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不是被逼無奈說出來的。
“謝……謝……你……”
饅頭開心道謝,憨笑道。
她其實對於“善良”這個詞理解也不太透徹,但不妨礙她感到開心。
“他不是兇手。”
嚴景和劉福交流起來。
“說實話,我早就看出陳小子不可能是兇手。”
“確實,長得就不像,看起來很虛……”
“……”
陳年發誓他真的很想拔腿就走,但是因為擔心如果自己消失在這兩個傢伙面前,下次見面他們又會讓自己再證明身份一次,於是就忍著沒動。
“第三點!”
他聲音大了起來,打斷了兩人的當面蛐蛐。
“咳咳。”
老劉輕咳兩聲,指向黑板:
“好了,迴歸重點,破案五要素的第三點。”
“作案時間。”
“事實上,對於這一點,可探討的也不多。”
“我和陳小子都是半夜的時候被襲擊的,而那個老太婆,很多居民表示下午清街之前還看見了她。”
“也就是說,兇手的作案時間大機率就是晚上。”
嚴景聽著老劉的分析,既沒認同也沒否決。
他昨天下午也碰見了那個老太,以玩家的身份。
但這些推論都是基於一點而言的。
那就是那個人真的是老太。
可她真的是老太嗎?
嚴景想起當時的情況,那時他就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為什麼,而現在,他終於知道了奇怪的地方在哪,是聲音。
那個人絕不是老太。
老太當時就已經死了。
那個人是兇手。
昨天下午,他曾和兇手面對面交談過。
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那個兇手為什麼要特意混淆老太的死亡時間呢?
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作案手法。
肯定有什麼原因讓他這次出現了改變,是什麼呢?
嚴景暫時沒想通這一點,但他想起了另一件異樣的事情。
他抬起頭,看向老劉和陳年,疑惑道:
“你們昨晚半夜出門了?”
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後,老劉和陳年表情齊齊一愣,顯然沒想到嚴景會突然問這個。
嚴景繼續道:
“昨天封街一直到0點結束,0點之後兇手沒有固定鑰匙不可能進得去住所,也就是說你們兩個在後半夜都出門了,所以才會被襲擊。”
“你們出門幹什麼?”
老劉和陳年相互對視,不等他們想出合適的理由,嚴景自顧自地繼續分析道:
“事實上,五要素的第二要素作案手法,還沒說完,還有漏洞。”
“那傢伙擅長的方式是易容成熟人的樣子進行襲殺”
“可為什麼……他昨天襲殺老陳你的方式,是躲在角落裡襲殺?”
“他完全可以模擬成別的什麼樣子進行襲殺,比如說……”
“我的樣子。”
嚴景的腦海中回想起那道閃電劈下之後他看見的窗外那道身影,直愣愣地抬起頭,看向陳年和老劉: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
“這個……”
老劉目光下意識地移開,不願和嚴景對視,而陳年表情猶豫,似乎也在想著合適的解釋。
嚴景忽地笑了笑:
“我想明白了,我想清楚那傢伙要幹什麼了。”
“是嫁禍,那傢伙想要將髒水潑到我身上,老劉老陳,我不管你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你們記住,那傢伙對我的嫉妒很深,他一定會再次——”
“咚咚咚!”
敲門聲如同斜插進交響樂的雜亂音符般響起,幾人同時回頭。
窗外,密密麻麻的站著人,每一個都穿著統一的制服,胸口有一枚紫金色三角形徽章。
他們神情肅殺地看向窗內的幾人,殺氣蒸騰包圍了整個房子。
“果然來了。”
嚴景不顧幾人的勸阻,上前去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昨天曾見過的那位面容冰冷的女人,和她身旁青澀的少年。
“秩序管理局。”
女人自報家門,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一幾對吧,有居民昨天夜晚看見你在街上游蕩,懷疑你和昨天的一起兇殺案有關,請你和我們走一趟吧。”
“好。”
沒有任何抵抗,嚴景點點頭。
一旁的青澀少年掏出一副生了鏽的手銬,拷在嚴景的手上。
耳邊,系統播報響起:
【你戴上了秩序管理局的專用手銬,別看它已經鏽跡斑斑,以你現在的實力如果想要強行解開它還是有些費勁,畢竟它看起來已經飢腸轆轆了】
嚴景看著手腕處的手銬。
它生了鏽的內圈長出一排白色尖刺,如同某種生物的牙齒,在一滴滴地流著口水,掉落在地。
一旦嚴景試圖反抗,那些牙齒就會瞬間插進手腕之中,化作鮮血噴泉。
“一、幾……一、幾……沒……沒殺——”
饅頭跌跌撞撞地向著嚴景跑去,一臉急切,但被嚴景強制喊停:
“饅頭,我沒事。”
“你先回去,聽話,我沒問題的,明天我就回去。”
他抬頭看向那個冷若冰霜的女人,剛剛饅頭靠近的時候她眼裡已經有了殺意。
“長官,我和你們走,我瞭解你們,你們一向是按照規矩辦事的。”
“當然。”
聽到規矩兩個字,女人眼裡的殺意收斂。
揮了揮手,兩名穿著制服的人上前來將嚴景一左一右地夾住帶走。
走之前嚴景最後望了饅頭一眼,看見她通紅的雙眼,他彎了彎嘴角,示意她別擔心。
秩序管理局辦事幹淨利落,不過是幾秒鐘,就撤離消失不見,只留下滿地的腳印和灰塵,還有屋內的三人。
老劉走出門去,探頭望了望,似乎確認人已經走遠,這才返回來,看向陷入沉默的陳年:
“你昨晚是不是也看見了?”
“看見什麼?”
陳年還有些恍惚。
“當然是看見了一幾那小子!”
老劉點上一根菸:
“你說你昨晚沒看見偷襲你的那個傢伙的臉,其實你看見了對不對,否則你不會出門,因為外面那個人是那小子,你才出的門。”
陳年這時才好像緩過來一點神,他抬頭看向老劉:
“難道你沒看見?”
“我當然看見了!否則我怎麼會試探了這麼久他是不是兇手。”
老劉皺著眉頭抽菸,一口接一口:
“不過按照我們剛剛推理的,一幾那小子不可能是兇手才對,他夸人有一手的。”
陳年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是真的相信一幾不是兇手,即使我昨天還不知道兇手是‘嫉妒’體系的人。”
“為什麼?”
老劉一愣。
“因為一幾根本不可能傷到我,他太弱了。”
陳年語氣平靜,如同陳述客觀事實:
“你應該也知道的吧,他是我們三個中最弱的。”
“對啊!”
老劉握拳擊掌,恍然道:
“我怎麼沒想到,就那小子的實力,怎麼可能傷到老爺子我。”
第17章 審訊
“你幹嘛不早說?”
老劉瞪眼看向陳年。
“不是百分百確定的事情,我幹嘛要說?”
陳年又嘆了一口氣,看起來面色更虛弱了:
“何況我以為你知道的。”
“……”
老劉的臉肉眼可見的脹紅起來,良久,他將手上的菸頭扔掉:
“所以現在怎麼辦?”
“我在想。”
陳年皺眉思索。
他腦海中響起剛剛嚴景最後說的那番話,喃喃道:
“他說那個兇手對他的嫉妒很深,一定會再……”
“會再幹嘛?”
“再動手?”
“可是那傢伙還有動手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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