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女厲鬼有點戀愛腦 第165章

作者:五冠絕塵

  “所以你們刑幽譚家就是屬於跟在馭鬼柳家屁股後面,他們在前面種一個邪神,你們在後面剷除一個?”

  譚唧唧點了點頭道:

  “算是,或者說……我們這兩代人是這樣的……”

  “但實際上我們刑幽家有更重要的事情,只不過是被他們馭鬼柳家鬧的,不得不管。”

  聽到這裡,陸遠深深地審視了一眼這譚唧唧道:

  “你是自己一個人來嗎?”

  譚唧唧正埋頭吃著餃子,聞言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應著。

  他的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向陸遠,又瞟向緊挨著陸遠、幾乎快要靠在一起的沈書瀾。

  見譚唧唧點頭,陸遠故作驚訝道:

  “那你還挺厲害,山頂那邪神,我自己一個人可都搞不定。”

  “你敢自己一個人來?”

  實際上,陸遠是搞定了的。

  要不是那狗草的譚吉吉後面捅了陸遠一劍,後續陸遠應該是差不多能拿下那邪神。。

  不過,出門在外嘛……

  特別是上次譚吉吉的事情之後,陸遠真算是長了一個大大的心眼。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底牌還是藏得深些為好。

  陸遠可不敢再跟上次一樣,起手就是一個雷法,讓其在自己手上環繞。

  然後說什麼成為天師後自己不用說話,雷法會幫自己說的逼話。

  真是長記性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裝了。

  陸遠這番“示弱”,倒是讓譚唧唧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聲音也高了些許。

  “陸遠小道長還年輕嘛,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這……”

  噫!!!

  譚唧唧的吹捧還沒說完,就被陸遠一聲嫌惡的嘟囔打斷。

  “怎麼都快出正月了,這餃子裡還放‘福氣’!”

  陸遠皺著眉,舉著一個只咬了半口的餃子,滿臉都是抗拒。

  他吃到了最討厭的糖餡餃子,一半豬肉一半糖,這種甜鹹交織的口感,簡直是邪道中的邪道。

  “給我吧,師叔。”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始終安靜的沈書瀾,不知何時已將自己的小碗遞到了陸遠面前。

  陸遠幾乎是本能地,將那半個吃剩的糖餃子,放進了她的碗裡。

  沈書瀾默默收回碗,就著陸遠咬過的痕跡,小口小口地吃完了,沒有絲毫浪費。

  整個過程,自然得如同呼吸。

  對面炕上的許二小與王成安,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還是那句話!

  對陸哥兒的敬仰,當真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吶!

  而對面的譚唧唧看到這一幕,一時間懵了,幾秒後便洩了氣。

  本來一臉驕傲的臉垮了下去,本來挺起的胸膛也塌了下去。

  “還好啦……”

  他的聲音變得甕聲甕氣,再無半分神采。

  “我畢竟比你年長几歲,而且我們刑幽家的法器與法式,天生就剋制馭鬼柳家那一套。”

  “所以……我才敢獨自一人來尋那邪神。”

  聽到這話,陸遠心中一動,好奇道:

  “你們十家之間,是相生相剋的關係?”

  譚唧唧微微點頭:

  “算是。”

  陸遠立刻追問,眼中帶著一絲熱切:

  “那能不能跟我講講這馭鬼柳家的事?”

  “實不相瞞,上次之後,我們也一直在找他們的蹤跡。”

  “如果你能提供些線索……”

  陸遠的話還沒說完,譚唧唧便猛地抬起頭,斷然搖頭。

  “不可。”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我們十家立有血誓,任何一家都不得向外人透露別家的秘辛,哪怕那一家已是十惡不赦。”

  說到這裡,他直視著陸遠,語氣沉重而認真。

  “道長或許會覺得我們刑幽家固步自封,明知馭鬼柳家為禍,卻不肯公之於眾。”

  “但我們刑幽家,從不自詡正義,更非替天行道。”

  “這,只是我們兩族的世代恩怨。”

  陸遠看著他這副突然激動起來的樣子,夾著餃子的手停在半空。

  嘿!

  你急什麼!

  不說拉倒!

  ……

  飯桌上的熱絡,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悄無聲息地涼了下去。

  或許是從陸遠問起“馭鬼柳家”開始。

  又或許,是從陸遠把自己不愛吃的那個糖餡餃子,丟進沈書瀾碗裡那一刻開始的。

  沒人再說話了。

  屋子裡只剩下筷子碰撞碗碟的輕響,和咀嚼的聲音。

  王老憨中途敲門進來,問餃子夠不夠,又給幾人端來幾大碗滾燙的餃子湯。

  “原湯化原食。”

  吃飽喝足,眾人癱坐在炕上,肚子裡暖烘烘的,心裡的氣氛卻依舊不冷不熱。

  窗外,天色墨黑一片,寒風颳過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

  譚唧唧終於打破了沉默,他將大海碗放下,對著陸遠微微拱手。

  “陸遠道長,山頂枯井一事,你幫了我刑幽譚家,我自然要回報一番。”

  “今日是羅天大醮的閉幕式,道長出現在這,想必是為了斷命王家的那處養煞地。”

  他目光灼灼,語氣鄭重。

  “接下來的這個養煞地,我與陸遠道長同去。”

  陸遠眉頭一挑,下意識就想擺手拒絕。

  可譚唧唧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把話堵死。

  “道長就算拒絕,我也會跟著去。”

  “這是我譚家的族規,受人恩惠,必有所報,否則寢食難安。”

  話說到這份上,陸遠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瞥了眼窗外漆黑的夜幕,寒風颳得正緊。

  總不能現在就把人攆出去。

  “明天早上再說吧。”

  ……

  西廂房已經被王老憨家收拾妥當。

  火炕燒得暖烘烘的,只是地方不大,今晚要睡五個人,只能橫著擠一擠。

  王成安和許二小個頭小,倒無所謂。

  陸遠和沈書瀾一米七出頭的個子,稍稍蜷著腿,腳脖子倒也不至於露在炕沿外面。

  總比在荒郊野地裡過夜強得多。

  譚唧唧跟著許二小他們去西廂房鋪床。

  陸遠則帶著沈書瀾,去找王老憨家買一套新的被褥。

  沈書瀾這姑娘,以前出門身邊總有師兄師弟把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

  這次從奉天城出來,給陸遠他們帶了無數好東西,偏偏忘了給自己帶被褥。

  昨晚,她用的是陸遠的被子,陸遠自己跑去跟王成安擠了一宿。

  這姑娘一路跟著,沒叫過一聲苦,也沒喊過一句累。

  陸遠嘴上不說,心裡卻記著這份情,也著實心疼這個非要跟著自己出來遭罪的千金大小姐。

  “叔,這錢您必須收下。”

  一番推拉,陸遠硬是把兩塊錢塞進了王老憨滿是褶子的手裡。

  抱著嶄新的棉被和褥子,陸遠準備去西廂房給沈書瀾鋪床。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院子裡,夜風清冷,月光稀疏。

  陸遠忽然開口,好奇地問身邊的沈書瀾:

  “書瀾師姐,這‘十家’的事,你知道的多嗎?”

  沈書瀾腳步一頓,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知之甚少。”

  “不過,觀里長輩必定清楚,等這次回去,我幫你問問。”

  陸遠連連點頭,心裡有了底。

  沈書瀾卻又忽然壓低了聲音,悄聲道:

  “不過,師叔若是著急的話,我現在可以去幫你問問那個譚唧唧。”

  “或許……看在六年前那點微末情分上,他會對我透露些什麼?”

  對於這句話,陸遠則是直接打斷道:

  “這個絕對不成!”

  陸遠的聲音陡然強硬,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

  沈書瀾愕然地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不解。

  陸遠則是一本正經道:

  “一瞅那小子就是對你有意思!”

  “我讓你去問,那不就等於我讓你去賣弄美色?”

  “那我成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