面。

  代理人們本意是遵守流程,在事前與事後詳細告知當事人全部細則,但這些話在人們聽起來,味道就完全變了。

  “這是什麼意思?我有朋友上午才退出的,一點挽留都沒有,怎麼下午就開始挽留了?”

  “我懂了,大概是人員名單不夠了吧,他們真怕人走光了,實在不好跟蘇衍交代。”

  “呵呵,有些話我們都知道,也不想說,我只看看,反正我退的早,也勸其餘人早點退,省得自悟。”

  有人在笑談,發言語氣躲躲閃閃,顯得神秘。

  但人人都知道,這些隱晦之詞裡的潛臺詞,無外乎是在暗指淘汰獎勵可能無法實現的說法、以及對所謂奉獻與團結競走的嗤之以鼻。

  即便昨夜群情激奮之熱血的畫面仍在人們心頭,但那時候也不過只有堪堪幾十萬人響應罷了,大多數在當時也仍冷眼旁觀。

  而在今日之後,自持冷靜者的聲音更大,很樂於看到現在淘汰名單銳減的局面。

  如此,才能顯得自己“聰明”嘛!

  瞧!

  昨天晚上,我們就知道了,那林晚說的只是好聽,但歸根結底還是要人去送死罷了。

  讓幾十萬人送死,卻換來另外一撮人的無損失競走通關,還要以大義壓人,說什麼團結一致,實在可笑。

  而這些人在今夜積極發言,無非是想多番炫耀自己昨天晚上的“先見之明”,故而頻繁“談笑風生”,但發言卻又躲躲閃閃。

  說白了,既想裝逼一下自己的智商,卻又害怕說的太明白遭來基地鐵拳。

  畢竟,蘇衍的實力早成神話一般,更別說他身邊還有一個明言不在乎道德和紀律約束的丁河山。

  要說基地裡的那兇名赫赫的光頭羅大山,或許還屬於基地內部人員,可以被蘇衍的意志所約束,但這丁河山可不算是。

  丁河山自己都曾明言,他未覺得自己比蘇衍差,他是朋友、而非屬下。

  這樣一個不穩定因素在眼前,實在沒人敢太裝逼,卻他們又在每逢聽到有新人員退出名單時感到興奮與激動,上跳下竄的欲言又止,真是憋死個人。

  而微妙的是,有一撮人激動發言顯得擦邊後,卻沒惹來基地和互助聯盟的關注。

  倒是有人主動舉報,卻得到互助聯盟代理人們輕飄飄的答覆:“凡不具體傷害集體競走利益和事關領袖本身的事情,言論自由,不做干涉,任何人不能代表聯盟打擊大眾監督聯盟的責任與義務。”

  此態度一經公佈,頓時讓不少人興奮極了,更頻繁表態,擺明了要看笑話,看看淘汰人員名單不足後的聯盟與蘇衍該如何收場。

  基地與聯盟沉得住氣,但不少堅定支持者們實在憋不住,也有一些實在看不慣這些愚蠢發言,幾次出面呵斥。

  “通關名額問題,是我們這個集體共同面對的問題,事關每個人的切身競走利益和生死存亡!”

  “你們這麼喜歡看熱鬧,就不想想真要把聯盟逼到絕路里了,強制預案之下,人人強制公平!你們之中怕是不少人不想淘汰也要淘汰!”

  此話是在理的,但卻被人嗤之以鼻:“強制推行?拿什麼強制推行?動武嗎?站得住腳嘛!小心人心盡失啊!”

  有人更不屑:“昨天晚上那麼熱血沸騰,今天就變了臉色不求自薦了?開始抓壯丁了?嘖,也不過是...算了,不說了,大家懂得都懂。”

  陰陽怪氣者自古有,昨日未曾顯,是因為大戰剛結束,不少人膽怯惶恐不敢多言。

  如今不過兩天下來,人們已知互助聯盟秉持大義,蘇衍領袖以寬仁為主,倒是讓不少人心思活絡,膽氣也大了。

  上頭敢以仁為道,我們不敢以義相隨,但欺仁的膽子還是有的。

  畢竟,不少人早習慣如此。

  上頭暴虐,那就可可憐憐、恐慌不安、哀求天神下凡解救自身。

  上頭寬仁,那就上下挑撥,自持不凡,要欺集體之仁以奪己利。

  醜陋嗎?

  很醜陋,但越是如此,才越是能以醜陋顯真金。

第413章 煉真金

  人群越多,理想與利益之分的矛盾就越是激烈。

  有互助聯盟的老使用者們看不得挑撥,見不慣如此,也發言激烈。

  “一群傻逼!你們也不想想現在敢有條件敢站在這裡陰陽怪氣,是誰給的底氣和資本?”

  “要換沈陳卿那種人,這個交流頻道早他媽得沒人敢說話了!真就是他越好,有些人越跳!”

  “競走問題本就是要同心共力,之前有人傳說什麼淘汰獎勵沒了,且不說這事情沒有得到證實,我就說句不客氣的!就算真沒了又怎麼樣?”

  “那玩意兒本來就是給淘汰者的激勵與補償而已,聯盟也說了是儘可能的提供,沒有定數!”

  “怎麼,難道要求著聯盟和蘇衍把自己的一切獻出去,讓他們去死,才顯得大義是吧?要他們求著某些人淘汰是吧?”

  有人不服,冷笑:“要我是蘇衍,早他媽直接開殺了,還給獎勵!真他媽給臉了!”

  有人暴脾氣,但暴脾氣大多是敵不過軟刀子。

  這些呵斥和威脅,很快被一部分聲浪扣上帽子:“兄弟,咱們不過是在理性討論;你這麼激動,是想挑撥兩個使用者群體的團結?覺得我們山外來的一些使用者,就天生該死咯?”

  “聯盟和蘇衍都沒說我們不對,你激動什麼?這不是正常交流嘛,非要堵嘴,你是什麼目的?誰派你來操控輿論和洗地?”

  “喲喲喲,好大的火氣,你說的這麼大義,怎麼不自動自薦淘汰呢?”

  有人在笑,發言更敏感。

  “老子就是名單裡的!”

  那使用者厲聲反駁,更顯驕傲,卻也被人笑話:“那你真棒!想必競走之前你也是盤盤吧,現在還在做盤盤,可真是作風一致,果然是配得上自己的苦難,謝謝你為我鋪路哦。”

  這讓人還怎麼說?

  罵的狠了,被說不團結,還要被嘲諷自己是蘇衍的基本盤。

  更被人譏諷扭曲自己的犧牲,不是為了追隨蘇衍所代表的理想與集體,而是為了給這些炙嚼咪伹奥罚�

  說白了,這些聰明人確實聰明,真有理想者未必擅言語,根本說不過。

  幾次交鋒,就落得自己滿心的不舒服。

  但也有極少數人,被說的難受,卻又暗自抱怨互助聯盟不肯出面,憤而退出名單以表不滿。

  他們倒不是不敢犧牲,是實在無法接受“我明明是追求偉大的理想,為什麼要被扣上傻子”的帽子?

  如果集體都不讚美忠良仁孝,卻要眼睜睜看這些人以言語之自由來肆意的以劣逐良,那為何不乾脆回到競走之殘酷本質!

  乾脆的你殺我、我殺你好了!

  這年頭,已經不只是互助聯盟內部的支持者們如此作想,甚至連一些山外使用者都看不慣。

  甚至到了這一步,連互助聯盟的代理人內部,都有幾分躁動,幾次想出手解決事態,卻被不善攔下。

  “主上說了,火煉真金,諸位莫要驚慌。”

  不善的態度很冷靜,秦山也急了:“這位不兄弟,我之前是沒見過你,但你既然拿了蘇老闆的意思過來,我們也照做。”

  “但不管怎麼說,咱們做事也講究個度,真要把這局面鬧大了,怎麼在蘇老闆那裡收場?”

  “......”

  不善看了一眼秦山,片刻後,糾正道:“你叫我不善就好,我不姓不。”

  “不善,你確定這麼做,能對蘇老闆有交代?”

  吳嫻也坐不住了,沉聲道:“我看過名單,現在已經不足三千人了,我不知道基地有什麼解決手段,但至少該告訴我們一聲吧。”

  “不行。”

  不善很果斷,明確拒絕吳嫻的暗示:“若非主上先前的決斷,欲要加大力度,我本不該與諸位在此商議;如今我既在此,便是有監督諸位之責,不可妄行與揣測主上之意。”

  “這不對吧,你把他當皇帝了?”

  吳嫻皺眉:“以我的瞭解...他應該不想人們這麼看待他,他能得人心,可不是靠著這些皇權思想。”

  “確實。”

  不善淡淡道:“但我既來此,自當有決斷之權;如何與主上去說,一切後果本該由我承擔。”

  “你膽子真大!”

  秦山豎起大拇指,但也有代理人從中嗅出味道。

  一些對政治敏感的人,大概明白這位新人不善的出現,到底意味著什麼。

  據說這位不善是靜小姐安排在蘇衍身邊,更在首次裡執行這麼敏感的外勤事務...說句不好聽的,這傢伙可能就是個黑手套,要做一些蘇衍不方便做的事情。

  畢竟,領袖的正面形象是整個聯盟與基地的基石,也確實是容易被欺仁的地方。

  而這時候,有一位敢做事、敢背鍋的精幹人士在手,能妥善解決許多麻煩。

  “那我不問了,三千人的名單怎麼辦?我們繼續放任事態發展?”

  吳嫻詢問,不善答道:“繼續,不明面插手,這些小事上不了檯面;最多暗處監控部分人員,以作後續劃分。”

  “雖說主上只想煉真金,但一些宵小之輩也可標記觀察,以免未來壞事。”

  “主上寬仁可不計較,但做屬下的,自該是要多做些。”

  不善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事情明面上是兩百萬使用者群體的共融之陣痛,但內裡確實互助聯盟從鬆散組織轉變為正規競走聯盟的重要時機。

  若互助聯盟再不意識到這些,亦或者說這些代理人們意識不到這一點,他們才叫真正難以跟得上蘇衍的步伐。

  蘇衍從不以實力計較自己的追隨者,但在覺悟、格局與理想的層面,蘇衍對身邊人的要求也不低。

  代理人中仍有不少緊鎖眉頭,顯然是心有不安,這讓不善不由得暗皺眉頭,心中為蘇衍倍感無奈。

  難怪主上在本階段要大力扶持與整頓互助聯盟,這些代理人在先前過於依賴主上,卻是失了果斷擔責和敢做事的魄力。

  說白了,他們絕對支援蘇衍,但也害怕做錯了事情被蘇衍怪罪。

  吳嫻見眾人一直沉默,不由得看向林晚:“你怎麼看?”

  “再等等。”

  林晚面色平靜,不曾發言。

  她的變化倒是極大,短短兩天彷彿脫胎換骨,讓吳嫻都覺得有些許陌生。

  這妮子,真的好不一樣了。

  她幾次問林晚是不是有特徵顯化,林晚卻總否認,更一直投身於聯盟的各大工作事務裡。

  這聯盟啊,也漸漸沒了以前的自由和輕鬆氣氛,倒是顯得跟正規機構一樣。

  吳嫻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好的轉變。

  “你們呢?”

  吳嫻又看向其餘人,多數人不答,連山外使用者的代表隊都不敢吭聲,唯恐被這些交流頻道的聲音而追責自身。

  這些代表是真心支援蘇衍的,但也只是真怕被自己的競走出身所影響。

  唯有李大力,在這時候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們討論這麼多,就不覺得現在的局面有點熟悉嗎?”

  “熟悉什麼?”

  吳嫻看向他,連帶著林晚在內的人都望向李大力,卻見李大力一笑:“想想競走之前,我們的生活裡...上頭的有時候作風,不恰是如此嗎?”

  “在一些緊要之事上,多有人憤恨其不烈,多是在事後才知其智。”

  “有些事情,不是在隱忍與妥協,只是目光更長遠罷了。”

  李大力話音剛落,不少人會心一笑,秦山調侃:“你這說法挺宏大敘事的,小心交流頻道上的那些人說你是大棋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