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俱樂部 第191章

作者:城城与蝉

  和他們兄妹倆當年悲慘的生活比起來,現在鄭想月住着單人病房、差點被狗咬死的鄭成河開着出租車營生……這種安穩的生活對他們而言,儼然也算是一種成功。

  “不會吧……”

  林弦揉着太陽穴,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雖說不能以貌取人,但是鄭成河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殺人犯。

  況且他很愛他的妹妹,如果他有一天出事、或者被抓,那對鄭想月來說打擊真的是太大了。

  “但是,也不能這麼說。”

  如果換一種角度,鄭成河正是參與了季心水他們的殺人計劃,所以才因此改變了人生、讓妹妹得以享受良好的醫療條件呢?

  林弦不知道哪種結果是真的。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從鄭成河口中肯定是問不出什麼來的,最好的突破點就是——

  鄭想月。

  鄭想月這個小女孩非常單純,也沒什麼心眼,要想了解鄭成河的過往和現狀,直接問鄭想月是最好的方案。

  既然鄭成河說他開出租車是白班,那明天上午去完趙英珺的辦公室後,就直接來醫院找鄭想月吧。

  反正有看望許依依這個理由當掩護,鄭想月這個單純的小女孩不會想太多的。

  叮——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

  林弦走出來,拿出口袋裏法拉利的鑰匙,準備把黃雀開出來的車再還回去。

  真的是……淨給自己找麻煩。

  他來到法拉利旁邊,按下開門鍵,剪刀門徐徐上升。

  “喂!”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弦扭頭,發現是蘇酥開着那輛紅色邁凱倫緩緩駛過來。

  車窗降下,蘇酥趴在門框上,探出頭。

  林弦很意外。

  他還以爲蘇酥早就開着車走了,沒想到竟然在樓下等了自己這麼久。

  “你車開的真不錯。”蘇酥直接把手機亮出來,上面顯示着微信名片二維碼:

  “加個微信吧,有空約着一起飆車!”

  林弦低頭笑了笑:

  “你忘了?我給你說過的,我沒車。”

  “你!”

  蘇酥瞬間變臉,咬着後槽牙:

  “不知好歹!呸!”

  轟!!!

  邁凱倫排山倒海的聲浪瞬間拉滿,噴着難聞的尾氣直接消失沒影。

  “不是……”

  林弦撓撓頭:

  “我真沒車啊,這法拉利又不是我的。”

  ……

  第二天。

  MX公司,22樓,趙英珺辦公室。

  看到林弦進入辦公室,趙英珺停下手裏的工作,饒有興趣看着林弦:

  “昨天相親結果怎麼樣?”

  “你走之後就散了。”林弦說道:

  “沒什麼聊的,很顯然不合適。”

  趙英珺眨眨眼睛:

  “還打算繼續聯繫嗎?”

  “聯繫方式都沒加。”林弦說道。

  “是嘛。”趙英珺輕笑一聲,拿起桌面上的筆,繼續低頭批閱文件:

  “楚山河估計也是受朋友所託,沒什麼別的意思,你也不用放心上。”

  林弦點點頭:

  “你昨天說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做……是什麼呢?我抓緊時間趕一趕。”

  “啊,工作其實沒有多少,這段時間沒那麼忙,一切都按部就班了。”趙英珺從旁邊整齊的文件櫃裏,拿出一張蓋着紅章的A4白紙:

  “主要是昨天下午,上海市公安局那邊送來了一張《借調函》,雖然是發給我們公司的,但是到底去不去,意見還是在你。”

  “什麼東西?”

  林弦眉頭微皺:

  “借調函?”

  “對,說是要借調你去許雲案件專項調查組協助辦案。”趙英珺把A4紙遞過來:

  “你看一下。”

第44章 去月球

  借調函?

  自己又不是偵探,上海市公安局幹嘛要給自己發這東西?

  林弦接過來。

  右下方,確實蓋着上海市公安局的行政章,抬頭處寫着借調函,寫給MX公司的。

  看向內容,是很模版化的說明,就是向MX公司發函通知,爲了偵破案件,向MX公司借調林弦去【許雲案件專項調查組】協助工作,期限一個月,如有需要繼續順延。

  “幹嘛突然要借調我去?”林弦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趙英珺搖搖頭:

  “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一般而言,這種涉及案件的細節,在徹底破案前警方也不會對外公佈的。不過這種借調函也不是強制性的,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不用你出面,我們公司直接回函拒絕就可以了。”

  林弦低下頭,看着借調函上的紅章。

  正常而言,上海市公安局絕對不會借調自己這種小蝦米,在破案領域自己真的是幫不上任何忙、也沒有任何經驗。

  那麼,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一種可能——

  【是季臨向公安局推薦了自己。換句話說……是幕後的季臨邀請自己加入許雲案件專項調查組。】

  現在的季臨,在上海市公安局裏的威望極高,也很有話語權,這種事他很容易就辦的出來。

  這張借調函……真是有點鴻門宴的味道了。

  如今,林弦已經基本確定季心水、季臨、周斷雲三人是一夥的。

  他們三個不僅和謿⒃S雲和唐欣的事件有關,並且目前也企圖找出自己身上的破綻或者證據……而一旦確認了這一點,近乎100%會想辦法用同樣的車禍將自己在00:42撞死。

  這就是黃雀口中,自己的“貓鼠遊戲”。

  前段時間,林弦四處奔走,目的就是想找到更多關於兇手們的情報。

  那麼可想而知,對手們這段時間應該也沒閒着。

  季臨給自己送來這張《借調函》,其實就跟下戰書差不多。他的目的肯定是希望把自己喊到他身邊去,然後在日常的接觸、工作中,揪出自己的祕密。

  “不對。”

  林弦心裏暗想……這算不上是戰書,因爲目前自己調查出來季心水這個名字、以及季心水和周斷雲之間的過往,全都是偶然的意外,季臨對這件事應該並不知情。

  也就是說,季臨那邊並不知道他已經露餡了。

  在他的視角里,自己並沒有覺察到他也是兇手的一員;他還在演一個好人、一個企圖找出殺死許雲的兇手、一個爲唐欣默哀的好人。

  這樣一看……

  優勢反而是回到了自己這邊,自己的情報信息要比季臨更多一環。

  那麼。

  這鴻門宴到底要去嗎?

  林弦還是有些猶豫。

  現實不是夢境,沒有那麼多條命可以無數次試錯。

  雖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是貿然孤身來到季臨的地盤、季臨的眼皮子之下是非常危險的。

  季臨這般聰明,肯定會給自己下很多套路陷阱,一個不注意可能就涼了。

  但話又說回來。

  自己既然也已經鎖定季臨季心水周斷雲他們……那下一步如果要把他們繩之以法、爲許雲和唐欣報仇的話,也確實需要去接觸他們找破綻、找線索。

  這場貓鼠遊戲捉迷藏,比賽的就是誰先捉到誰的破綻、誰先把誰解決掉。

  從這個角度出發的話,風險和收益同在。自己確實應該以身入局,在假裝不知情的情況下,假裝落入季臨的圈套,然後再反將一軍。

  畢竟……

  既然季臨他們能夠給自己下圈套布陷阱,自己爲什麼不能將計就計,然後再給季臨他們設計一個自我暴露的陷阱呢?

  “我考慮一下吧。”

  林弦收起借調函,看着趙英珺:

  “說真的,許雲教授和我們關係那麼好、幫了我們那麼多忙。如果我真的能幫上警方一些忙,早日抓到兇手的話……我還是很願意去幫忙的。”

  趙英珺點點頭:

  “這件事你自己決定吧。”

  ……

  從趙英珺辦公室出來後,林弦看了眼手錶。

  時間還早,距離中午還有很長時間。

  昨天鄭成河說過,他每天是開出租車的白班,現在正是他的上班時間。

  所以這個時間點去醫院裏,大概率可以碰到獨自在病房的鄭想月。

  要想了解鄭成河到底是不是有沒有撞死許雲教授和唐欣的嫌疑……只需要詢問下鄭想月就好了。

  況且,林弦對於鄭成河的真實身份、真實經歷也很好奇;看起來他本人並不想講述往事,而鄭想月就單純多了,應該隨便問問就能知道真相。

  走出公司,林弦直接打車來到上海大學附屬醫院,來到17樓許依依的病房裏。

  裏面窗簾拉開,陽光灑進來,照在許依依身上,給她的睫毛和頭髮上沐浴上一層光輝。

  她還是那麼的安靜。

  就好像這個世界從不曾改變,永遠都是她從滑梯上摔下時的那個樣子。

  只可惜……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這些年,整個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更是連最愛她的爸爸都離開了人世。

  這裏的護士每天都把許依依照顧的很好,牀單被罩都非常乾淨。這點上林弦還是很放心的,趙英珺辦事一向都非常周到,她絕對不會虧待了許依依。

  林弦在房間裏踱步,時不時弄出來點動靜。

  他知道,鄭想月此時應該自己待在隔壁,無聊的她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大概率會跑進來。要是時間長了還不過來,那就只能自己去旁邊病房裏找她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