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95章

作者:细胞琼脂

  古方和老唐兩人被同一道刀光撩中,身前的衣襟漸漸滲出細長的血痕。

  會長,仍然挺立在那裏。

  他一刀逼退兩個對手,卻沒有趁勝追擊,而是靜靜看著不遠處倒在地上的烏心。

  血洇滿地。

  屍體的身邊,那個兇手,那個欺騙了他們所有人的白髮青年已經顯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高舉長劍戒備。

  會長面無表情。

  和他對峙的古方和老唐暗自心驚,猜不透這個強敵的下一步行動,也不敢輕易行動。

  韋儀就躲在會長的身後。

  烏心的死同樣震懾到了這位主管。

  這個男人在他們的心中有著強橫的實力。主管們在過去的日子裏也不是沒有遇到危險,但只要有烏心出手,所有的威脅都會被正面擊潰,坊市的權威又就不可能被挑戰。

  他就如同暴力本身的象徵。

  現在,這個象徵崩塌了。

  殺死他的是……

  “路夢!?”韋儀認出了持劍的白髮青年。

  拾荒客、骨麪人、瓦盧祭司……所有的記憶在他的腦中如驚雷般滾過,最後匯聚印證在一起。

  韋儀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當初那個仰賴著自己的施捨才能過活的拾荒客,如今一拔出刀劍,幾乎就要把他們逼向死地。

  而他半年前還被烏心攆得只能藉助迷霧逃竄。

  ‘難道,我還能向他乞活?’

  回想起至今以來的所作所爲,韋儀打了個冷顫,更加堅定地站在了會長的身後。

  他也不是傻子,只是不在乎。

  他有傲慢的資本——在曾經。

  顯然,和聖國的交易已經成了一場騙局,東區的動亂只是一個導火索,烏心也被殺死,坊市的崩潰只是時間的問題。

  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會長的身上,這樣至少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納欽主管,這個老人在剛纔崴傷了腳,靠在一邊喘氣。

  “靠攏我。”

  會長冷冷地發話,聲音不大,卻沒有任何人無視。

  幫袀兦覒鹎彝耍瑵u漸向他們的這個主心骨靠攏,形成了一道防禦圈。

  會長自己則提著刀,一步步向烏心屍體所在的方向逼近。

  他的腳步緩慢,卻帶有極強的壓迫力。

  古方和老唐頂不住壓力,只能隨之後退。

  路夢就在烏心的屍體旁。

  見狀,他直接小跑兩步,撤到忍衛當中去。

  你走得慢,但是我跑得快。

  古方兩個人加起來都還擋不住這個會長,自己可沒有必要獨自擔這種風險。

  (本章完)

第115章 聖騎士

  會長冷冷看了路夢一眼。

  他的手握住刀柄,青筋猛然鼓起。

  這個男人在此前的戰鬥中也並未留手,但直到此時,他才真正顯露出對某一個人特定的殺意。

  如同針刺。

  只是白髮青年躲在人羣中,忍衛們像對待自家的兄弟一樣牢牢將他護衛。

  雷柏在出發前,囑咐他們要像面對自己時一樣,聽從路北遊的調遣。

  親身經歷過這場劇變,前來的忍衛也都明白了。

  如果沒有路北遊的消息和策劃,浪忍團將會在今日遭遇多麼慘重的損失。

  現在,任誰都能想到。

  親手殺死烏心的路北遊兄弟,會吸引滿全場最強的仇恨。

  他們怎麼可能會坐視這種事情的發生?

  古方等冒險者、老唐還有他的黑市護衛也在一邊策應。

  要想跨越兩道人牆擊殺一個自身實力也不弱的敵人,現在的會長還做不到。

  但他還是舉起了刀。

  “孩子,算了。”一雙蒼老的手扶住了他粗壯的手臂。

  納欽搖頭。

  老人咬著牙,不顧崴傷的腳,挪到了會長的身邊。

  “我們失敗了。”他說出了這樣的話,聲音透著一股蒼涼。

  以及一絲釋然。

  還沒等會長回應,韋儀就搶先上前一步,抓住納欽的手,急道:

  “老爺子,這是失敗不失敗的問題嗎?現在是要怎麼活著出去,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這個老頭真是失心瘋了,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消磨會長的意志。

  只是會長確實冷靜了下來。

  他沒有再試圖再針對路夢。

  他走過李肯的頭顱滾落的地方,撿起他的頭,用布包好掛在腰間。

  他走到了烏心的屍體邊,默默割下他的頭顱,同樣包好。

  接著會長摸到屍體壓在身後的那把十字重劍,猛得用力,才把它抽出來。

  這把重劍烏心都沒來得及揮舞過幾次,只是純當裝飾。

  “我確實是希望你能成爲聖騎士的。”

  會長突然笑了。

  笑容牽扯出他臉上的皺紋,他的年齡其實已經不小了,只是身體充滿活力,平時看不出來。

  “怎麼樣,會長?”韋儀湊上去,“我們殺出去?”

  幫薪M成的防禦圈,不斷地縮小,不斷有人倒下。

  “好,”會長點頭,低聲說:“讓你的人死守住。”

  “剩下的人來爲我著甲!”

  “好!”韋儀興奮地高喊:“聽到了嗎!會長能帶著我們衝出去的!”

  爲了自己的生路,頭領們和他們的下屬拼了命地向外衝去,而忍衛們也激發出了血性,迎著敵人就對了上去。一聲聲怒吼爆發,刀劍相擊,各色武器揮舞,利刃刺入彼此的血肉。

  在這樣的場面中,古方和老唐的個人力量反而顯得微不足道了。他們只能呼喊著指揮隊伍,同時警惕著會長的動作。

  只見幾個身手敏捷的幫袕娜肆t中撤出。

  這些人不顧身後的劈刺,頂著傷勢來到了會長的跟前,顯然是潛伏在其中的死士。

  他們以流利的動作剝下烏心身上的神聖胸甲,然後一個又一個組件爲會長披掛上,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這樣的流程他們演練過無數遍。

  幾乎是轉瞬之間,會長的身軀就徽衷诹诉@鋼鐵的護具中。

  甲片層層疊疊,繪製的聖火在鮮血中燃燒。

  整套裝束就彷彿是爲他量身打造的。

  這也是韋儀第一次看見會長這樣的打扮,又驚又喜。

  “會長,你……”

  如此合適,衝出去的希望又大了幾分。

  會長舉起了十字重劍,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懷念:“這原本就是我的東西啊。”

  “奧克蘭,伱是百焰之心、萬軍之主……”

  他沉吟道:“高階聖騎士盧丁,今天就要在這裏剿除黑暗!”

  重劍揮動,劍光如輝。

  “走……”韋儀剛要跟著會長後面殺出去。

  只是他的聲音突然凝滯了。

  他感覺自己的脖頸一陣劇痛,接著就看到一具身軀倒在自己的面前。

  上面穿著的好像是自己的衣服。

  ‘原來我都這麼瘦了……’韋儀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會長,或者說高階聖騎士盧丁,提著韋儀的頭顱。

  “你,你!”老唐看見這一幕也呆住了。

  這個人親手殺死了自己的主管!

  混戰之中,坊市的人已經殺紅了眼,恐懼和嗜血讓他們無暇他顧,甚至沒有人注意到這身後發生的變故。

  納欽順從地站在盧丁的身邊。

  “我們走吧,”盧丁開口,“老師。”

  就像一開始規劃的那樣,如果坊市和聖國的交涉順利,那麼他們會合作抓捕浪忍團的成員;一旦交涉破裂,那麼主管的頭顱同樣會是獻給神的上好禮物。

  只是韋儀沒想到的是。

  當初留在樞紐站的聖國人不止納欽這一個祭司,還有他親自教導洗禮的盧丁,曾經的高階聖騎士,現在的會長。

  盧丁從來沒有對外界顯露過自己的身份,他的聖騎士身份在聖國寺廟裏仍舊記錄在案。

  盧丁在同僚們的心目中,是一位聖潔自律的高階聖騎士,至今仍有許多人不願承認他死在了沙克王國襲擊樞紐站的戰爭中,而寧願相信他仍舊在那片神棄之地,與黑暗做著鬥爭。

  現在他們的期望要成真了!

  他將帶著聖國通緝犯的頭顱迴歸。

  就像主管們可以爲了前途,把整個樞紐站當做祭品,在會長的後手中,主管們同樣是可以犧牲的對象。

  他們做過的褻瀆神明之事越多,此刻盧丁的善行就越豐厚。

  神會回報他的虔铡�

  只是這確實是不得已的舉動,如果一切順利,盧丁也願意和他們一同享受榮華富貴。

  “不用騙自己了,盧丁,我走不動了。”納欽搖頭,“動手吧。”

  “值得麼?”盧丁輕聲說。

  老人神色安詳:

  “當今的聖主爲了神可以親手審判他的肉身父母,如今我也願意用最後的生命侍奉於永恆的奧克蘭。

  “盧丁,爬到更高的位置吧——”

  “將要熄滅的餘燼想要永存,唯一的辦法就是投入更高的火焰之中……”

  咔。

  盧丁接下了老人的頭顱,血液從掌心淌下。

  “老師……從今往後,長夜的光熱中也當有您的一份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