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路夢頓了頓。
他沒有選擇將霧人兵蜂的信息說出去,這只是徒增煩惱。
兵蜂作爲守衛蜂巢的特殊蜂人,在基因上就是爲戰鬥而設計的,哪怕是碰上正常的蜂巢兵蜂,作爲對手都很難纏。
更別提霧人中的兵蜂——重霧人了。
不過他在此次並沒有見到重霧人的蹤影。
“呼……”
老唐並不是因爲路夢話語裏的表面意思而安心。
他知道路兄弟說這些,是爲了表明自己對霧人的特徵相當瞭解。
而有這樣一個人協助,防禦霧人的成功率本就能大大增加。
他看著路夢,臉上露出了笑容。
坊市這次只有幾個高層逃了出來,就算是兄弟會,想從這些人口中打聽具體發生的情況,那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路兄弟卻知道的這麼清楚……
老唐不覺得是雷柏他們給的支持。
若論平時情報網的積累,自己輸給雷柏也就罷了。
像這樣時效性如此強,又如此兇險的事情,若不是親眼所見,哪能得出這些結論。
路北遊,就算不是親歷者,那也是親眼所見,有第一手消息。
連坊市都遭了大難,他卻能如此輕鬆地回來——
能夠和這樣的年輕人合作……不對,是我們兄弟會能有這樣年輕才俊,真是一件令人安心的事情。
‘路北遊可是正兒八經的兄弟會成員,帶銅鎖的。’
不知不覺中,老唐對路夢的印象再一次發生了轉變。
他已經不再是因爲“路北遊”背後可能的勢力,才接受與他的合作;現在的老唐覺得,哪怕路兄弟之前就是一個孤家寡人,這樣的人才,那也是配得上自己之前對他的重視的。
雖然理智上不允許,老唐還是又起了挖雷柏牆角的心思。
路夢倒是沒管這些彎彎繞繞。
他就是來分享情報的。
還是那句話,霧人這種無差別殺戮的怪物,現在就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除了要細談抵禦霧人的計劃外,路夢之後也請了老唐幫忙留意一下坊市南區的消息。
這可是他預備離開樞紐站的方向,馬虎不得。
如果沒有霧人的蹤跡,那樣最好,是自己杞人憂天。
如果霧人真的連南區都入侵了,那更要早做打算。
何況。
南區的主管。
賀隼。
這纔是他真正想殺的人。
也就是這次行動他沒有參與,路夢纔將主要的目標放在洪流行的兩兄弟身上。
至於其他那些人。
真的只是順帶的。
‘不過坊市有了這次教訓,哪怕南區真的有了霧人,也沒辦法故技重施。’
路夢感覺賀隼的行事比一開始謹慎了許多,和韋儀不一樣,幾乎很難再聽見有這人親自露面的消息。
不知道這算不算自己的行爲引起的蝴蝶效應。
(本章完)
第76章 今時不同往日
在臨走之前,路夢也在老唐這裏購買了一些物資。
這就是所說的兄弟會成員的便利了。
除了必需品之外,主要的東西是一個小型小偷揹包、一頂鐵斗笠加上一件刺客裹身布和搭配的忍者布褲。
小偷揹包顧名思義就是偷東西的時候使用的揹包……不止如此。
它的真正作用在於背上這個貼身的揹包不會對技能的使用造成減成,也不會影響到戰鬥。
因爲小偷揹包的獨特設計,就算是時刻背著,在有衣物的掩蓋下也看不出多少外觀上的變化。
所以它才常被盜俸托⊥祩兪褂谩�
小偷揹包的製作也算是兄弟會的傳統手藝。
不過相較正常揹包,小偷揹包的容量就要小一些,畢竟主要功能不同。
鐵斗笠則是路夢買來替代藤帽的東西。
與藤帽的遮掩裝飾作用不同,這鐵斗笠卻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護具了。
它的頂部使用的是一塊略有弧度的金屬板,帽檐也全部是由鐵片拼接而成的,形制就像是傳統的斗笠,但從材料上看卻是徹頭徹尾的一頂頭盔。
刺客裹身布的話,如果穿在身上,看起來就像是從脖子開始繞在身上的鬆散破布,乍一看和拾荒客們的裹身布沒有什麼區別。
但這只是它的僞裝性。
實際上它的材質卻不是一般的破布,而是用皮革和厚布製成的,在包裹著身體的地方,對切割和穿刺都有著一定的防護力。
穿上刺客裹身布,整個右臂會被覆蓋,內裏還有鋼板保護,這是爲了保護一般人使用兵刃的習用手。
左臂的防護會差一些,只包裹住了前臂的部分,因爲要保證這隻手的靈活度,這樣就可以自如地使用十字弩或者副手武器。
雙手處也有腕板保護,必要時也可以充當拳套。
因此刺客裹身布也是空手武術家們的不錯選擇。
雖然路夢自己選擇的是使用兵刃,但不得不承認,或許是因爲身體變異以及進化的關係,像鐵膀唐這樣專精武道的拳師在特定情況下反而會發揮出驚人的戰鬥力。
唯一的缺陷就是,有時連他們自己都承受不住那一拳下去的反作用力,畢竟還是肉體凡胎。
幾套拳法下去,敵人是死了,自己也打廢了兩條胳膊。
至於忍者布褲……這只是一條普通的褲子,只是染成了黑色,大概比較適合忍者這類人穿吧。
反正也是買裝備送的,不要白不要。
這些裝備都是白色【贗品】品階的,原價得5000開幣往上,現在只花了2500開幣。
“這些也不是贓物,大膽放心穿。”
負責交貨的那個兄弟告訴他。
從這幾件裝備的功能就可以猜到,它們都和兄弟會的老本行有關係,基本都是內部成員自產自銷的。
“不錯,我很喜歡。”
路夢把東西收好,並沒有急著換上。
如果以後有機會能搞到這些裝備的製作圖紙就更好了。
他想起了霍步陽的那本【古代科學書】。
如果能夠學會上面的技術,或許他靠自己就能製作出品質更好的護甲。
……
“嗯?又有人來了。”
聽到敲門聲,路夢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
他想了想,讓小霍過去幫忙開門,自己端了張凳子坐下,垂下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打瞌睡,還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
敲門聲很急促。
開門。
“新來的醫生是住在這裏嗎?”見門一打開,一夥人就急匆匆地擠了進來。
“我就是。”路夢沒有站起身,而是打量著這羣人。
他們的皮膚都是曬得黝黑,有的赤膊,有的只是在身上套了一件麻背心,已經滲出了黃白的鹽漬。
有人手中還提著礦鎬。
看來是青羊街的礦工。
“你們誰要來看病。”
爲首幾人對視了一眼,讓開了路。
只見他們的身後還攙扶著一個男人,身體在他們中稍微顯得壯碩一些,皮膚的黑色中還透著曬傷的紅色,應當是個相對新來的礦工。
而他的小腿上有一大片的血跡。
路夢這時才注意到,在這羣男人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瘦小的女人,她緊緊咬牙攥拳,看著受傷的男人,目光透著擔憂。
路夢讓小霍在地上打了一個簡易露營牀,讓這個男人先躺在地上。
“他是怎麼了?”
他一邊掀開這人的褲腿,一邊問。
“阿平他被狗咬了。”一人答道。
“狗?”
路夢心思一動,表面上依舊不露聲色。
“對的,我們在礦場上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就有幾隻骨犬撲了過來,阿平上去擋了一下,然後就被咬中了。”
“醫生……您看這能治嗎?”
這個叫阿平的男人小腿上的確有著骨犬的牙印,從上到下被撕開了一大道口子,幾乎露骨,裏面還可以看出一些殘留的黏漿,所幸的是沒有把整塊的肉給撕扯掉。
但對一個普通礦工來說,這也是很嚴重的傷勢。
‘嗯……不是小骨幹的,要比它大。’
路夢伸出手指,看起來是在探察傷口,實際上比了一下牙印的大小。
“我可以試試。”他開口。
“那太好了,謝謝醫生……那我們就先走了。”聽見醫生髮話,幾個人突然忙不迭地跑出了門外。
霍步陽有些不解:“他們幹什麼?”
怎麼跑這麼快。
只剩下那個女子上前,緊緊抓住阿平的手掌,爲他緩解痛苦。
“還不是怕最後分擔藥費,”女子有些恨恨地說,“明明都是阿平你趕跑了那幾只骨犬,他們才能跑回來。”
“你也別這樣說,若是不把狗崽子打走,我自己也回不來……他們能抬我回來就算不錯了。”
阿平臉色蒼白,他看著路夢說:“老醫師,伱就和我說實話吧,這樣的傷還能不能治。”
一邊的霍步陽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絕望。
他頓時想起了自己當時和媽媽的遭遇。
一開始也是這樣受了傷,然後得不到及時的醫治,不斷地惡化。
像他們這種底層人,受了這樣嚴重的傷勢,若是一開始不能靠自己恢復,那越往後就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不是遇到了路大哥……
霍步陽又看了一眼阿平和他身邊的女人。
如果可以,他希望看到這兩個居民能夠好起來,迴歸他們平日裏的生活。
如果再使用那個【醫療模塊】的話,應該也是能治好的。
但,少年清楚地知道它的珍貴,雖然以他的立場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他不能讓路夢在這個阿平的身上使用醫療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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