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模擬惡人,被女帝們纏上了 第8章

作者:卜卜的卜卜

  【叮!檢測到目標魔法少女心理防線大幅崩潰。】

  【當前心理裂痕:57%】

  【評價:頂級進度。玩家對目標心理弱點的利用已達到專家級水準。】

  腦海裡的提示音響起。

  林淵靠在亭子的柱子上,嚼著最後一塊曲奇。

  "57%了。"他在心裡算了筆賬,"照這個速度,應該快了。"

  他舔了舔指尖的碎屑,抬頭看了一眼花園裡殘留的水汽。

  "這目標的水幕魔法倒是幫了大忙。"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擱現實裡這叫什麼來著?受害者親手給加害者遞刀……嘖,這建模也太真實了吧?"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餅乾渣,衝侍女招招手。

  "再來壺茶。"

  ……

  回到家的時候,泰勒居然站在門口等她。

  臉上的表情跟早上留的紙條一樣——傻乎乎地笑著,眼睛亮得像撿了寶。

  "清雪!你回來得正好!"

  "怎麼了?"

  "我找到工作了!"泰勒一把拉住她的手,興奮得語無倫次。

  "就今天下午,那邊不是沒戲嘛,我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一家大宅子,門口正貼招工告示——包吃住,一個月十個金幣!管事的看我手腳利索,當場就讓我明天去試工!"

  蘇清雪愣了一下,剛要笑,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哪家宅子?"

  "叫什麼來著……林氏莊園!就是城西那個伯爵府!"泰勒掰著手指頭比劃,"聽說那家少爺出手大方,下人待遇特別好——"

  蘇清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不許去。"

  泰勒的笑僵在臉上。"……啊?"

  "我說不許去。"蘇清雪的聲音忽然拔高了,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清雪,你怎麼了?這工作挺好的啊,十個金幣雖然不多,但包吃住,攢下來——"

  "我說了不許去!"

  泰勒徹底懵了,臉上的興奮一點一點褪乾淨。

  "你……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蘇清雪張了張嘴。

  為什麼?

  因為那個人是個瘋子。

  因為你去了他的府上,你會看到他的花園、他的涼亭、他給"蘇小姐"準備的楓糖點心。

  因為你會在那裡撞見我——撞見我穿著他讓我穿的白裙子,坐在他安排的位置上,被他圍起來的水幕困住——

  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就是不許去。"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硬邦邦的,蠻不講理的。

  泰勒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清雪,我知道你不想我受苦,可我不能一直讓你一個人——"

  "這件事沒得商量。"

  蘇清雪沒再看他,轉身走進臥室,反手把門鎖上了。

  鎖舌咔噠一聲。

  泰勒在門外站了很久,最後輕輕嘆了口氣,腳步聲慢慢遠了。

  蘇清雪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肩膀抽動著,淚水無聲滑落。

  腦海裡反覆浮現這幾天噩夢般的遭遇。

  不能,不能讓泰勒去那個惡魔的地方。

第9章 你把他送進了惡魔的嘴裡

  蘇清雪靠著門板坐了大概十分鐘。

  眼淚乾了,腦子也慢慢冷下來了。

  門外頭,泰勒沒有再敲門,也沒有再說話。

  泰勒坐在外頭,沒走。

  蘇清雪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自己那張扭曲的臉。

  她衝他吼了。

  泰勒什麼都不知道,興沖沖地告訴她找到了工作,她卻像個瘋子一樣把他推開了。

  “他做錯了什麼?”

  蘇清雪用手背擦了一把臉。

  她站起來,手搭在門把手上,猶豫了幾秒。

  然後擰開了鎖。

  泰勒果然坐在沙發上。

  沒有看書,沒有吃東西,就那麼低著頭坐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交叉著,拇指一下一下地互相磨。

  他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

  蘇清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泰勒。”

  泰勒抬起頭,眼神有點小心翼翼。

  “嗯?”

  “對不起。”

  蘇清雪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剛才……我太兇了。你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我不應該那樣說話。”

  “沒事的。”泰勒的嘴角彎了一下,但笑意沒有到眼睛裡。

  “你肯定有你的理由。如果那家不合適,我再去找別的——”

  “不是不合適。”

  蘇清雪打斷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今天下午掐出來的紅痕。她把手縮排袖子裡。

  “我只是……怕你太辛苦。那種大宅子規矩多,做下人不好受。”

  “苦什麼啊,我以前在雜貨鋪搬了兩年貨,天天扛箱子扛到腰疼。”泰勒的語氣輕快起來,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解釋的切口。

  “在大宅子裡端個茶送個水,比搬貨輕鬆多了。再說人家管事說了,包吃住,省下來的房租就是賺到的——”

  “你不用省。”蘇清雪的聲音很輕。

  “我的薪酬夠的。”

  泰勒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幾秒。

  “清雪。”

  “嗯?”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

  蘇清雪的背脊繃了一下。

  “還好。”

  “你說還好,但你瘦了。”泰勒轉過身看著她,“你以前不這樣的。以前你心情不好會跟我說,現在……你什麼都不說了。”

  “我真的沒事。”

  “你昨天晚上洗了四十分鐘的澡,出來嘴唇都是紫的。”

  蘇清雪的手指縮了一下。

  “水溫沒調好。”

  “今天你出去之前也洗了澡。”泰勒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到她。“回來以後……也洗了。”

  “我出汗了。”

  “清雪。”

  泰勒伸出手,想碰她的手。

  蘇清雪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

  然後她看到了泰勒的表情。

  那種小心翼翼的、不敢觸碰的、像做錯了什麼事的表情。

  她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了一把。

  “……對不起。”蘇清雪低聲說,主動把手伸出來,放在他掌心裡。

  泰勒的手很暖。

  和那個人完全不一樣——泰勒的掌心有繭,是搬貨搬出來的,粗糙但讓人安心。

  “清雪,我能不能……”

  泰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能不能今晚陪陪你?”

  蘇清雪的手猛地收緊了。

  泰勒連忙補充,耳朵尖紅了一截,“你最近總是自己反鎖門——”

  “不行。”

  蘇清雪脫口而出。

  太快了。快到泰勒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落下去。

  蘇清雪看著他的表情,胸口一陣一陣地發疼。

  她想說好的,可她滿腦子都是——

  那些痕跡。

  那些還沒消褪乾淨的、印在皮膚上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痕跡。

  如果在屋裡被泰勒看到了呢?

  如果泰勒碰到了呢?

  “我這幾天……不太舒服。”蘇清雪松開他的手,聲音儘可能地柔。

  泰勒“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