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87章

作者:细胞琼脂

  只是他這樣的態度更加讓雷柏捉摸不透。

  “但是,就算路先生你此前沒有對我們表現出敵意,這也不能確定你就是我們的朋友。”

  雖然雷柏有意先與“路北遊”進行和平交涉,但談判的關鍵就是不能在一開始就暴露自己的意圖和底線。

  就好比砍價時,哪怕是再想買東西的客戶也要裝出不感興趣的樣子。

  誰先知道了對方的底線,誰就能逼對方先讓步。

  但此刻的雷柏卻有一種感覺。

  明明這裏是浪忍團控制的主場,他和路北遊也是初次見面,沒有機會進行任何的相互試探,自己的“底線”還是被對方抓住了。

  這樣的有恃無恐,如果不是自大,就是真的勝券在握。

  這種走向不利於他們。

  危機感讓雷柏加重了語氣:“路先生,我就和您直說了——你知道的東西太多,這是浪忍團不能接受的結果。

  “爲了防止你將這些信息泄露給聖國,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控制起來——哪怕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

  “除非,您能給我們一個保證,一個令人信服的保證,讓我們瞭解確信,您不會加入到我們的敵人那一方。”

  雷柏一口氣說完,看向這個白髮年輕人的眼神卻帶著一絲期待。

  他需要一個保證,而不是承諾。

  人心是很複雜的,口頭的諾言更是無力的。

  但有時候取信於對方並不需要多重的誓言,只是需要讓別人相信: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路北遊要給出這樣的保證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比如說。

  ——加入浪忍團。

  路北遊的存在對浪忍團是很大的威脅沒錯。

  但一旦他成爲了自己人,之前是多大的威脅,現在就是多大的助力。

  雷柏其實很欣賞這樣的年輕人。

  有本事,有膽識,實力出校巴緹o量。

  在與聖國的對抗中,浪忍團原本就處在弱勢。雷柏清楚,他們的事業說是風雨飄搖、苟延殘喘也不爲過。

  爲了浪忍團的存續,雷柏可以在樞紐站隱姓埋名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

  但這樣還不夠。

  他需要一個後繼者,代替他繼續在樞紐站的經營。

  路北遊如果能被吸納進組織,以他的特殊情況,他需要更多的約束和監管,或許還要有針對他叛變時的獨特應急處理備案。

  但無疑,從個人素質上看,這個年輕人是最佳的人選。

  路北遊手指輕叩桌面,發出噠噠的響聲。

  沒有人說話。

  雷柏在等待他的回應。

  他清楚,要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容易,加入浪忍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是什麼福利,而是巨大的犧牲。

  但這卻是他能想到的,解決路北遊問題的最佳選擇。

  “能給我一杯酒麼。”路北遊開口。

  雷柏點頭。

  他從櫃檯取出幾種酒液,將其混合在一起,親自送到路北遊的面前。

  衛紅的調酒技術其實也是他教的。

  雷柏特地選用的都是烈酒,入口甘醇後勁十足,一頭牛喝了都會犯迷糊。

  年輕人有時候需要一些衝動。

  他看著對方一飲而盡,面不紅心不跳。

  就在雷柏暗自讚歎小夥子的酒量不錯時,對方開口了。

  “但是……”

  路夢:“我不能給你這樣的保證。”

  (本章完)

第106章 威脅

  “但是,我不能給你這樣的保證。”

  剛說完,路夢就感覺舌頭有些發麻,口腔燒痛。

  老東西,這酒多少度的!

  路夢暗罵一聲。

  一股熱流湧向全身,堅實的肌肉充滿了力量。

  路夢現在隨時能以最佳的狀態暴起拔刀。

  長刀要越過路夢現在和雷柏的距離,任何人都不可能反應過來。

  這只是最後的選擇。

  路夢不是不懂雷柏的意思。

  但,他不能把自己綁在浪忍團這一輛戰車上。

  即便是浪忍團的大本營,也需要潛藏在北部的山區森林,依靠洶湧的食人族部落攪局,才能擺脫聖國的圍剿。

  反觀聖國。

  雖然丟失了一座樞紐站,但他們在北邊抵禦食人族,西邊防守霧人,南邊將沙克王國打得差點滅國,與此同時還在東邊毀掉了聯合城的重鎮巴斯特,在長久的戰線拉扯中不落下風……可以說正是四面出擊的強盛之時。

  從背景故事的角度,路夢更同情浪忍團。

  但在沒有足夠自保的實力之前,參與到這種級別的對抗之中等同於自殺。

  且不提能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一將功成萬骨枯,能笑著活到最後的又有幾人。

  更現實的角度是,放路夢自己出去發育,對浪忍團的助力可能都比現在這麼草率地加入要大。

  不過這些是無法對雷柏明說的。

  雷柏的眼神慢慢冰冷下來。

  “那麼路先生,你打算如何說服我放你離開這裏呢?”

  “還是說伱想以另一種方式留下,不會說話的那種。”

  在路夢拒絕的那一剎那,一連串的拔刀聲接連響起,石屋中的忍衛也紛紛現身,圍住了桌邊的路夢。

  衛紅也在其間。

  雷柏的命令不可違抗,但她也覺得以路北遊的表現,他們之間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不該弄到刀兵相見。

  衛紅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心款ヮブ拢荒芡低禍惤恍醚凵癜凳舅�:

  ‘雷柏這個人喫軟不喫硬,你不是還說要做他的學生麼,先服個軟,之後再一起慢慢想辦法解決……’

  無視了衛紅的擠眉弄眼,路夢還沒有聰明到可以讀懂別人的心理活動的程度。

  一腥痰痘窝郏麉s直視著雷柏:

  “我的答案就是,一旦我死在這裏,那要不了多久,聖國所有審判官的牀前都會放上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你們的名字和所在。”

  “所有。”他強調。

  小屋陡然靜了下來。

  路夢的話語敲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這是威脅。

  再直白不過的威脅。

  路夢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基礎數屬性在蹭蹭上漲,提升的感知讓他幾乎能聽到這些人血液突然加速的聲音。

  有人動了殺心。

  然而,他們的首領,雷柏卻冷靜了下來:

  “你怎麼可能做得到這種事?”

  就算路北遊掌握了這些致命的情報,他又要如何把它們傳遞出去。

  路夢拋出一把銅鎖

  一名忍衛伸手接下,檢查一番遞給雷柏。

  “雷老闆一定見過這樣的掛件,你或多或少應該知道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沒辦法,兄弟會的人數實在太多了,活動範圍也廣,不受國別地域限制。存在這樣一批人並不是什麼祕密,難的是去深入瞭解他們內部的咝幸幝梢约叭谌胨麄儭�

  “你可以理解爲我是他們中的一員或者說我僱傭了他們。

  不過雷老闆可以放心,其他人並不像我一樣知道你們的情報,只要我能夠安全回去,那麼對於這些兄弟來說,他們就只是平白多了一晚的酒錢。”

  路夢站起身,向雷柏走去。

  五六把忍刀就架在他身邊的兩三寸處,但沒有一人敢砍下去。

  忍衛只能伴著路夢的腳步不斷後退。

  路夢給培培的信件委託的就是這件事。

  不過他也還是欺騙了雷柏,保險的另一環是霍步陽,爲的就是擔心兄弟會里也真的有浪忍團的暗線。

  雷柏把玩著銅鎖。

  衛紅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遊移,她寧願相信路北遊只是在虛張聲勢。

  根據她對雷柏的瞭解,他不是一個會接受威脅的人,否則他也就不是雷柏了。

  他會把威脅直接剿滅在萌芽之中!

  “你說的是真的。”雷柏開口。

  衛紅心中咯噔一下,嘆了一口氣。

  不只是她,所有的忍衛都握緊了手中的刀,門外的伏兵得到暗示也做好了準備。

  出乎他們預料的是,雷柏並沒有下令,而是平靜地詢問。

  “接下來呢?”

  “接下來?”路夢重複一句。

  “威逼利誘——路先生已經證明了自己擁有威脅我們的能力,那麼接下來你給我們準備的利誘呢?”

  雷柏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就像他在說服路北遊時,給出的威脅是要留下他,給出的條件是接納他加入浪忍團一樣。

  路北遊把這種級別的威脅擺上檯面,甚至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那麼他一定準備好了與之對應的條件。

  雷柏不是不會被威脅,而是那些威脅過他的人都沒有抓住他真正在乎的事情。

  浪忍團的未來,他賭不起。

  “沒錯。”路夢笑了,“如果我們能夠合作愉快,那麼得到紙條的就是你雷老闆,上面將會有你想知道的……關於聖國的一切。”

  “一切?”雷柏的呼吸一滯。

  雖然他已經料想到了這個答案,但還是不敢相信這樣的話真的能被說出口。

  是啊,他早該想到的。

  路北遊所知曉的浪忍團情報,一旦泄露,幾乎可以把他們毀滅。

  但同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