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絕塵
想來這些人就是琴姨說從保安團找來幫忙的。
只不過……
不知道這群當兵的現在是發了什麼瘋!
一邊在周圍的巷子裡慌亂逃竄,一邊放著空槍。
嘴裡還一直吆喝著:
“俺們不幹了!”
“俺們不幹了!”
“俺們不幹了!”
孃的!!
老蒯來了是吧!!
回過神來的陸遠,立馬朝著底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王福大聲喊道:
“王管家!!”
“快問問看看發生什麼了!”
……
凌晨一點半。
趙府,前院正屋,燈火通明。
一眾保安團計程車兵,喘著粗氣,臉色煞白,被嚇得瑟瑟發抖。
根據他們所說……
在子夜換崗時,在街角、門廊陰影處,他們瞥見另一個“自己”。
那個“自己”面色青黑,眼神怨毒,正對著趙府,無聲地叩拜……
第50章 又佔我家小姐便宜!!!
趙府眾人聽著士兵們驚魂未定的描述,只覺得後頸窩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另一個“自己”?
還在對著趙府叩拜?
這畫面光是想一想,就讓人頭皮發麻,牙齒打顫。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齊刷刷地投向了陸遠。
在他們看來,只要陸遠道長在,天大的邪祟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然而,當他們看清陸遠的臉色時,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安穩,瞬間沉入了谷底。
陸遠的面色,比屋外深沉的夜色還要陰鬱。
他當然不是被這區區“煞氣化形”的景象嚇到。
他驚的是,《凶煞簿》的成長速度!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煞氣凝結,而是抽取活人生氣與忠眨癁榧腊葑陨淼摹瓣幧瘛保�
《凶煞簿》……大成了!
這意味著,斷命王家已經磨好了刀,隨時準備動手。
陸遠心念電轉,迅速判斷局勢。
現在是四更天,陰陽交替,對方剛完成最後的積累,還需要時間回收和凝聚煞氣,不會立刻發難。
白天陽氣鼎盛,也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真正的殺機,將在今晚夜幕降臨之後!
留給他的時間,只有今天這一個白天!
他必須破局!
而陸遠想要破局,也必須在今晚!
高臺上溯本追源的結果清晰地烙印在腦海中,西南方,破敗山神廟!
那裡就是斷命王家的法場,是《凶煞簿》的巢穴!
必須去!
而且必須由他這個天師親自去,搗毀法場,焚盡兇簿,方能一了百了!
可問題來了。
他走了,趙家怎麼辦?
許二小和王成安,那兩個半大小子,跟在後面搖旗吶喊,遞個法器還行。
讓他們坐鎮趙府,對抗《凶煞簿》大成後的邪祟侵襲?
恐怕一個照面就得被沖垮。
必須搬救兵!
一個足夠分量的道門高手,配合他白天佈下的守護法陣,守住趙家幾個時辰。
那……
就是要搬救兵了!
可……
可問題是,奉天城距離真龍觀,快馬加鞭也得一天一夜!
就算現在快馬加鞭派人去真龍觀,最快也要明天凌晨一點半回來。
那個時候早差不多完事兒了都!
陸遠坐在正屋中央,尋思了一會兒,驟然起身。
去白雲觀!!
……
凌晨兩點半,夜風如刀。
一個鐘頭的快馬疾馳,陸遠與王福兩人到了白雲觀的山門。
有王福這個趙府管家在,很輕鬆的敲開了白雲觀大門。
青燈古觀,一間靜室之內。
陸遠神情肅穆,對著上首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長,長揖及地。
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利害關係,一字不漏地和盤托出。
“……事情便是如此,斷命王家以《凶煞簿》為禍,不光危及趙夫人,更欲攪亂奉天。”
“真龍觀弟子陸遠,懇請白雲觀施以援手,一同護持正道!”
他相信,天下道門是一家,更何況趙巧兒是白雲觀最大的香客之一,於情於理,白雲觀都不會拒絕。
然而,那老道長只是不緊不慢地捻著鬍鬚,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昨日貧道已聽弟子回報,趙府既已請得真龍觀高徒坐鎮,想來是信不過我白雲觀的微末道行。”
“如此,我等又何必再去畫蛇添足,惹人嫌棄呢?”
陸遠:“???”
這牛鼻子老道是擱這兒放什麼大屁呢??
爾多龍?
是不是爾多龍啊?!
自己剛才叭叭說了這麼多,不就是說自己整不了,需要白雲觀出幾個道長幫忙坐鎮嗎?!
怎麼這話又給說回來了?
這牛鼻子,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想幫?
一旁的王福本就心急如焚,聞言更是火冒三丈,霍然起身。
“道長此話何意!
我家夫人命懸一線,你們白雲觀每年拿了我家夫人多少香火錢,如今卻見死不救?!”
老道長終於睜開了眼,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王管家此言差矣,廣結善緣,方為福報。
趙夫人是善人,城南的昌盛商會劉會長,同樣是善人。
觀中弟子近日皆被劉會長請去做祈福法事,年關將至,人手實在抽調不開。
貧道也是無能為力啊。”
啊~
明白了。
昨天抓的那丫鬟,夜裡審出來了。
一個丫鬟收了外面的黑錢,在趙家裡放了那些陰毒的把式。
至於收的是誰的,那丫鬟快被王福抽死了,也只說是坊市裡的一個二流子。
但大家都清楚,這是奉天城其他商會找的中間人。
現在來看,這個商會就是昌盛商會。
對面也已經攤牌了。
想來是昨天夜裡,昌盛商會給了白雲觀好大的一筆錢。
王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老道就要破口大罵,卻被陸遠一把按住了肩膀。
陸遠緩緩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那老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既然道長有自己的‘善緣’要結,那我們便不打擾了。”
既然對方把路走絕了,那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舌。
走到門口,陸遠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
“今日白雲觀自絕於道友,他日若有災劫臨門,莫怪天下道門袖手旁觀。”
靜室內,老道士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低聲自語:
“能不能活過今晚,再說吧。”
……
回程的路上,一路死寂。
當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時,王福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問道:
“陸道長……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陸遠沉默不語,冰冷的晨風吹動著他的道袍。
他的手,下意識地探入腰間的褡褳,指尖觸碰到了一枚冰涼溫潤的白玉骨牌。
叫顧清婉來?
可一旦動用,便意味著與那尊恐怖存在的因果,又加深了一層。
黃燜雞與老頭子的警告言猶在耳。
另外就是……
自己一個道士降妖除魔,老找一個邪祟幫忙,總感覺怪怪的……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幾乎要下定決心之時,馬蹄聲漸漸停了。
趙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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