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女厲鬼有點戀愛腦 第53章

作者:五冠絕塵

  這本以人皮為頁,凶煞為墨的《凶煞簿》,究竟被養到了什麼地步?

  商鋪的事,已是兩天前。

  如今,它又吞噬了多少煞氣?

  此時,許二小與王成安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緊張地問:

  “陸哥兒,這趟活……看著不對勁啊。”

  陸遠緩緩吐出一口氣,夜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知道,想破此局,必須找到煞陣的陣眼,找到斷命王家那夥人藏在何處做法。

  可眼下,毫無頭緒。

  最終陸遠皺眉長出一口氣道:

  “來者不善……”

  許二小和王成安還是頭一次見到陸遠臉上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陸哥兒,咱們咋整?”

  此時陸遠回過神來,一邊朝著後院正屋走去,一邊頭也不回道:

  “起高壇,備法器。”

  “不急!”

  “跟他們耍耍!”

第49章 老蒯來了是吧!!

  深夜,子時。

  正屋之中,陸遠獨自一人立於軟塌前。

  屋外,許二小、王成安和王福等人,正忙碌地在後院搭建著那座高法臺。

  軟塌前,一盆炭火燒得正旺。

  火盆旁,靜置著一盆剛從深井打上來的“子時井水”,其水清澈,未曾見過天日。

  陸遠將那陶罐置於火與水之間,緩緩開啟罐口。

  罐中,生石灰已與“病胎”劇烈反應,將其消解大半,只剩下一小團黑紅色、腥臭撲鼻的膠狀殘渣。

  陸遠取出一截三年生、帶疤的老柳枝。

  柳能通陰,亦能引流。

  一端插入陶罐殘渣,另一端懸於炭火之上。

  隨後,陸遠取出銀針,精準刺破趙巧兒的十宣穴,也就是指尖。

  他輕輕擠壓,十滴顏色略暗的血液,準確無誤地滴入那盆子時井水中。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

  “陰陽為炭,萬物為銅。”

  陸遠口中唸誦著古老的訣語,將驚蟄鈴懸於柳枝上方,全力催動法力。

  “此病此痾,溯本追源——去!”

  柳枝劇烈顫抖,那罐中殘渣猛地騰起一股黑煙。

  黑煙卻不四散,反而順著柳枝,如同一條活蛇般蜿蜒向上,一頭扎入炭火之中!

  炭火“轟”地一聲,火焰竄起三尺高。

  火焰竟呈慘綠色,發出噼啪爆響,隱約可見扭曲痛苦的人臉在火中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軟塌上的趙巧兒悶哼一聲。

  她的口鼻中逸出幾縷極淡的灰氣,迅速被周圍七星燈的綠色火焰吸入。

  而盆中那十滴血水,顏色由暗轉紅,最終恢復了鮮亮。

  炭火中的綠焰持續燃燒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才漸漸轉回紅色,最終熄滅。

  只剩下一小撮灰白如骨殖的灰燼,柳枝則徹底枯焦斷裂。

  隨後,陸遠將炭火灰燼與陶罐中的殘渣全部倒入子時井水中。

  又投入三枚大觀通寶,口中祝兜溃�

  “塵歸塵,土歸土,病歸虛無處。”

  隨後,陸遠端著這盆水,來到屋子門口,遞給王福:

  “明日正午,將這盆水潑灑於十字路口,任車馬人流踏散。”

  王福連連點頭,親自將這盆水端了下去。

  陸遠再回房間內,七星燈中的綠色火焰也逐漸轉回正常的橘黃色。

  他將七燈油盡後剩餘的燈花,也就是燈芯結塊,收集起來。

  與那張殘破的“引痾符”一同用乾淨桑皮紙包好。

  隨後陸遠再次來到門口,將這包“引痾符”遞給剛端水下去又回來的王福:

  “將此物埋於南山向陽坡,三尺以下,上種一株艾草,此事方算了結。”

  王福立即點頭,雙手恭敬接過。

  最後,陸遠取出一小包“五色闢穢散”,此乃由雄黃、硃砂、菖蒲根、白芷、藿香研磨混合而成。

  他讓趙家人細細灑遍屋內四角、門檻、窗欞,尤其是樑上坤位,並開窗通風三日。

  做完這一切,陸遠才轉身回屋,解開趙巧兒身上的定魄圈。

  她蒼白的臉上已恢復一絲血色,呼吸平穩悠長,沉沉睡去。

  那纏身數日、藥石罔效的劇烈咳喘已然消失。

  剩下便是靜養七日,每日午後以紅棗、桂圓、陳皮煎水服下。

  但這些就不必吩咐旁人了,陸遠親自來就是了。

  看著軟塌上沉睡的巧兒姨,陸遠將一枚“安魂符”放置枕下,隨後輕手輕腳出了屋子。

  屋外夜色深沉,盡有九尺高的法臺上,燭火搖曳。

  高法臺已經搭建好了。

  陸遠伸出右手攤開,掌心處是“引痾符”的一角。

  剛才溯本追源的法式已經發出,現在便是上高臺去尋那斷命王家的位置!

  “整好了?”

  陸遠望向三米高法臺下面的許二小跟王成安問道。

  兩人連連點頭道:

  “放心吧,陸哥兒,萬無一失!”

  陸遠不再磨嚕硇屋p盈如燕,幾個縱身便攀上了這九尺高的法臺!

  站立高臺之上,夜風獵獵。

  檯面按八卦方位鋪著八尺黃綢,中央設香案,案上供清水一碗、素燭三盞。

  另有尋龍尺、古錢羅盤、一截浸過桐油的桃木根。

  他站立案前,將那角“引痾符”置於羅盤天池正中。

  閉目,調息,右手掐“尋蹤訣”按於胸口膻中,左手三指虛捻,默誦《追源咒》:

  “天清地寧,萬物有靈。

  一點病瘟為引,三縷怨煞為憑。

  五方鬼帝借道,九泉陰官放行——

  殘符所指,便是爾曹藏形!”

  念罷,他驟然睜眼。

  右手食指在燭火上快速一撩,卻不沾火,只聚一縷純陽火勁於指尖。

  凌空在那角殘符上一筆勾出一個繁複的“蹤”字古篆。

  殘符無風自動,邊緣泛起焦黃卷曲,彷彿被無形之火烘烤。

  陸遠將其投入清水碗中。

  符紙不沉,反而漂浮水面,緩緩旋轉。

  他取過那截桃木根,此乃“扶乩木”。

  最善感應陰邪方位,垂直懸於碗上三寸。

  “疾!”

  桃木根突然自行一顫,根部指向正南。

  碗中符紙隨之停止旋轉,焦黑的一角,死死指向同一個方位。

  但這還不夠。

  陸遠取過七枚洪武通寶,在案上佈下一個小型“七星問路陣”。

  將桃木根所指的方位作為“天樞”位,依次排出。

  隨後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真陽涎血霧,均勻灑在七枚銅錢上。

  銅錢嗡鳴作響!

  其中三枚竟直立而起,在案面上微微震動。

  它們分別位於“天權”、“玉衡”、“開陽”三星位。

  對應南、西南、西三個方向。

  但“玉衡”位那枚震動最劇,表面泛起一層陰森的青光。

  “三才顯形,主位在‘玉衡’……”

  陸遠目光如電,緊盯那枚銅錢:

  “西南方向,坤位屬陰,煞氣匯聚……距離……”

  他伸手按住那枚“玉衡”銅錢,觸手冰涼刺骨。

  閉眼感知,腦海中浮現出模糊景象……

  西南方一片荒蕪的丘陵地。

  亂墳堆疊,老鴰啼哭,幾株歪脖子槐樹在夜風中張牙舞爪。

  其中兩株最為粗大的老槐,樹冠怪異交纏。

  槐樹之後,隱約可見一座低矮破敗的山神廟,廟牆半塌,瓦礫遍地。

  廟門前,並非尋常石階。

  而是散亂放置著七塊顏色暗沉、形狀不規則的墓碑殘塊。

  看似無意,卻暗合“七煞斷魂”的歹毒佈局。

  陸遠還想看得更清澈一些。

  但下方卻是傳出一道道槍響,還有各種嘈雜聲。

  突生變故,讓陸遠心神不寧,立即退出了腦中幻境。

  睜開眼的陸遠,便是一臉懵然地望向下方。

  下面已經亂作一片。

  並不是院子內亂了,而是趙府外面亂了!!

  陸遠站在三米多高的法臺上看得清楚,趙府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一圈兒當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