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絕塵
“綠帽王八嘞!”
“絕對不行,你別問他,也別搭理他!”
陸遠的話,讓沈書瀾有些愣神,似乎有些不理解陸遠這話裡的關竅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沈書瀾倒是明白一些。
那張常年如冰雪般清冷的絕美臉蛋上,竟緩緩浮現出一絲似嗔似怪的神情。
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微微翹起,她眼波流轉,那張清冷絕美的臉蛋上,帶著幾分平日裡絕不會有的嬌俏。
“師叔還真是霸道哩。”
她輕聲嘟囔了一句。
“家裡那兩個大美人還管不夠,現在又管上我了哩!”
隨後,沈書瀾輕哼一聲,伸手從陸遠懷中奪過被褥,轉身快步進了西廂房,留下一個搖曳生姿的背影。
陸遠站在西廂房的門口,眨了眨眼。
嘿!
剛才吃餃子沒見她沾多少醋呀。
咋這說話感覺酸溜溜的……
第114章 現在想撤,怕是晚了!(二更4000)
夜裡七點半,王老憨一家送來了幾大桶熱水。
有了沈書瀾在,隊伍裡的生活品質直線上升。
畢竟是姑娘家,愛乾淨。
何況五個人要擠一個炕,總得講究些衛生。
若是以往,陸遠他們風餐露宿,別說洗腳,有時候連臉都顧不上擦。
現在每天早晚用熱毛巾擦臉淨手,再刷個牙,雖說多花了十幾分鍾,但確實神清氣爽。
炕早就鋪好了。
最暖和的炕頭自然留給了沈書瀾。
陸遠緊挨著她,許二小和王成安睡在中間,新來的譚唧唧則自覺地躺在了炕尾。
連日奔波,所有人都已是筋疲力盡。
譚唧唧想必也是一路追查,沒怎麼合過眼。
幾乎是頭剛沾到枕頭,均勻的呼吸聲便此起彼伏。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五點多,天色依舊漆黑如墨,但眾人已經睡足了。
早飯是昨晚剩下的餃子做的煎餃,油汪汪的,外皮焦脆,內餡鮮香,吃得人滿嘴流油。
簡單收拾過後,一行人準備重新上路。
那個譚唧唧,犟得跟頭牛,無論陸遠怎麼說,都執意要跟著。
陸遠轉念一想。
這次有沈書瀾在身邊,總不至於再有人能從背後給自己來一刀。
多個人幫忙,總歸是好事。
最終,陸遠還是默許了譚唧唧的加入。
譚唧唧騎了王成安的馬,王成安則跟許二小擠在一匹馬上。
五人四騎,迎著凜冽的晨風,朝著牤牛村往北八十里的落顏坡疾馳而去。
關於落顏坡,此地流傳著一段相當有名的舊聞。
這與斷命王家那些藏在犄角旮旯、無人知曉的養煞地截然不同。
不管是老套河還是春華苑,都需要按圖索驥,到了地方仔細探查,才能發現其中詭秘。
但落顏坡,它的邪門,是寫在名字裡的。
昨晚吃飯時,王老憨就提過。
他說,落顏坡原先不叫這個名字。
那地方在清妖還在時,是奉天城赫赫有名的“柳氏美人瓷”的窯址。
窯主有個獨女,名柳如煙,卻生得奇醜無比,半張臉覆蓋著青黑胎記,皮膚扭曲褶皺,宛如老樹之皮。
十歲那年,她的母親因女兒終日受人嘲笑,不堪其辱,投井自盡。
其父顏窯主悲痛欲絕,自此將所有心血傾注於瓷窯。
他燒製出一種胎質瑩潤如玉,光澤堪比美人肌膚的“美人瓷”,名噪一時。
柳如煙雖貌醜,卻心靈手巧,盡得其父真傳,尤其擅長捏塑人像。
她常在深夜對鏡,用最好的瓷土在自己臉上修補、捏塑,痴痴地幻想著能重塑一張絕美容顏。
十七歲那年,奉天知府的公子前來訂瓷,無意中窺見了她的真容,竟當眾譏笑:“醜鬼也能燒出美人瓷?”
那晚,柳如煙徹底瘋了。
她將自己反鎖在主窯之中,不知從何處學來的邪法,竟將十二種胭脂、三滴處子眉心血混入瓷土,妄圖將自己活生生燒成一件永不褪色的“活美人瓷”。
結局可想而知。
自那以後,“柳氏美人瓷”也就徹底敗落了。
這種民間故事,流傳多年,真假早已難辨。
但它至少證明,落顏坡這個地方,本身就帶著一股子邪性,名聲在外。
陸遠想不通,斷命王家為何會選擇這樣一個地方。
養煞地,講究的是一個“藏”字,要的是在不為人知處,年深日久地匯聚煞氣。
在落顏坡這種地方建養煞地,要麼是藝高人膽大,玩一手燈下黑。
要麼……就是此地的特質,對養煞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值得他們冒險。
陸遠翻看養煞圖,這處養煞地建成於二十七年前,在所有養煞地中,算是年頭很長的了。
養煞地如房屋,需時時維護,一旦無法持續產生煞氣,便會逐漸崩塌、失效,被斷命王家遺棄。
多數養煞地的“壽命”都在十幾年。
這落顏坡的養煞地能維持近三十年,必然有其特殊的“養護”之道。
……
一路無話,傍晚時分,天際最後一抹亮色即將被黑暗吞噬。
一行人抵達了距離落顏坡約三里外的一家野店。
說是野店,但其實規模不算小,像是一座大戶人家的院落改造而成的。
門前挑著一盞氣死風燈,燈罩上糊滿了厚重的油汙,透出的光暈昏黃粘稠,帶著一股病態。
陸遠勒住馬,目光掃過院子。
馬槽邊拴著七八匹高頭大馬,匹匹毛色油亮,鞍具精良,絕非尋常百姓能用得起。
正屋窗戶紙透出暖黃光暈,隱約有女子的嬌笑聲。
乾糧什麼的,陸遠一行人有。
不過,這連續幾日的奔波,馬兒有些受不了了,今兒個下午就有些跑不動了。
碰到這種能餵馬的店,自然是要馬兒喂一喂。
這馬上就要到地方了,陸遠三人自然也是要稍稍休息一下,養足精神。
陸遠翻身下馬,眉頭卻微微皺起。
這不大的院子,馬匹卻停得亂七八糟,幾乎堵住了入口。
他心裡閃過一絲莫名的念頭。
誰停的車,這麼沒素質。
噠噠噠,噠,耶~,噠噠噠,噠,耶~,噠噠噠,噠,耶~
……
陸遠領著四人,徑直走向店內。
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漢子,自稱姓胡,左臉頰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已經結了暗紅色的血痂。
“還有房間嗎?”陸遠問道。
胡掌櫃低頭撥著算盤,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沒了。”
“只剩一間大通鋪,能睡五個人。”
陸遠也不計較,歇幾個鐘頭,等馬吃飽了草料,他們就得動身。
馬兒要實在累著了不想動,那五人直接步行去就成,反正這裡距離那落顏坡也不過就三里地。
“那就一間。”
陸遠從懷裡摸出一張五塊錢的大鈔,拍在櫃上。
“再給我們弄些熱乎的飯菜。”
看到錢,胡掌櫃這才抬起眼,目光在五人身上飛快地掃過。
尤其在沈書瀾那一身清冷的道袍上多停了一瞬,又迅速垂下。
“飯食有,但得等。”
“前頭那桌客人要得急,灶上正忙著。”
他的態度,與其說是冷淡,不如說是一種刻意的疏遠和戒備。
之前便說過,在這鄉野之地,道士通常是備受尊敬的。
當然,陸遠不是說所有人都必須得笑臉相迎,但像是胡掌櫃這種冷淡的,倒真是不多見。
陸遠也不多尋思,只是道:
“無妨,先把我們的馬喂好。”
胡掌櫃頭也不抬,直接道:
“去裡頭通鋪等著吧。”
他話音剛落,正屋的門簾被一隻手挑開,一個身穿月白綢衫的逡鹿幼吡顺鰜怼�
那公子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精緻的不像話。
只是那“精緻”裡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皮膚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白,光線下甚至泛著一層釉質般的光澤,缺乏生人皮膚應有的紋理和溫度。
他的嘴唇紅得過分均勻,像是用最上等的胭脂精心描摹過,沒有一絲唇紋。
他穿一身月白綢衫,腰間懸著塊羊脂玉佩,走路時步履輕飄,彷彿腳尖不沾地。
“胡老闆,”
公子開口,聲音溫潤,卻帶著某種瓷器碰撞般的清冷迴音:
“再加一罈梨花白,要窖藏十年以上的。”
“哎,好嘞孫公子!”
前一刻還愛答不理的胡掌櫃,此刻像是被抽了一鞭子。
瞬間滿臉堆笑,腰都躬了下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諂媚與恐懼。
陸遠五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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