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90章

作者:细胞琼脂

  ……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成爲聖國公民?”

  韋儀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沒錯,神愛他的孩子,包括迷路的孩子。”瓦盧祭司微笑著,“對你也一樣,韋主管。”

  韋儀想笑。

  但是周圍的人,包括烏心,全都沒有笑,他們似乎在很認真地考慮這個問題。

  納欽主管甚至點了點頭。

  韋儀忍不了了,他不顧聖國的聖騎士在場,直接拉過烏心,低聲道:

  ‘伱們有沒有搞錯!聖國公民有什麼好的,還要十五萬開幣——用這些錢,這樣的身份我可以買到一百個!’

  ‘如果是在聯合城,甚至能買上一個貴族的爵位!’

  雖然是最低等的無土貴族。

  烏心按住了他的手,目光平視,語氣卻嚴肅了起來:

  ‘自然不是一般的公民身份……在奧克蘭的教義裏兄弟們都是人人平等的,瓦盧祭司是神職人員,所以他不好明說。’

  ‘如果是韋主管你這一層次的人,保底也是個祭司,甚至是審判官。’

  韋儀的心砰砰兩下,陡然急促。

  整個聖國,只有兩個特殊的高階審判官,相當於軍隊元帥和帝國君相,是聖國真正的實權者。

  下面次一級的審判官作爲這兩人的副手,不是實權部門的領袖,就是地方的要員。

  這怎麼說都比他在樞紐站這種廢墟里當個主管要強得多。

  但是韋儀很快冷靜了下來。

  ‘有這種好事?’他狐疑道,‘不會是養老的虛職吧。’

  這種事情他聽說過。

  這在古文明叫“招安”!

  ‘是虛職,但也是實權。’

  ‘什麼意思?’

  ‘聖國不會給騰出來一個空位讓你坐上去,他們會發給你一個榮譽頭銜,給你相關的奉養和禮遇……但是我們還是會在樞紐站!’

  ‘也就是說,他們許諾的其實是樞紐站的審判官。’韋儀明白了。

  對聖國來說,收復和重建樞紐站自然需要無比巨大的花費……但如果只是收編樞紐站原有的統治者,就等於白撿了一座城市!

  雖然這裏破敗不堪、盜匪橫行……但這都是樞紐站的管理者們所需要考慮的問題,和我聖國有什麼關係?

  韋儀沉默了。

  這件事的好處沒有他想像的大。

  審判官的榮譽頭銜有他自身的薪資沒錯,但他們收入的真正大頭還是地方稅金和職權的聚斂能力。

  一個關鍵部門和富裕行省的審判官的權力、收入,是清水衙門完全比不了的。

  何況他們是樞紐站的審判官……

  那收入的大頭還是來自他在西區坊市的收入,和現在又有什麼區別呢?

  還沒有一個聖主壓在腦袋上,天天唸經。

  他不喜歡被人騎在頭上。

  但烏心接下來的話擊中了他:

  “——你難道想一輩子就待在樞紐站做你的主管嗎?”

  韋儀沉默了。

  “在一開始,我們當然會留在樞紐站,負責初期的交接事宜,這可能會花費一段時間,聖國需要我們這些熟悉現狀的人來穩定樞紐站的秩序。

  “但等到交接完畢,我們已經進入了聖國的職官系統,自然有調離的機會,你現在交上來的這些開幣就是用來在這段時間裏打點的。

  “所以現在我們能拿出來的越多,未來的仕途就越暢通!”

  說到這,烏心下意識看了瓦盧一眼,對方也回以微笑,示意他繼續。

  老祭司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絲毫不介意烏心對韋儀的直白說明。

  這些原本就是他們商議好的。

  “哪怕是平級調動,無論你去到哪,都比待在這裏要好得多!”

  至於樞紐站?

  到時候自然有從當地選拔出來的人才接替他們的位置。

  對韋儀等人來說,樞紐站就是爛攤子,唯一的價值就是作爲登遷的墊腳石,榨一筆開幣後隨時都可以離開。

  但在本地人看來,能夠爬上去,就已經是階層躍升了,是難得的香饃饃,不愁他們不努力不樂意。

  “這是雙贏。”

  納欽慢悠悠地說。

  (本章完)

第110章 陷阱

  烏心對韋儀說的話,其實也是他想問自己的問題。

  ——你難道想一輩子待在樞紐站這種地方嗎?

  會長給烏心打過一個比方:在樞紐站爲王,就好似一隻泥鰍,在一汪逐漸乾涸的泥潭中掙扎。

  烏心沒有見過泥鰍,但他能理解這種感覺。

  他從小到大,不止一次地從會長那裏聽說過關於外面世界的縱橫廣闊和光怪陸離。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天資和實力,也許能夠稱霸樞紐站,但放在外面,也不過一個普通的武夫。

  他還知道,就算是能夠稱霸樞紐站,未來的前途也比不上哪怕只是做聖國一個小隊的長官。

  ——就好比這個叫呂薩克的聖騎士。

  與他同行時,烏心感覺到這人的實力還不如自己,但氣度和威赫卻不是自己能比的。

  呂薩克一身的騎士護具都是齊整嶄新的,而自己的這身神聖胸甲還是會長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翻出來的,仔細一看已經有了不少的劃痕和磨損。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上面已經有了鐵鏽。

  烏心並不自卑,因爲他知道如果自己走出去,那就能比呂薩克做得更好。

  和韋儀這些主管不同,他的晉升路線是軍職而非神職,這也是會長讓他打扮成聖騎士模樣的原因——他的“身份”就是納欽祭司花費多年培養出來的聖選,最後成功受洗。

  韋儀攥緊了拳頭,手心裏已經滲出了汗。

  不僅是因爲巨大的利益擺在他的面前,也是因爲他明白了爲什麼會長不提前把這些計劃告訴他們。

  對他來說,霧人肆掠的樞紐站西區,其實已經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地方了。

  那麼韋儀哪怕是提前知道計劃,也很有可能會答應這個條件。

  但萬一他不答應呢?

  這些人會怎麼對自己……

  聖國招攬他們,看重的就是他們對樞紐站的掌控力,就是要利用他們維持穩定。

  若是在此之前,坊市內訌,他們自己就打起來了……聖國想要的可不是一個內亂的樞紐站,那和直接出兵收復也沒什麼區別,後續的投資和支持自然也無從談起。

  投靠聖國的事,必然需要所有人的同意。

  韋儀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納欽。

  納欽低垂眼眸:“我已經派人去‘請’兩位主管了,或許是路途遙遠,他們一時還沒到而已。”

  老主管的雙手交叉,如同祈叮的樣子讓人不再懷疑他曾經是一個祭司。

  但納欽話裏的語氣還是讓韋儀不寒而慄。

  北區納欽主管明顯是策劃者之一,東區李肯主管又向來忠眨礊跣牡谋憩F這人已然是動心。

  斷人前途,擋人財路……

  那麼,賀隼呢?

  這小子向來有野心,相比起受創的西區和混亂的北區,他的南區目前發展得最好,距離聖國也最遠。

  他完全有不同意的理由。

  甚至可以說。

  其他人擅自做出了這個決定,就相當於已經是背叛了賀隼這個主管同伴。

  當然,現在被當做“叛徒”的可能就是他了。

  饒是賀隼或許探知了風聲,謹慎地沒有出現……難道作爲策劃者的納欽會沒有提前防備?

  這時,聖國的瓦盧祭司開口了:

  “烏心兄弟已經把聖主賜予我們的福音說得差不多了,但除了賜福,更多應該討論的是我們對於神的義務。

  “這一部分就請納欽教友來介紹吧。”

  納欽點頭,這是他應當做的。

  他沉吟著,引用了一段經文:

  “神聖的火焰,會把一切邪惡都清除……奧克蘭命他的勇士降臨於世,聖主菲尼克斯,他將娜爾可放逐至地底深處。”

  這卻不是出自《聖火》,而是《光輝聖典》。

  ——初代聖主撰寫的原文記錄,發放給聖國民械摹堵}火》只能算是它的閹割版。

  納欽接下來的聲音如斷金石:

  “我們唯一真正的義務,就是剿滅黑暗!”

  話音未落,如同得到了信號一般,所有的聖國僕從都拔出了刀劍。

  沒等坊市腥朔磻^來,烏心同時大聲命令:“包圍西鎮!”

  “敢反抗的,直接打死!”

  ——他有些後悔,自己應該說“格殺勿論”,這樣比較文雅,更符合聖騎士的身份。

  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有人掏出弩箭踢翻桌椅作爲掩體,有的擋在窗邊堵死退路,也有人直接手持刀劍衝向了後廚。

  一時驚叫聲滿堂,整個西鎮酒館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張和嚇得差點蹲在地上,但又強撐起來走出櫃檯。

  “各位大人,是不是我們招待不周……我們,我們這都是良水行商的產業,和你們說的什麼黑暗絕對沒有關係,都是誤會啊,誤會!”

  他剛纔一直躲在一邊算帳,覺得這些大人物聊的事情和自己沒有關係。

  這下對方突然發難,張和也只聽清了個隻言片語,不知如何辯解,只能搬出酒館背後的金主,希望能震懾住他們。

  他倒是清楚,之前自己的上司衛紅那麼硬氣,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坊市不會輕易得罪行商。

  “‘良水’……”

  那一直面色平和的瓦盧祭司突然笑了一下,彷彿這刀兵相見的場面都和他無關。

  他緩步走到張和的面前。

  張和大氣不敢出,只覺得自己命呔鸵诖丝虥Q定。

  “孩子,伸手。”老人和藹地笑道。

  張和伸出手,顫抖著。

  咔嚓。

  一副沉重的鐵鐐銬鎖在了他的雙手上。

  瓦盧慈祥地摸了摸他的頭頂,閉眼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