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俱樂部 第292章

作者:城城与蝉

  安傑麗卡微微一笑。

  將那白色小信封放在打火機火苗上:

  “給你十秒鐘考慮,林弦。”

  “不用十秒鐘,你直接燒了吧。”

  林弦淡然看着她:

  “我本就不在乎季臨給我留下了什麼,倒是你真的是一個戲精……這裏也沒有奧斯卡頒給你,你在演什麼?”

  這段時間,林弦感覺自己身邊滿是戲精。

  夢境裏的VV是、現在眼前的安傑麗卡也一樣。

  明擺着季臨讓她送過來的東西……她還真敢燒了不成?

  然而。

  出乎意料!

  安傑麗卡直接將信封壓低,用打火機火苗將其點燃!

  轟。

  光亮的白色小信封直接燃燒起來!

  安傑麗卡也是淡定微笑,看着林弦。

  林弦面不改色。

  內心卻也是有些奇怪……

  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

  怎麼全是看不懂的操作?

  驀然。

  林弦回想起季臨曾經對安傑麗卡的評價。

  那是季臨生日前幾天,林弦去他別墅裏裝扮時,看到臥室裏的照片,那張安傑麗卡、季臨兩人小時候,站在季心水身前左右的合影。

  當時季臨告訴林弦:

  “安傑麗卡她也很聰明。好萊塢這麼複雜的地方,可不是誰都能混起來的。”

  “她厲害的地方很多,甚至在行動性上而言,我還沒見過比她更強的女人。她行動力真的非常強,感覺上……和你差不多。”

  “你的行動力也很強,像是獨自一人開車去追兇手這件事……要不是因爲炸彈突然爆炸,是不是你還打算用跑車逼停出租車?或者把出租車撞翻?”

  “安傑麗卡就是這樣的人,她也能做得出來這種事。不單單是電影裏,現實裏……她也大差不差。”

  行動力嘛。

  林弦承認,安傑麗卡果斷燒信封這一招,確實讓林弦稍微愣了一下。

  近乎是本能反應,他條件反射般想去阻止。

  畢竟……

  那可是季臨給他留下來的、有關天才俱樂部的線索情報。

  這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東西,說不想要那是假的。

  眼前。

  那張白色小信封已經燒燬一半。

  林弦依舊沒有動彈。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終於……

  在火苗快要燒到手指的時候,安傑麗卡輕笑一聲,搖搖頭:

  “怪不得,季臨說他交到了一個不錯的朋友,是我小看你了。”

  噠。

  一個銀色的金屬小物件從燒燬的信封中落下,掉在腳下的地攤上。

  林弦低頭一看,是一把鑰匙。

  難怪安傑麗卡敢直接燒燬信封,鑰匙這東西根本就不怕燒,她剛纔就是有意試探自己。

  “這就是季臨留給你的東西。”

  安傑麗卡彎腰撿起鑰匙,扔到林弦懷裏:

  “新澤西,普林斯頓市,馬舍爾大街,112號。”

  她饒有興趣看着林弦:

  “你知道這是誰的房子嗎?”

  “不是季臨的嗎?”林弦答道。

  “現在當然是季臨的,他很早就買下了這棟老舊的房子。估計是你對普林斯頓不熟悉的原因,其實這個房屋街道號碼,在美國還是很有知名度的。”

  “這是一棟名人故居。幾十年前,這棟房子里居住着世界上最偉大的物理學家……”

  安傑麗卡舔了舔嘴脣,看着林弦: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第35章 愛因斯坦密碼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林弦捏起衣服上溫熱的鑰匙,在手裏轉動觀察。

  剛開始聽到那一串地址,林弦還真是沒反應過來,但安傑麗卡這麼一說,他也回想起來以前看過的關於愛因斯坦的報道。

  這位偉人的晚年,是在普林斯頓度過的,時間超過20年之久,普林斯頓可以說是愛因斯坦的第二個老家。

  他平日裏在普林斯頓大學授課,1955年他去世之時,也在普林斯頓大學醫院裏撒手人寰,享年76歲。

  世人皆知,當時的病理科主任,因爲對愛因斯坦大腦感興趣,所以就私自解剖了愛因斯坦的頭顱,將其大腦偷走,泡在福爾馬林裏。

  時至今日,愛因斯坦的大腦組織依舊存放在普林斯頓大學醫院,近幾十年來,科學家們圍繞這位偉人的大腦進行了很多研究。

  但大多數研究成果都沒有什麼意義。

  曾經很著名的一個謠言,說什麼“愛因斯坦的大腦開發率僅有10%”就是出自於此。

  事實上,愛因斯坦的大腦比之正常人的大腦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無非就是重量稍微重了一點點……畢竟愛因斯坦的頭也確實比一般人大一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林弦還回憶起來。

  愛因斯坦晚年是非常低調的,對自己的死亡也早有囑託。

  他告訴子女,自己死亡後不要舉行任何紀念活動、不要舉辦追悼會、就直接火化之後,把骨灰找個地方撒了就行。

  他還特別叮囑,骨灰撒在哪裏這件事,一定要對全世界保密;他顧慮的就是後世會把撒自己骨灰的地方奉爲聖地,進行參觀和巡禮。

  似乎愛因斯坦並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只希望悄悄從這個世界上離去。

  愛因斯坦的子女們也聽順愛因斯坦的意見,沒有爲他舉辦任何追憶活動。並且骨灰也撒在了沒人知道的地方……時至今日,也沒人知道愛因斯坦的骨灰到底撒在了哪裏。

  同理,愛因斯坦的在普林斯頓的故居也一樣。

  他寫信給普林斯頓大學,要求不要把他的故居當做博物館、不要建立成旅遊景點,就正常流入市場,當做一棟普通的房屋就好。

  普林斯頓大學也很尊重愛因斯坦。

  在後續幾十年間,這座住過愛因斯坦的老舊房子裏,來來回回住過很多人,並無什麼特殊之處。

  林弦不知道季臨爲什麼要買下這棟房子。

  更不明白,比起季臨遺留下來的數億美元的資產,這棟破房子有什麼特殊之處。

  “就只有這一把鑰匙嗎?”

  林弦看着安傑麗卡:

  “沒有什麼別的東西?”

  安傑麗卡搖搖頭:

  “一直到季臨去世之前,其實我和季臨平時都有聯絡。我們小時候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後來又一同被老頭接到身邊撫養。我本身就比季臨大好幾歲,他在孤兒院那幾年,基本都是我抱着他長大的。”

  “後來我們被老頭接到身邊,沒過多久就分開了。老頭送我去了好萊塢,以童星出道,開始混影視圈子。而季臨則是留在他身邊,由他侄女照顧長大……也就是後來許雲的妻子。”

  “我和季臨關係還不錯,但是每年見面的機會並不多,只是平時發發郵件、網上聊聊天之類。前段時間,季臨告訴我說,他交到了一個好朋友,人生中第一個好朋友。”

  “我還挺意外,他這樣彆扭的小男孩,也會有人和他做朋友?季臨倒是也和我說了你的一些事情,但也沒有太多,只是他說有個朋友的感覺很不錯,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太多。”

  “他離開的很突然,一點徵兆都沒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大致能猜到……應該和他、以及老頭一直以來偷偷摸摸、藏藏匿匿的事情有關。”

  安傑麗卡說着說着,有些落寞。

  林弦看着她:

  “他們倆的死,你會傷心嗎?”

  “會有一點吧。”

  安傑麗卡點點頭:

  “但是……其實我覺得他們應該早就有心理準備,關於死亡。不單是他們,其實我也有。”

  她換了個坐姿,放下二郎腿,側頭看向高速行駛的商務車窗外:

  “我出生在一個戰亂地區,每日每夜都在打仗,每天都有親人朋友死去。就是老頭撿到我的那一天,我身邊躺着一片焦黑的屍體,都是我的家人,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

  “從那個時候開始,亦或者是從更早的時候開始,死亡這件事在我們戰亂地區孩子眼裏,就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大家都麻木了,早就習以爲常。所以你也不用對我如此戒備,我完全沒有來找你報仇的意思,我從小就看慣了死亡,早知他們會有這麼一天。”

  “可是,季臨不一樣。他一直在尋找殺死他父母的兇手,不過他倒是從未懷疑過是老頭殺的,這點我也相信,季臨經常把老頭耍的團團轉,要是真的是老頭殺的,季臨早就查出來了。”

  “我一直不知道他們兩人在幹什麼,但是從現在你的反應、以及季臨給我寫的那封信上來看……”

  安傑麗卡轉過頭,冷峻又豔美的臉龐看着林弦:

  “【殺死季臨父母、還有他們兩個一直追逐的……是不是都是這個叫天才俱樂部的什麼組織?】”

  ……

  林弦沒有吭聲。

  他看着手中捏着的鑰匙,感受上面熱量的逐漸流失:

  “我不知道。”

  他輕聲答道。

  他還是不會去回答安傑麗卡的任何問題,那是不理智、也是不安全的行爲。

  安傑麗卡想要知道季臨死亡的真相,那是她的問題,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如果你真的是季臨的朋友,你就應該告訴我。”

  安傑麗卡眉毛皺起,盯着林弦。

  “如果我真的是季臨朋友,我更不應該告訴你。”

  林弦扭頭,看着安傑麗卡棕色的眼睛:

  “他如果想讓你知道,那你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既然不想讓你知道,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說真的,我其實心裏一直都沒甩清你的犯罪嫌疑,但事已至此,也就這樣吧,畢竟我也不是執法者。但我還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想重蹈覆轍,那就不要趟這蹚渾水,季臨或許真的是爲了保護你,纔會對你隱瞞這些。”

  “那他爲什麼會告訴你這些?”安傑麗卡也緊盯着林弦。

  “那是我們的問題。”

  林弦答道。

  ……

  兩人之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安傑麗卡算是徹底明白了,眼前的男人沒她想的那麼好對付,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打感情牌也好,這個男人完全不上鉤,也堅決不吐露出任何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