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637章

作者:细胞琼脂

  按時間算。

  他們這還剛到湖鎮不到半天而已,甚至到具體發生的時間點,可能還要更早。

  要在重重守衛中,將對方的頭領打成重傷帶過來,自己全身而退。

  而這將會在下城區……不,是在整個窪地瀉湖引起多大的風暴?

  你……也是偷渡客嗎?

  玻與乍得互相確認著點了點頭。

  在他們當中,這工作的確只能委託紅之王。

  短暫的沉默後,老人像是下定了決心,連眼神都堅定了起來:

  “跟我來——”

  ……

  ……

  就在施察帶領的貴族商隊接受機械師沃爾夫盤問,而下城區的某處發生了一場不爲人知的清掃之時,波濤洶湧的湖水中,忽地鑽出一個人影。

  看那有些纖細曼妙的側寫,還是一位女性。

  “呼。”她摘下特製的潛水面罩,吐出一口湖水,皺眉咋舌:“怎麼感覺有一股血腥味?”

  當然或許是錯覺,只是當她潛入到一支商隊當中,目睹了那些詭異污染的毒池後,再怎麼說也不會樂意將這窪地瀉湖的水喝進肚裏。

  “那領隊的人影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黑色劃痕見過……”女人一邊在風暴中泅水,一邊試圖找到一個方便的位置攀上鋼鐵的平臺,腦海中則在回憶白天的經歷,“這些商人的動作也太慢了,雨還來得急,害我沒有跟上他們。”

  後續那些跟在貴族商隊尾巴邊,試圖泅渡而來的人們,基本上都被風暴與漲潮給衝散了。

  邭夂玫模�有可能原路返回。

  在這連鐵皮蒙船都能被掀翻的鬼天氣裏,他們也沒有足夠的馱獸可以強行泅渡,如果暴雨沒有停歇,一般實力不濟的人,至少絕對是無法再到窪地瀉湖來了。

  “孤島啊。”女子感嘆著,一座城鎮形似孤島。

  關鍵是,被擋住的人中還有她的同伴。

  他們的裝備齊全,安全沒有問題,可在此期間,肯定是無法支援自己了。

  她也就是在苦中作樂。

  看來此行與預想中不一樣,被迫要小心行事纔可。

  平臺上,一隊科技獵人身穿雨披、手持提燈,沿著邊緣巡邏。

  一名隊尾的獵手忽然警覺:“什麼人……”

  可他的話剛到嘴邊,還沒有穿過雨幕風暴之時,後腦勺就遭受了重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一起倒下的還有他身邊的同伴。

  幽暗的人影藉機翻身而上,拽著他們的身體迅速躲入角落。

  女子拍拍手,打量著兩人。

  “可惜,在查清楚之前我沒有資格對你們動手,又不能讓人發現。”她狀似苦惱地思索了片刻,隨即眼睛一亮,充滿著靈動,“我記得……你們這兒好像有一個好去處!”

  (本章完)

第658章 線索

  老人從乍得的懷裏接過孫女,不等幾人回應便踏著滿地的屍首殘肢向著管道深處走去。

  他走上的是後來搭建的木板岔路,剛踩上去就發出了危險的嘎吱聲,像是隨時會斷裂倒塌,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湖水似的。

  只是飄流者老人雖然抱著李茵,走起來的步伐依舊穩穩當當,顯然已是早已輕車熟路。

  “跟不跟?”玻看向路夢。

  一點如豆的燈火在路夢的掌中上方懸著,剛剛他在頃刻間殺死了不下百人,竟都是單手出刀,另一隻手上的油燈連火苗都沒怎麼晃動。

  乍得靠在一邊,他明白玻的意思,自己這一行人到下城區,一是爲了避開上面的科技獵人行事,二則是爲了摸清楚窪地瀉湖的暗面。

  所以剛一出手,便瞄準的是漂流者社區的最頂頭老大,以求雷霆之勢。他們人數小目標低,就算外人排查搜尋起來也沒有法子。

  但在這一過程中,是否要與當地的漂流者接觸,就是另一回事了。

  “走吧。”路夢擒著油燈照了一圈,放回原位按滅燈芯,“人家都邀請我們了。”

  玻笑笑。

  乍得則起身向前,將地上的布袋背起,因爲動作太粗魯,裏面隱約還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他們一齊動作。

  很快就趕上了前方老人的步伐。

  ……

  ……

  瘦削的男人從昏迷中驚醒,面容憔悴,周遭的環境中傳來一股潮水味與腐臭的氣息,令人生厭作嘔。

  可男人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他早已經習慣,因爲這就是自己的家。

  真正讓他難以忍受的,還是身上那些火辣辣疼的傷口。

  有些空洞,現在還在流出血來。

  “狗日的下手真狠。”黃相摸著額角,那裏是他被摔在牆上時,又擦破了的一塊皮,“我看到他們臨走時,好像往李叔的方向去了……”

  男人忽然警覺:“誰!”

  “是我!”

  老人掀開濾網,從裏面鑽了出來,懷裏抱著一個瘦瘦小小的人:“你沒事!還好你沒有我想像中那般衝動……”

  “李叔,”黃相認出來人,有些驚訝,“你們怎麼過來了,齊狗他們沒有爲難你們吧?”

  他所指的就是之前的頭目,黃相有武藝在身,只是不願意服從沒能加入管理社區的幫派,他原本就不怎麼服那所謂的齊哥,現在沒有當著對方的面,背地裏自然不再假以顏色。

  不過即便是這樣,這樣的行爲還是有些冒失,老人剛要下意識提醒他不要禍從口出,可是又想起了什麼,只是嘆口氣:“沒事就好。”

  漂流者同處在一個社區,沒有別的依靠,就只能互幫互助。

  黃相的能力大,平時擔起的責任也多,有時候與幫派頭目談判時都是他站出來撐腰,可久而久之難免被看成是眼中釘肉中刺,即便一時沒想著除去,教訓肯定沒少給。

  “如果這也算沒事的話……”黃相自嘲地笑笑,剛剛站起的身子忽然一晃,就要倒下。

  老人一驚,來不及攙扶。

  一道黑影閃過。

  撐在了他的背後。

  “謝謝……你是?”黃相也是一驚,回身看去。

  “她……”老人不知該如何介紹。

  玻:“蛇頭。”

  “不!”玻此行沒有刻意僞裝與掩蓋面容,黃相已是認出,“你是之前幫我們引路的那位姑娘!”

  “同時也是蛇頭。”玻說。

  黃相與老人對了對視線,只見對方猶豫了一會兒,緩緩點頭。

  “原來是這樣。”他先是站穩了身子,之後再靠著牆緩緩坐下,“可惜你看我的家現在這幅模樣,也沒辦法好好招待感謝你。”

  男人一指周遭四壁。

  他們所在的地方,只是下城區四通八達的管道中的一個小凹槽,就這麼擠出了一個空間。

  可就是在這勉強能夠稱得上家的地方,僅有的一些瓶瓶罐罐也已經被打碎,腐朽的傢俱掀翻一地。

  “他們怎麼會這樣對你?”老人也注意到了,後怕地開口道。

  “還不是之前的路子沒談攏……”黃相說了一半,看向玻自覺失言,開口道:“這位姑娘,我們這一批迴來的漂流者都很承你的情,不過你來得不是時候,近來窪地瀉湖的生意不太好做……不過你放心,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提,若是能做到我一定不會推辭。”

  “多餘的話就不必了……”

  玻剛剛開口,另一道聲音就傳來,接上了她的話:“我們的問題不多,可你自己的問題要是再不處理,以後卻是難辦。”

  只見一個長身的青年走出,黃相被點破感到心中一緊,皺眉道:“你又是誰?”

  路夢指了指玻:“她的僱主。”

  玻一頓,點頭。

  他的身後還跟著乍得,黃相察覺到後,視線隨即轉移到乍得的身上。

  “我的顧客。”玻開口。

  “偷渡客。”老人補充道。

  乍得:“……”

  他還未說話,身份就已經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看來自己這個正宗的科技獵人此次回基地,都要一直頂著偷渡的頭銜了。

  “好吧。”黃相嘴角一扯,他對這幾人的身份本就不看重,加上有著李姓老人的背書,也就沒什麼好懷疑的,男人看向路夢:“看你的樣子,也是一副生面孔,居然把拉人的生意做到花豹的地盤上,恐怕不是膽子大就是有些本事吧?可你不知道他對此事最爲忌諱。”

  “不如……直接去加入他們如何?”

  對待路夢這個生人,黃相就不似對波這般好言語,不過他話裏雖然帶刺,說話的意思仍舊是讓路夢小心行事,提示風險。

  也是性格使然。

  聞言,路夢還沒有說什麼,一邊的乍得卻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什麼?”黃相皺眉,“你個偷渡客,到時候出了事情,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乍得:“……”

  “你看你還是這幅脾氣!”老人放下孫女,連忙上前,“怎麼說話比以往還要急了,其實……”

  “因爲,黃先生感覺自己傷情嚴重,大概時日無多,行事也沒有必要那麼拘束了吧?”沒等老人說完,路夢蹲下身去,斗笠下的視線正好對上了黃相微顫的雙眼,“還不如隨性一點,圖個自由舒坦。”

  “怎麼回事!”老人大驚。

  “哥哥,黃叔他怎麼了……”就連一旁的小女孩李茵也聽懂了話裏的嚴重,上前扯住路夢的袖子,瘦黃的臉色中帶出一絲急切。

  “你能叫我哥哥我是很開心啦,不過在這個時候總感覺落了輩分。”路夢摘下斗笠,露出一頭白髮,他不顧黃相的阻攔,一把掀開對方的褲管,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惡臭。

  只見對方的腿上,已經腐肉叢生,傷口深可見骨。

  房間裏的腐臭味。

  竟都由此而來。

  只是整個下城區的環境都不太好,別說上城區排下的污水與死蟲死老鼠,就是不知道哪裏漂來幾具死屍都不罕見,老人之前纔沒覺有異。

  看這腿傷的程度,相比之下先前雖然被齊哥的狼牙棒所重創,但那些都只能算是皮外傷了。

  “這是……上一次你保護小四留下的傷嗎?你不是跟我說,已經好全了。”觸目驚心,老人爲之而震撼,痛心責問道:“原來是騙我。”

  見祕密暴露,黃相也只得慘白一笑:“在這種環境下,受了傷哪裏這麼容易好,不過……省點藥錢罷了,哈哈。”

  居住在下城區氣候潮溼、衛生惡劣,而每次往返泅渡若是誤入一次毒池,那都是對傷口的一次重創……但若是不如此做,就無法維生。

  省藥錢也不過是玩笑之語,因爲他根本就付不起也沒有渠道。

  路夢說得對,黃相如今的行事言語的確已經隨性了許多,到這時還能開得出玩笑來。

  只是老人並沒有笑出聲。

  而是倍感痛心。

  他之所以來找黃相,一是爲了確認對方的安全,二則是因爲下城區環境複雜,勢力範圍的劃分雖然已經固定,但具體的勢力人員變化頻繁,別說一年,便是一個月都可能換血一批。

  即便是玻也只是能記住小時候走過的大致建築通路,而對漂流者以及幫派的人文並不熟悉。

  黃相則是例外,他不僅對當地社區相當熟悉,還在除此之外的四大社區都有交遊。

  老人隱約猜到身邊三人來頭與所圖皆是不小,剛來窪地瀉湖的第一夜就拔除了一大社區的頭領,之後肯定不會暫留在這個社區,而是需要人帶路指引。

  他人微言輕,給不出什麼有價值的回報,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幫忙引薦委託。

  花豹失蹤的消息、當地社區的驚變,要不了多久肯定就會傳播出去,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惹起多大的波瀾……但老人沒有想到,沒等到那些事情發生,這位總是助人的漂流者同伴,就可能要先一步離他們而去了,更別提額外幫忙。

  另一邊,玻已是起身將小女孩攔住,抱著她遠離了黃相那近乎死肉的爛腿。這位反蓄奴者纔想明白,爲何之前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血污,以及乍得背著的染血布袋——炎症的高燒估計已經讓對方神智有些不清,視線也很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